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在魔宗以身饲仙

第58章 心有不服寻师傅

  接下来的数日,陈木便如着了魔障,一心一意只与那剑法较劲。

  他再不去想合欢宗那些惑人心神的秘法,也不再打坐修行那篇《碧海潮生诀》,只把全部心神都耗在了《基础剑法十式》与那《回眸九剑》的揣摩修习上。

  每日清晨,天光未亮,石室中便已响起他活动筋骨的声响。

  那木棍棍身早已被掌心的汗水浸润得颜色深了数层,泛着油光。

  就在这方寸之地,他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重复着那些剑法中最根本的架势。

  一个“劈”字诀,他便练了何止千遍。

  “着!”

  木棍挟着风声当头劈落,势头倒也猛恶。

  然而他凝神去看,棍梢的落点与他意想中地面那条石缝依然差了毫厘。

  “不对。”他摇摇头,将木棍收回。

  “力未合一。腰是腰,臂是臂,不成一股。”

  这一次,他刻意将心神贯注于腰腹之间,学着《基础锻体拳》里的法门,意图以腰带臂。

  “喝!”

  木棍再度劈下。

  这一回,腰臂间的扭转倒是顺畅了些,可手腕却不知为何刻一软,那棍子便斜斜地滑了出去,劲力偏得更是离谱。

  “怎会如此?”

  “再来!”

  “劈!”

  “还是不对!”

  “再来!”

  数千遍的“劈”字诀,只换来一身臭汗与愈发酸痛的手臂。

  那股子别扭的感觉非但没有因熟练而消减,反而越发顽固。

  练完了“劈”,便是“刺”。

  刺之一诀,讲究一个“准”字,一个“稳”字。全身力道,须在刹那间凝于一点,破空而出。

  “叱!”

  他口中暴喝,以声助势。

  咻!木棍破风发出尖锐的啸声。

  可他定睛一看,棍尖离目标点尚有半尺之遥。棍身更是抖得如同筛糠,将他手臂都带得一阵乱晃。

  “怎会抖成这样?”

  他大惑不解。

  修士引气入体,对自身躯体的掌控远非凡人可比。

  他自信便是在一根丝线上穿针也能手到擒来,可为何一握住这根木棍,他的手便不听使唤了?

  “稳住,心要静,意要坚。”他告诫自己。

  他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那目标点,只在心中观想那一点。而后,凭着感觉,奋力一刺!

  “噗!”

  这一刺,力道倒是用上了,可准头却更差,木棍竟直直地戳在了地上。他收势不住,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混帐!”

  陈木气得将木棍往地上一扔。

  他想不通,他实在想不通。

  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片刻,而后站起身来,不拿木棍,只赤手空拳演练起那套早已烂熟于胸的《基础锻体拳》。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拳脚开合,毫无半分滞涩。

  从起手式到收功,整套拳法一气呵成,劲力流转自如,身心畅快无比。

  这证明他的身子并无不妥。

  可当他重新拾起那根木棍,方才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便荡然无存。

  “刺!”

  “撩!”

  “点!”

  “崩!”

  无论他如何变换招式,如何告诫自己放松,那股深入骨髓的僵硬与不协调感始终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他的身体就好像一块天生顽固的朽木,任凭他如何费尽心力去雕琢都无法将它刻成一柄剑的模样。

  那种感觉让他几近抓狂。

  脑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一加一合该是二,可落到纸上写出来的却永远是个三。

  颠来倒去,错得莫名其妙,错得理直气壮。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陈木一屁股跌坐在地,双手插进头发里烦躁地撕扯着。

  他已是引气入体的修士,身体的协调与掌控远胜凡俗武夫。

  他修习《碧海潮生诀》,观想那大海潮生,不过一夜功夫便悟得其中神韵,踏入修行门径。

  他练习《基础锻体拳》,一套拳路打将下来通体舒泰,毫无窒碍。

  可为何偏偏一碰到剑,所有的一切便都失了灵验?

  他的身体仿佛在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抗拒着这种被誉为“百兵之君”的利器。

  “难道,我当真没有半分练剑的天分?”

  不,他不信!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在合欢宗时,那些侍女姐姐们在私下里的窃窃私语。

  那时他年纪尚小,躲在假山后头听得真切。

  “要说这世上杀人最快的法门,还得是道衍剑宗那群剑疯子。听说他们一剑递出,管你什么金刚不坏,什么护体神功,都给你破得干干净净!”

  “可不是嘛。我听闻,那些修为高深的剑修,能于千里之外,凭空一剑,取人首级。想来都让人吓得紧。”

  “哼!若是我能学得一招半式剑法,日后碰上那些油头粉面的臭男人,心怀不轨的,便一剑一个,都给他们阉了,看他们还如何作祟!”

  叽叽喳喳的笑语中,充满了对“剑”这种杀伐之术的敬畏与向往。

  剑修,是公认的同阶之内杀伐第一。

  若学不会剑法,他拿什么去与人争斗?拿什么去闯那外门大比?

  单凭那《碧海潮生诀》的神韵媚术?

  “定是我的法子不对!”陈木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又或者是,百相门的功法太过粗浅,不堪造就!”

  他将那本《基础剑法十式》的小册子狠狠掷于一旁,重新拾起木棍。

  既然基础不成,那便直取精微!

  他不再去管那些“劈、刺、撩、砍”,而是直接开始揣摩那《回眸九剑》。

  他缓缓闭上双眼,摒除一切杂念,脑海中那位侍女姐姐月下舞剑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月华如水,洒落庭院。她的身姿翩然若蝶。手中一柄三尺青锋宛若一道流光,时而灵动,时而迅疾。

  一招一式,皆蕴含着韵律。不是单纯的劈砍,而是一种风情,一种意境。

  那一剑,是她回眸的瞬间刺出的。

  眼波流转,似有无限情意,可剑尖的寒芒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杀意。

  美与杀机,风情与决绝,在那一刻完美融为一体。

  这便是《回眸九剑》的精髓。

  陈木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

  “第一式,凝眸!”

  他手腕轻转,棍身斜斜指向地面,身形微沉,目光凝聚于前方一点。

  意境是有了。

  然而他摆出的动作却完全走了样。

  他的手腕转得太过僵硬,木棍的角度也偏得离谱,失了那份斜指的潇洒。

  他就不明白了。

  为何自己的身体在剑法一途上,会如此不听使唤?

  他明明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那手腕该如何转,那脚步该如何移,那眼神该如何顾盼。可他的身体却像是另一个人的,处处与他的意念作对。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

  一个天生的媚术奇才,却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剑道蠢材?

  “不成!我不能一个人在此处瞎琢磨!”陈木终于从这股牛角尖里挣扎了出来,“我需一个师父,一个真正懂得剑法的人来指点我!”

  他猛然想起那名叫赵平的师兄曾经提过。

  在外门只要有足够的贡献点,便可去各处传功堂寻求指点。

  一想到贡献点陈木便觉心头一痛。还没在手里捂热,就要花出去了。

  可他更清楚,这笔钱非花不可。

  若是不能在外门大比之前将剑法练出个模样来,莫说杀出重围,便是连保住性命都难。到那时,之前所有的忍辱负重,所有拼死换来的机缘,都将化作一场空。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

  打定了主意。

  陈木将那根陪伴了他数日的木棍往石室角落里用力一扔。

  整理好衣冠,推开沉重的石门,大步流星朝着外门传功堂的方向走去。

  今日,他便要去问个明白,他这副身子到底还能不能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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