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青铜牌的 “背面文字”
从石垭口村旧址出来时,日头已过正午,哀牢山的雾气被晒得稀薄,露出成片青黑色的崖壁。江叙押着赵坤走在队伍中间,青铜牌被他贴身藏在怀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是在提醒他这东西背后藏着的秘密。赵坤的绳子又紧了紧,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晃着脑袋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歌词模糊不清,只偶尔能听清“地脉”“孢子”几个词,听得人心头发紧。
“别理他,他就是想扰乱我们的心神。”老周走在江叙旁边,猎刀别在腰间,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树林。自从在祠堂暗格发现江峰的血迹后,老周就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赵坤的同伙肯定没走远,说不定正等着机会抢青铜牌。
小陆走在阿朵身边,精神好了不少,能自己跟上队伍的节奏,但还是时不时咳嗽几声。陈砚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检测仪,时不时测一下周围的孢子浓度,屏幕上的数值稳定在安全线以下,她却还是皱着眉,像是在担心什么。
“前面有片桦树林,我们去那里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再走。”阿朵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那里的桦树树干泛着银白色,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众人加快脚步,走进树林,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下。阿朵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水壶,分给大家,又特意给小陆递了块巧克力:“补充点能量,你还在恢复期。”
江叙没急着吃,而是从怀里掏出青铜牌——这是之前和白骨手里的残片拼合完整的,正面是“龙心”二字和地脉图纹路,背面却光秃秃的,像是被人磨过。他把青铜牌递给阿朵:“你懂彝族古文字,帮我看看背面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痕迹,我总觉得这牌子没那么简单。”
阿朵接过青铜牌,放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背面,突然“呀”了一声:“有了!背面有字!很淡,得在阳光下才能看到!”她把青铜牌举起来,调整角度,阳光透过青铜牌,在地上投出几个模糊的古彝文字符,“我认识这几个字!‘玉璧镇龙,骨笛引龙,双笛合璧,地脉翻身’!”
“玉璧镇龙?”江叙的心里一震,想起之前大纲里说稳定地脉需要骨笛、玉璧、地脉核心,“看来玉璧是关键,没有它,就算有骨笛和地脉核心,也控制不了地脉。”他又看向阿朵,“‘地脉翻身’是什么意思?是说地脉会失控吗?”
阿朵点点头,脸色变得严肃:“我们老辈说‘地脉翻身’就是地脉大异动,山会塌,水会倒流,很危险。1993年村灭前,我奶奶就说过‘地脉要翻身了’,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陈砚秋突然凑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青铜牌:“不对,古彝文里没有‘翻身’这个说法,你肯定翻译错了。”她指着地上的字符,“这个字不是‘翻身’,是‘安宁’,应该是‘双笛合璧,地脉安宁’才对。”
江叙的眉头皱了起来——陈砚秋之前就多次隐瞒信息,这次又突然反驳阿朵的翻译,难免让人怀疑。“你怎么确定是‘安宁’?你也懂古彝文?”江叙的声音带着警惕,“之前在祠堂,你怎么没说过你懂?”
陈砚秋的脸色白了白,避开江叙的目光:“我……我是之前研究哀牢山文化时,看过一点古彝文资料,不算懂,只是刚好认识这个字。阿朵可能太紧张了,看错了也正常。”
“我没看错!”阿朵的情绪有点激动,她拿起青铜牌,又指了指地上的字符,“这个字的结构是‘山倒’的意思,就是‘翻身’,不是‘安宁’!我从小跟着奶奶学古彝文,不会认错的!”
老周突然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别争了,不管是‘翻身’还是‘安宁’,我们都得找到玉璧。阿朵,你奶奶的日记里有没有提到玉璧藏在哪里?”
阿朵低下头,翻开奶奶的日记,快速翻找起来:“奶奶写过‘三眼石人守玉璧,九窍石人引魂归’,之前我们在祠堂壁画上看到过三眼石人,说不定玉璧就藏在三眼石人下面。”
江叙点点头,把青铜牌收起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那我们接下来就去找三眼石人。赵坤说玉璧在他手里,我觉得他在撒谎,他肯定没找到,不然早就激活地脉核心了。”
赵坤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沙哑:“你们找不到的……三眼石人下面有陷阱,1995年那个地质队员就是掉进去死的……你们都会死在那里……”
江叙没理会他的疯话,而是看向老周:“老周,1995年那个掉陷阱的队员,你知道他的情况吗?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老周的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他叫王建军,是李建国组长的得力助手,当年就是他发现了青铜残片的秘密,结果没几天就失踪了,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没想到……”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当时我们在他的营地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眼石人,玉璧藏于左眼’,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找到三眼石人了,却不小心掉了陷阱。”
江叙心里一动——王建军?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之前老周提到过,是 749局的旧同事。“你和王建军很熟吗?”江叙问道。
老周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愧疚:“我们是一起进 749局的,关系很好。当年他失踪,我一直很自责,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他,他就不会死了。”他突然站起来,“我去旁边打点水,你们等着。”
老周拿着水壶,走到不远处的小溪边,却没急着打水,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里信号不好,只能发消息。他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附上青铜牌背面文字的照片,发给了一个备注为“王队”的人:“青铜牌已找到,文字如上,赵坤已被控制,担心利用派的人来抢,请求支援。”
发完消息,老周删掉记录,深吸一口气,打水往回走。他没告诉众人,这个“王队”就是王建军的弟弟王建国,现在是 749局保护派的负责人——他担心利用派的人知道青铜牌的消息后,会来哀牢山抢,到时候不仅玉璧找不到,众人的安全也会受威胁。
回到空地,老周把水壶递给大家:“水来了,快喝点,我们歇会儿就走,争取天黑前找到三眼石人的线索。”
江叙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却注意到老周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什么心事,但也没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玉璧,揭开哥哥的真相。
众人收拾好东西,继续赶路。赵坤被押在中间,嘴里还在念叨着疯话,却没人再理他。阳光渐渐西斜,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在哀牢山的土地上,刻下一道道追寻真相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