汝州汝窑遗址的秋阳带着几分清冽，透过修复馆的玻璃天窗，洒在中央的展台上。最显眼的展柜里，一件宋代汝窑天青釉盘平放在丝绒衬底上，釉面本该如“雨过天青云破处”般莹润，此刻却蒙着一层灰雾，盘沿的“蟹爪纹”开片里渗着黑褐色杂质，连釉色都褪成了淡灰青；旁边展柜的粉青釉瓶更显脆弱，瓶身裂出一道细缝，瓶腹的“芝麻钉”痕迹几乎被窑渣覆盖，原本温润的釉光像被蒙上了尘土。

　　苏砚辞刚走近展柜，怀里的文脉感应符就泛起天青色微光，符纸上唐代青瓷的淡青笔画，正慢慢向汝瓷的天青釉色转变，却被一层冷硬的“极致乱气”裹着——那气息顺着釉面的灰雾渗进去，让展柜旁的解说卡都变得模糊：“混沌在断‘唐青变宋汝’的传承脉！它想让大家觉得汝瓷是‘中看不中用的摆设’，忘了它是唐代青瓷向极致雅致的进阶——你看这天青釉盘，蟹爪纹本是釉与胎的细腻共鸣，现在混沌让釉色褪、开片堵，就是要藏起‘淡青向天青’的衔接，断瓷魂‘从灵动到极致’的根！”

　　墨天工蹲在天青釉盘展柜前，手里捧着个玛瑙纹瓷盒，盒里盛着“汝瓷护釉液”——按《垣斋笔衡》“汝窑护养，以玛瑙粉为基，调糯米浆增黏、清水稀释，按2:3:5配比，呈半透明液态，涂于釉面，可去杂渍、显天青”的记载，这次特意取了汝州本地的玛瑙碎磨粉，护液蘸在羊毫笔上时泛着天青光泽，像能唤醒釉色的清泉。他身边摆着两套“补釉工具”：一套狼毫小笔（补填细小开片，如釉盘的蟹爪纹），一套兼毫笔（修复釉色缺损，如釉瓶的粉青釉），还有块“唐青-宋汝对照釉片”，片上用金粉勾出“釉色”的演变：唐代青瓷的淡青釉→宋代汝瓷的天青釉，旁侧刻着“唐青承陶，宋汝承青；去淡青之浅，存瓷魂之润，承青之灵，启极致之雅”。“这天青釉盘的蟹爪纹堵得太巧，正好藏了釉色进阶的痕迹；粉青釉瓶的芝麻钉盖得蹊跷，像没了汝瓷的工艺根基。得先涂护釉液轻擦釉面，让杂质慢慢脱落，再用小笔小心补填开片，最后按‘承青不丢实’固色，这两物是‘青变雅’的活证，缺一块都讲不清瓷釉怎么‘从淡青的灵动走向天青的极致’。”

　　叶灵枢把神农鼎放在展柜旁的木桌上，鼎里飘着汝州柏树叶与甘草的清香——按《本草纲目·木部》“柏树叶味甘性温，能散极致乱气、固瓷胎韧性；甘草调和药性，稳极致文脉”的记载，她熬的“极致饮”晾至微凉，装在带细喷头的汝瓷瓶里，对着天青釉盘轻喷时，水雾落在灰雾上，竟让天青色的釉光慢慢透出来。“遗址里的‘极致乱气’藏在釉面杂渍和开片堵塞中，会让人觉得‘汝瓷易碎、不实用，不如唐瓷结实’，甚至想把这釉盘当‘残瓷’收进仓库。这饮能软化釉面杂质，还能让村民想起‘汝瓷的天青釉，是把唐瓷的淡青做到了极致；蟹爪纹是工艺的精魂，不是脆弱的证明’。”她用细棉签蘸着“极致饮”，轻轻刷过粉青釉瓶的裂缝，瓷胎上竟慢慢显露出细腻的“香灰胎”，像藏在灰雾下的玉。

　　童念昔趴在展柜玻璃上，手里攥着唐代青瓷的图片，对着天青釉盘比画：“苏哥哥，这汝瓷的颜色比唐青瓷好看多啦！像刚下过雨的天空，连裂纹都比唐青瓷的细，摸起来肯定像光滑的石头！”凌清弦把古琴放在修复馆的银杏树下，琴身对着展柜方向轻拨琴弦，传来一道清润又厚重的共鸣：“琴音和汝瓷的釉色能共振，说明极致本是瓷魂的精进。这釉盘的釉色再褪，‘唐青变宋汝’的传承就断了，咱们得先救它，不然大家就忘了汝瓷怎么‘承着唐青的灵动，变着釉色的极致’。”

　　风起时，几个村民走进展馆，有人指着天青釉盘说“这瓷盘又薄又脆，装个菜都怕碎，留着只能看，有啥用”；有人捏着粉青釉瓶的瓶口，说“唐青瓷还能装水，这汝瓷一碰就裂，还不如陶碗结实”；还有个做瓷器生意的人，正拿着砂纸想打磨釉盘的蟹爪纹，说“这裂纹看着碍眼，磨平了再上层新釉，还能当宋瓷仿品卖”——混沌的幻境是“否定极致”，要让宋代汝瓷成“华而不实的残器”，断了华夏瓷火“从灵动向极致”的进阶路。

　　“这是要让瓷丢了‘精进求美’的初心，散了文明的极致气！”苏砚辞快步挡在展柜前，星墨笔饱蘸“极致饮”，在展厅的宣纸上写下“宋汝瓷者，承唐之青，釉染天青，为瓷魂极致之韵”——这是基于《宣和奉使高丽图经》“汝州新窑器，色如天青，质甚薄，釉甚莹润”的核心记载，点明汝瓷“极致承青”的本质，正是本章的典籍锚点。

　　笔尖落下的瞬间，天青色的光纹顺着汝瓷的蟹爪纹蔓延，像雨后的天空漫过瓷面。天青釉盘的灰雾渐渐消散，釉色恢复了“雨过天青云破处”的莹润，蟹爪纹里的杂质被冲散，变得细腻灵动；粉青釉瓶的裂缝慢慢闭合，香灰胎的质感显露出来，芝麻钉的痕迹重新清晰；柏树叶的清香盖过了尘土味，展馆的空气变得清润又厚重；连村民手里的唐青图片与汝瓷釉盘，都在光纹的牵引下对应起来，釉色从淡青到天青的每一步变化，都像“瓷火给釉色镀了层天空的蓝，让它从灵动变得极致”。

　　一个身着宋代服饰、手持釉刷的虚影从银杏树下走出，正是宋代汝窑瓷工的虚影：“当年烧汝瓷，不是要丢了唐瓷的结实，是想把瓷的釉色做得更匀、更润！天青釉要反复上三层，烧窑时得盯着火候，差一点颜色就不对；这蟹爪纹是釉和胎收缩时自然形成的，越细越难得，既好看，装茶也不漏。”虚影展开一件完整的汝窑天青釉盘幻像，光纹在唐青与宋汝间画出“传承线”，村民们清楚看到：唐青的淡青→宋汝的天青，只是釉色更浓；唐青的冰裂纹→宋汝的蟹爪纹，只是纹路更细，每一笔釉色都藏着“灵中求极”的智慧。

　　拿砂纸的生意人停了手，砂纸“哗啦”掉在地上，有人凑到展柜前，指着天青釉盘的釉面说“原来不是不实用！这釉色像天空一样好看，装茶肯定不漏水，比唐青瓷还精致”；还有人赶紧松开捏着瓶口的手，用软布轻轻擦拭粉青釉瓶的釉面，小声说“罪过，这是瓷火‘做到最好’的证明，可不能磨坏了”。

　　墨天工趁机拿着蘸了护釉液的羊毫笔，顺着天青釉盘的蟹爪纹轻涂：“釉盘的蟹爪纹要顺着纹路涂，别涂断了细腻的线条；粉青釉瓶的芝麻钉要轻轻点涂，让液渗进胎体；‘盘’字的釉色要对着褪色处涂，保持天青的莹润。”等护釉液干透，他取来狼毫小笔，小心翼翼地补填釉盘开片里的缺损，“补的时候要跟着原纹的粗细走，别填得太粗，这是汝瓷的‘魂’，不能补成唐瓷的粗纹。”又换了兼毫笔，对着粉青釉瓶的褪色处轻涂护釉液，“这釉色要涂得均匀，像真的从宋代窑火里刚烧出来，不然就断了传承。”鲁班机关鸢的翼面展开，鸢爪夹着细棉布，帮他轻轻擦去多余的护釉液，连最细的蟹爪纹都与原版严丝合缝。

　　叶灵枢提着喷瓶，绕着展柜慢慢走，将“极致饮”轻轻喷在瓷片和釉盘上。天青色的水雾落在瓷片上，汝瓷的极致感变得更鲜明；水雾洒在釉盘上，地下的“极致乱气”彻底消散，村民眼里的“嫌弃”渐渐变成了“惊叹”；有人趴在玻璃上，指着天青釉盘说“这瓷盘比镜子还亮，颜色像雨后的天空，要是能用来装点心，肯定特别好看”；有人捧着粉青釉瓶的照片，摸着芝麻钉的痕迹说“原来汝瓷的精致不是脆弱，是把工艺做到了极致，又好看又实用，这才是真瓷”。“《本草纲目》说‘瓷连釉通瓷魂极，气清则极致可见’，这饮能让大家懂‘汝瓷的天青不是华而不实，是极致的雅致；蟹爪纹不是易碎的证明，是文明的精进’。”她蹲在展柜旁，看着一个孩子用手指跟着釉盘的蟹爪纹描，笑着说“像画细细的雨丝，又轻又软”，眼里满是欣慰。

　　凌清弦坐在银杏树下的石凳上，拨动漱玉古琴的琴弦。这次弹的是《高山流水》，“巍巍乎若泰山，洋洋乎若江河”的旋律，像宋代汝窑的窑火声般清润，化作天青色的光带，缠绕在展柜外的玻璃上。光带与汝瓷的釉色共振，发出清脆的“泠泠”声，像玉珠落在瓷盘的轻响；光带闪过，釉面上的汝瓷仿佛“活”了过来——宋代瓷工坐在窑前，左手按着瓷坯，右手拿釉刷，给釉盘上第三层天青釉时一边刷一边对徒弟说“釉要涂得薄而匀，烧出来才像天空的颜色，既好看，又能经得起用”；徒弟们围过来看，指着釉盘说“这瓷烧出来，比唐青瓷还精致，以后皇家用的瓷，就该是这样的”。村民们看着这一幕，有人说“原来汝瓷是‘瓷的极致修行’，既不丢唐瓷的实在，又把釉色做到了最好，极致里带着匠心，这才是真传承”。

　　童念昔抱着“瓷火演变小书”，跑到展柜旁，用透明描纸覆在天青釉盘的蟹爪纹上，蘸着天青颜料轻轻描：“我要把它贴在唐青瓷图片后面，写上‘这汝瓷像雨后的天空，裂纹比唐青瓷细，装东西也不会漏，是最漂亮的瓷’！”她把小书摊开，从唐青瓷的淡青到汝瓷的天青，从冰裂纹到蟹爪纹，瓷火的精进清晰可见，像“瓷魂的极致日记”；村民们也跟着描纹，有的描釉盘的盘沿，有的描釉瓶的瓶腹，描好的纸页贴满小书的“汝瓷页”，像给“瓷火极致”盖了章。

　　宋代瓷工的虚影看着重获清润的汝瓷与满本描页，笑着将手中的釉刷轻轻放在展柜上：“瓷的极致，不是丢了实的魂，是添了精的气——唐瓷的灵、汝瓷的极，是一个器的两种境界，就像璞玉和美玉，目的都是让瓷成为宝贝。没了极致，瓷是普通的器皿；有了极致，瓷才是能传世、能养心的文明印记。”虚影渐渐消散，釉刷化作一道光，融入两物之中，天青釉盘的釉色忽然泛出天青光，像刚出窑的新鲜瓷器，在秋阳下格外极致。

　　日头偏西时，汝州的阳光透过银杏叶落在展柜上，天青色的汝瓷在光里静静发亮。老人们坐在展馆下，教孩子们用玛瑙粉调釉料，说“这釉要调得匀、涂得薄，烧出来才是汝瓷的天青色，是祖宗让瓷‘守得住实在，又做得成极致’的法子”；年轻人帮墨天工给展柜装上新的恒温恒湿装置，装置上贴着“汝瓷承青，瓷火极致”的字条；童念昔和孩子们捧着“瓷火演变小书”，在展馆里轻声念“天”“青”，声音飘在汝州的秋风中，满是“见证极致”的欢喜。

　　苏砚辞摸了摸怀里的文脉感应符，天青色的汝釉纹淡了些，却指向景德镇的“青花瓷遗址”——那里是瓷釉从单色向彩釉的转折，元代青花缠枝莲纹罐、明代青花梅瓶藏着“瓷釉从单色到青花”的“单变彩”密码，混沌肯定要让青花发色暗淡、纹饰缺损，让“宋汝到青花”的传承断档。“混沌在汝瓷没断成极致失序，就会去断‘瓷釉多彩绽放’的路。”苏砚辞望着景德镇的方向，“下一站青花瓷遗址，青花是瓷釉的‘多彩态’，没丢汝瓷的极致，又添了‘钴料发色’的鲜活，我们得守住这道‘单彩桥’，不能让瓷魂忘了‘怎么从单色雅致走向多彩生动’。”

　　墨天工收起汝瓷护釉液和补釉工具，手上沾了点玛瑙粉：“青花瓷的青花发色最娇贵，混沌会让钴料褪色、纹饰模糊，我得准备‘青花护色剂’（取苏麻离青料残渣调清水、甘油按1:4:2为剂）和‘补纹笔’（特制狼毫勾线笔、羊毫填色笔），按《陶雅》的法子护着，还要带‘宋汝瓷-元青花对照瓷片’，证明青花是‘汝瓷的多彩版’。”叶灵枢把剩下的“极致饮”倒进瓷瓶：“青花瓷遗址有‘多彩乱气’，混沌会让气扰人心，觉得‘青花没汝瓷雅致、没唐瓷结实’，得熬点‘多彩饮’，用景德镇的樟树叶和甘草，能护青花、固多彩记忆。”

　　童念昔拉着凌清弦的手，晃了晃满是汝瓷描页的小书：“凌姐姐，青花瓷是不是像汝瓷画了好多花纹，颜色是蓝色的，像蓝天印在瓷上呀？我想把青花罐的缠枝莲纹描下来，贴在小书里，看瓷怎么变漂亮。”凌清弦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拨动琴弦，《茉莉花》的旋律漫过汝窑遗址，清甜又鲜活的调子，满是多彩与生动的意涵，为本章汝瓷守护画上句点，也为即将到来的青花瓷之行，奏响一段探寻瓷釉多彩、坚守极致与生动的序曲。远处的汝州在夕阳下温暖，汝瓷釉盘的釉色静静发光，像是在守护着华夏“瓷火极致雅致”的记忆，照亮了文明在单色釉与多彩釉间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