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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各方恶意

从官渡之战开始 关山皈马 2804 2025-11-14 09:59

  袁谭整顿的大军,快到邺城了。

  此时军营之中,在袁谭的安排下,以张郃为首。

  但实际上,真正代行权力的人,乃是沮授。

  天光暗淡下来,大军扎营安寨。

  张郃嘱咐了军务之后,很快就来到了沮授面前。

  他还是有些担心。

  袁谭擅自调兵这事,太吓人了。

  袁谭毕竟是大将军之子,应该无事,可万一大将军迁怒于他……

  “沮公,明日便要入邺,郃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

  沮授正俯身端详案上布帛,那是袁谭绘制的地形图。

  他抬眼看了看,缓缓道:“事已至此,除非叛投他处,否则还能如何转圜?”

  张郃道:“某亦知晓,只是长公子此番入邺,若是失了势,为之奈何?”

  “袁谭非薄情之人。”沮授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你与高览的性命当可无虞。至于前程么......”

  帐中烛火摇曳,映得张郃面色明暗不定。

  他自黄巾之乱时便戎马倥偬,这些年在刀光剑影中搏杀,所求不过封侯拜将。

  若前途渺茫,与死何异?

  良久,他才涩声道:“能活着就好。”

  沮授看了眼精气神有些萎靡的张郃,慢悠悠道:“怀与安,实败名。”

  然后不再解释,继续兴致勃勃的去看案上的布帛了。

  但张郃显然是听得懂的!

  这指的是《左传》旧事——当年重耳流亡齐国,齐桓公对他很好,把女儿齐姜嫁给他,后来重耳耽于安乐,正是其妻齐姜以此言警醒。

  沮授此言,分明暗指袁谭若困于邺城之中,袁绍自然会想办法让他远离继嗣之事,必将与霸业失之交臂!

  更深一层的意思,张郃也悟到了:他若想建功立业,手下必须有兵。

  袁谭既非安分之人,来日必会谋求军功。

  无论是征讨曹操,还是经略荆扬,都需要实实在在的兵马。

  想通此节,张郃肃然行礼。

  既然明了前路,兵马之事,他自有武人的解决之道。

  ……

  翌日黄昏,冀州刺史府上笙歌渐起。

  这场家宴甚是微妙。

  除了主母刘夫人作陪,席间唯有袁氏三兄弟与高干——恰是袁绍表奏的四州刺史。

  袁谭静坐席间,能清晰感受到高干、袁熙若有似无的疏离。

  区区数日之间,邺城权贵仿佛都嗅到了风向转变。

  河北继嗣之事,似乎要摆到明面上了。

  他默然饮尽杯中酒,事了离席而去。

  夜风渐起,卷起庭前落叶。

  袁谭独行在长街上,心中冷笑。

  袁绍至今未明立嗣子,固然有自古以来,废长立幼不可取的经验。

  但恐怕也有忌惮他手中的万余兵马,以及青州防务的因素。

  不论袁绍怎么想,自己一定是要争的。

  行至自家府邸门口,忽闻侧巷传来马匹嘶鸣。

  探头看去,但见一匹骏马不知何故惊了辔头,正将车辕踹得木屑飞溅。

  车夫死命拽着缰绳,却被拖行着在青石路上擦出深深痕迹。

  那马脖颈青筋暴起,每一次腾跃都扯得拴马石嗡嗡作响,却始终挣脱不开麻绳。

  袁谭驻足静观,见那畜牲越是狂躁,绳套勒得愈深,最终力竭倒地,兀自喘着粗气,前蹄还在不甘地刨着地面。

  场面安静了下来,冬日的寒意似乎也就此侵袭过来。

  袁谭仿佛能听到某种风声,里面似乎隐隐还有着人的恶意。

  好好的骏马,不驰骋草原,不决战战阵,竟困于小人之手!

  他忽然开口道:“去派人给郭图府上送拜帖,就说我有要事相求!”

  蒋义渠立马唱喏。

  ……

  官渡之后,郭图有些深居简出。

  作为袁绍的豫州老乡,河北集团的军师,郭图本来应该是万人之上,飞黄腾达,但乌巢一把火,郭图立马整个人都瑟缩了起来。

  战败固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在乌巢,忽然就走失了一个人。

  一个和他关系密切,并且至关重要的人!

  甚至战后一个月了,还没有此人的任何消息!

  荀谌,颍川荀家之人。

  而整个荀家,又和曹操袁绍内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初就是荀谌去乌巢,执行大将军定下的合围曹操的计谋。

  结果嘛,如今都知道了。

  老成持重的淳于琼出寨列阵,被杀得大败,乌巢沦陷,十万河北男儿胆丧!

  这其中要是没有荀谌的事情,那郭图就是纯纯的狗脑子。

  所以这些天,他除了必要的公务,就连家门都不出。

  不过毕竟是邺城里的权贵人物,对整个邺城的动向,郭图自然是清楚的很。

  邺城里流言闹得厉害,明眼人都觉得三公子胜券在握,长公子似是要出局了!

  所以,长公子此番前来,只怕是想要寻求政治盟友的,这对于他来说,也是迫切的需求!

  “我亲自去迎长公子!”

  郭图快步行至门前,见袁谭披着夜色独立庭中。

  袁谭神色平静冷冽,丝毫没有郭图预想之中的急切或者慌乱,明明身处漩涡之中,竟仿佛万般诸事,不加于身。

  “公则先生。”袁谭开门见山,“我欲请先生倾力在大将军面前进言,允我领兵出征。”

  郭图眼皮微跳。

  他原以为袁谭是来谋求支持,不料竟是请缨外调。

  “长公子说笑了。”郭图斟酌了片刻,“如今曹贼新败,河北暂安,何来战事?”

  “冀州匪患未平。”袁谭目光如炬,“我愿领本部兵马,为大将军分忧。”

  深深的行了一礼,袁谭就大步流星,转身离去了。

  竟连内室都未踏入。

  郭图目瞪口呆。

  很快,距离郭府不远的辛评,也经历了如此场面。

  片刻后,郭图辛评二人,很有默契的聚在了一起。

  静室里,郭图没有吭声。

  炭盆燃烧,熏香环绕,但屋内的两人都思索着。

  良久,辛评没忍住开口。

  “袁青州与之前,大有不同!”

  郭图道:“此前他事无大小,对我等多有仰仗,但那日主动求战,已是有变。”

  辛评道:“袁尚身边有冀州人支持,袁熙暗弱,我等别无他选。”

  说到这里,郭图辛评二人对视了一眼。

  按理来说,应该立袁谭的,但大将军自己本来就是庶子出身,又更偏爱长相酷似他的袁尚……

  本来这事虽然尖锐,但双方还算克制。

  可这一个月,袁谭出尽了风头,昭昭其心,谁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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