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笔记里的“龙泪”与高烧的呓语
银锁被装进证物袋,却像块冰,冻住了所有人的动作。阿朵把银锁贴在胸口,银手镯和银锁碰在一起,发出“叮”的轻响,竟泛起淡淡的蓝光。“奶奶说过,这锁能认主,遇到同类会发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骨笛和银锁…都是老村的东西。”
江叙回到帐篷,翻开哥哥的笔记本。之前没破译的段落,在银锁的蓝光映照下,突然清晰起来——那些加密符号在光线下显露出痕迹,是他和哥哥约定的“矿物代码”:“龙泪=硫+汞+铊+未知有机物,长期接触致幻、神经损伤。1993年死者遗物检测(陈教授协助),指甲缝残留高浓度龙泪成分,非巫蛊,是毒!”
“陈教授!”江叙猛地冲出帐篷,手里举着笔记本,“你和我哥检测过龙泪?为什么之前不说?”
陈砚秋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报告残片——那是当年撕毁的检测报告,上面还留着江峰的笔迹。“2019年我们考察时,确实发现龙泪有毒,但剂量…我们以为不足以致命。”他的声音发颤,“江峰坚持认为有人故意投毒,我却觉得是天然富集…我们吵翻了,项目也停了。”
就在这时,陆宇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像被抽走了力气,瘫坐在地上。阿朵摸了摸他的额头,惊呼:“烫得吓人!至少40度!”
陆宇的眼神开始涣散,嘴里胡言乱语:“别…别扎我的影子!好多针…黑色的手!”他突然抓住江叙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穿黑袍的人…往我嘴里塞马粪!臭!呕——!”
“是龙泪中毒!”江叙立刻去看陆宇的水壶,壶口沾着点浑浊的水渍,和哥哥笔记里描述的龙泪颜色一致,“他喝了附近的泉水!”
陈砚秋立刻拿出医药箱,给陆宇注射镇静剂,手指却在抖:“血液检测显示,铊含量超标十倍…还有三种不明生物碱,是人为混合的毒剂!”他突然看向老周,“您知道解毒的办法?”
老周蹲在火堆旁,慢悠悠地添着柴:“山里的毒,用山里的药解。阿朵,你奶奶教过你‘驱毒草’的样子吧?长着锯齿叶,开小白花,就在老驿站附近。”
阿朵猛地站起来,抓起短刀和布袋:“我去采!”她刚要走,银手镯突然发烫,指向老驿站的方向,“奶奶在指引我!”
江叙想跟着去,被陈砚秋拉住:“你留下帮我照顾陆宇,我需要采集他的血液样本,对比龙泪成分。”他从背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当年的检测报告残片,“这是江峰当年画的龙泪水源分布图,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吻合的泉水。”
江叙接过残片,上面的坐标和他们现在的位置只有一公里远。他顺着坐标找到泉水,发现泉眼旁有个新鲜的脚印,鞋印里沾着驱毒草的叶子——有人比他们先到过这里,故意投毒!
回到营地时,陆宇的呓语更厉害了:“九窍石人…在动…胸口有光…另一半骨笛在里面…”
江叙的心猛地一跳——陆宇从没见过九窍石人,也不知道骨笛有另一半,他的话,是毒素引发的幻觉,还是哥哥的意识在通过他传递信息?
阿朵提着草药跑回来,脸上沾着泥:“找到了!快捣碎给他灌下去!”她一边捣药,一边念着彝语口诀,银手镯随着口诀泛着光,草药的苦味里竟透出点清香。
陆宇喝下草药后,体温渐渐降了些,却依旧昏睡。陈砚秋拿着血液样本,脸色凝重:“毒素里有骨笛成分…投毒者不仅懂矿物,还知道骨笛的秘密。”
江叙看向老周,老周正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火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是半片骨笛的碎片,正在火里发出幽蓝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