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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玉晶谷的浊与光

  机关鸢穿过玉晶族母星的大气层时,舷窗外的景象渐渐清晰——本该是莹白通透的玉晶谷,此刻却像被一层灰纱裹住,连绵的玉矿脉泛着暗沉的光泽,连空中飘着的云絮都带着淡淡的浊色。乐乐握着守魂香囊,指尖能感受到里面共生焰晶坠传来的微弱暖意,这暖意让她想起焰晶火山的炽烈,也让她对即将到来的挑战多了几分底气。

  “玉晶泉在那里!”晶华突然指着下方,水晶片在她掌心泛起微光,映出谷中央那汪浑浊的泉水。泉边的玉晶母矿像一块布满伤痕的璞玉,裂纹从矿顶蔓延到矿底,几株枯萎的玉晶草歪在矿边,连叶片上的纹路都失去了往日的剔透。玉晶族的族人围在泉边,他们的衣摆上绣着玉晶图腾,可图腾的光泽却黯淡得几乎看不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愁容,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无力。

  机关鸢缓缓降落在玉晶谷的空地上,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土腥味的风扑面而来。阿明率先跳下去,手里紧紧攥着迷你焰晶锤和陶盏碎片,雾芽跟在后面,雾丝在她指尖轻轻飘动,灵藤种子已经在她的布兜里蠢蠢欲动。玉晶族的族长玉衡快步迎上来,他的头发里掺着银丝,眼眶泛红,握着乐乐的手时,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颤抖:“终于等到你们了!自从三个月前玉晶泉开始浑浊,母矿就慢慢出现裂纹,我们雕的玉魂摆件失去了光泽,连族里的孩子都快忘了玉晶本该有的样子。”

  “我们会帮你们的!”阿明仰起头,把陶盏碎片举到玉衡面前,“我能用陶土做清玉陶刷,陶盏里的木脉藤纹路能吸附浊气,再加上焰晶锤敲出的焰纹,肯定能帮玉晶去浊!”玉衡的眼睛亮了亮,目光落在阿明手里的焰晶锤上——锤身上的焰纹还泛着淡淡的红光,像一簇小小的火苗,这火苗让他想起了玉晶族传说中“能唤醒玉魂”的光。

  众人跟着玉衡来到玉晶泉边,石拓蹲下身,手指拂过泉边的玉晶地面,从包里掏出榫卯构件的图纸:“母矿的裂纹不能硬补,得用榫卯结构先把矿身固定住,再用灵藤和雾丝缠裹,这样既能护住矿脉,又能让灵藤的生机渗进矿里。”藤禾立刻应和,她把灵藤种子撒在母矿周围的土壤里,指尖凝聚起一点木脉光,种子接触到光的瞬间,就冒出了嫩绿的芽尖,芽尖顺着母矿的裂纹慢慢往上爬,像给母矿织了一层绿色的纱。

  雾芽则取出耐火网里的雾丝和灵藤丝,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丝之间,很快就编出了一张细密的护玉网。“这张网能过滤空气中的浊气,还能把灵藤的生机锁在母矿里。”她说着,将护玉网轻轻盖在母矿上,网丝接触到母矿的瞬间,泛出淡淡的蓝光,裂纹里的浊色似乎都淡了几分。

  阿明蹲在玉晶泉边,开始和陶土。他把聚火陶盏的碎块碾成粉,掺进陶土里,又从机关鸢里取出清水,一点点揉着陶土。陶土在他手里渐渐变得细腻,他捏出一把把小巧的陶刷,刷齿上刻着和陶盏碎片一样的木脉藤纹路。“等会儿用这陶刷蘸泉水刷玉晶,纹路能把浊气吸到陶刷上,再用焰晶锤敲出焰纹,就能把浊气烧掉!”阿明说着,拿起迷你焰晶锤,在一块小玉晶上轻轻敲了一下——焰纹在玉晶上亮起,红光闪过的瞬间,玉晶表面的浊色果然淡了些。

  晶华则走到玉晶泉的另一边,她把水晶片放进泉水里,水晶片立刻泛出莹白的光,光顺着泉水扩散开来,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水面上。“水晶和玉晶的质地相近,水晶的光能帮泉水沉淀浊气,还能让玉晶恢复通透。”她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块聚光水晶,嵌在泉边的玉矿上,水晶反射着光,照得泉水里的浊物慢慢往下沉。

  萤照抱着装着萤光草芽的盒子,蹲在母矿旁,把草芽种在灵藤旁边。“萤光草的光能滋养玉晶,晚上的时候,草芽还会发光,能帮母矿锁住生机。”她刚说完,草芽就冒出了淡淡的萤光,光顺着母矿的裂纹钻进去,裂纹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泽。

  玉晶族的族人们看着这一切,脸上的愁容渐渐散去。几个孩子围在阿明身边,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陶刷;还有的族人跟着雾芽学编护玉网,指尖的丝也慢慢有了光泽。玉衡站在母矿旁,看着灵藤一点点往上爬,看着水晶的光一点点扩散,眼眶又红了,这次却带着激动的泪水:“我好像能感觉到,母矿的玉魂在慢慢醒过来。”

  傍晚的时候,玉晶泉里的浊物已经沉淀了大半,泉水渐渐露出了原本的莹白,泉边的小玉晶也恢复了通透,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阿明和玉晶族的孩子一起,用清玉陶刷擦拭母矿上的浊色,焰晶锤敲出的焰纹在矿身上连成一片,红光映着孩子们的笑脸,像给母矿镀了一层温暖的膜。雾芽的护玉网已经完全裹住了母矿,网丝上的蓝光和灵藤的绿光交织在一起,裂纹里的光泽越来越亮;晶华的水晶片还在泉水里泛着光,泉水里甚至有了小小的涟漪,像玉晶在轻轻呼吸。

  当晚,玉晶族在玉晶泉边举办了“玉光宴”。长桌是用恢复通透的玉晶雕成的,上面铺着澜织锦,碗碟是陶垣的共生陶,里面盛着玉晶谷特有的“玉晶果羹”,羹里泛着淡淡的莹光,像把星星放进了碗里。赵阳和叶律的琴音在谷里回荡,琴音里带着玉晶的清透,和白天焰晶族的锻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心里温暖。阿明和玉晶族的孩子坐在泉边,手里拿着小小的玉晶片,用焰晶锤敲出简单的焰纹,玉晶片发出的光在夜色里闪闪烁烁,像一串小灯笼。

  乐乐坐在玉衡身边,打开了守魂香囊。她把新做的“清玉坠”放进香囊里——这坠子是用玉晶泉边的小玉晶雕成的,上面刻着灵藤纹和雾丝纹,还嵌着一小块聚光水晶,坠子放进香囊的瞬间,就和其他信物一起,发出了细碎的光。“现在,香囊里有20颗信物了。”乐乐轻声说,“每一颗都藏着一个文明的希望,也藏着孩子们的约定。”

  玉衡看着香囊里的光,点了点头:“玉晶族会记住这份约定,以后要是其他文明需要帮助,我们也会像你们帮我们一样,伸出援手。”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通透的玉晶,递给乐乐:“这是玉晶母矿里最纯的一块玉晶,能储存光和生机,把它装在共生阁里,能帮共生阁留住更多温暖。”

  第二天清晨,机关鸢准备启程时,玉晶谷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玉晶矿脉泛着莹白的光,玉晶泉清澈见底,母矿上的裂纹被灵藤和护玉网护住,萤光草在矿边发光,连空中的云絮都变得洁白。玉晶族的族人举着玉晶片,朝着机关鸢的方向挥手,晶片反射的光在晨光里连成一片,像一条通往星空的光路。

  “下一个文明会在哪里呢?”阿明趴在舷窗边,手里拿着新的陶刷,眼里满是期待。雾芽则整理着剩下的雾丝和灵藤丝,晶华在研究新的水晶片,萤照把萤光草的种子装进小袋子里,准备带给下一个需要的文明。

  乐乐握着守魂香囊,感受着里面20颗信物传来的暖意。舷窗外的星空越来越亮,流光族的探测器屏幕上,新的星轨坐标正在闪烁——下一个等待帮助的文明,还在星空的某个角落等着他们。她知道,这场“薪火传递”的旅程还会继续,每一次相遇,每一次援手,都是对“共生”最好的诠释。而守魂香囊里的信物,会像一颗颗星星,在宇宙里闪烁,照亮每一片等待温暖的土地,也照亮每一个孩子心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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