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黎明夺巨鹿，城门破先机

　　夜色将尽，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卧虎山顶的营地早已一片忙碌。士兵们身着统一的粗布劲装，腰间挎着兵器，正各自检查装备——有人反复擦拭刀剑，让刃口泛起冷冽寒光；有人紧了紧绑腿，确保行军时利落无滞；还有人默默摩挲着昨日缴获的长枪，眼神里满是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期待与些许紧张。

　　李存孝赤裸着臂膀，正让亲兵帮他系紧护心甲，禹王槊斜靠在一旁，槊尖深深插入地面，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都给老子精神点！”他嗓门洪亮，扫过面前的士兵，“今日拿下巨鹿，城里的粮草、物资，优先给弟兄们分！”士兵们闻言，齐声呐喊，士气高涨。

　　宇文成都则显得沉稳许多，他仔细检查着凤翅镏金镗的镗身，确保连接处没有松动，随后将镗扛在肩上，目光扫过身旁五十名伪装成流民的士兵：“记住，待会进城后，听我号令行事，不可擅自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士兵们纷纷点头，将随身携带的短刀藏在衣襟下，脸上抹了些尘土，愈发像流离失所的流民。

　　贺俊峰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整装待发的队伍，指尖摩挲着方天画戟的戟柄，心中思绪翻涌。昨日策反孙二的消息让他振奋，但攻城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刘伯温：“先生，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刘伯温羽扇轻摇，眼中带着笃定：“主公放心，孙二那边已做好准备，卯时换班之际，便是我军动手之时。城外各埋伏点也已布置完毕，只待城门打开，便可一举拿下巨鹿。”

　　与此同时，巨鹿城内，城门旁的小屋内，张五正抱着酒坛酣睡，嘴角还挂着酒渍，城门钥匙随意放在床头的矮桌上。孙二站在城墙之上，目光时不时瞟向城外西侧的树林，心中既紧张又忐忑。他昨晚已悄悄将家人转移到城外的亲戚家，断了后顾之忧，但一想到即将配合城外的人打开城门，还是忍不住手心冒汗。

　　“孙二，发什么呆呢？”身旁一名守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换班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去睡一觉。”

　　孙二回过神，强装镇定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他目光扫过城墙下的守军，见大家都有些懈怠，心中稍稍安定，默默盘算着待会如何引开守卫。

　　卯时一到，城墙之上响起换班的号角声，守夜的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准备下岗。孙二见状，心中一紧，按照事先约定，悄悄走到城墙西侧的哨位，对着城外的树林方向晃了晃手中的火把——这是给廖化的信号。

　　树林中，廖化看到火把晃动，立刻起身对身旁的宇文成都道：“宇文将军，信号来了！”宇文成都点头，挥手示意五十名伪装成流民的士兵跟上，朝着城门方向缓步走去。

　　孙二则趁机走到城门旁的守卫身边，故作焦急道：“不好了！城外好像有流民聚集，怕是想闹事，你们快随我去看看！”那几名守卫本就想早点下岗，闻言虽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怠慢，跟着孙二朝着城外西侧走去，正好将城门旁的小屋暴露在廖化等人的视线中。

　　“动手！”宇文成都低喝一声，五十名士兵瞬间褪去流民伪装，抽出藏在衣襟下的短刀，朝着小屋冲去。屋内的张五被惊醒，刚睁开眼，就被两名士兵按住，嘴巴被堵住，根本来不及呼喊。宇文成都上前，一把拿起床头的城门钥匙，对士兵们道：“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士兵们迅速行动，转动钥匙打开城门闩，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吊桥也随之放下。埋伏在城门附近的李存孝见城门打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高举禹王槊大喝一声：“冲！”一百五十名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门，气势如虹。

　　城墙上的守军见状，顿时大乱，有人惊呼：“不好了！有人攻城！”有人慌乱地拿起兵器想要阻拦，却被率先冲进城门的李存孝一槊扫倒一片。孙二见状，大声喊道：“贺主公仁义待人，降者不杀！大家别反抗了！”

　　部分守军本就无心恋战，闻言纷纷放下兵器投降。此时，刘伯温随贺俊峰赶到，激活“天命谶语”，我方士兵气势大涨，而剩余的守军则陷入混乱，士气低落，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宇文成都带着士兵控制住城门，李存孝则率军朝着城内纵深推进，肃清残余守军。他手持禹王槊开路，遇敌便横扫直击，镗扫千军般的威势让守军望风披靡。一名守军小头目提着长刀扑来，嘶吼着劈向李存孝，后者不闪不避，左臂一挡对方刀势，右手禹王槊顺势前刺，槊尖直接贯穿小头目胸膛，鲜血溅染槊身。“挡我者死！”李存孝怒喝一声，抽出槊身，小头目倒地身亡，剩余守军吓得纷纷后退，再无人敢上前阻拦。沿途巷弄里零星抵抗的守军，要么被李存孝一槊毙命，要么见势不妙弃械投降，短短半个时辰，城内主干道的残敌便被肃清。

　　贺俊峰骑着马，手持方天画戟，沿途看到慌乱奔逃的百姓，勒马高呼：“我军进城只为清剿顽抗守军，不伤百姓分毫！大家莫慌，各自回家闭门即可！”百姓们本就被战乱吓得惶恐不安，听到这话，纷纷躲进屋内，街道上瞬间清净了许多。抵达县衙时，李存孝已率军包围院落，副将赵勇正带着最后几十名守军负隅顽抗。

　　“赵勇，速速投降！”贺俊峰勒马立于衙门外，声音沉如惊雷，“你主王植已降，你若顽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赵勇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门外黑压压的士兵，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强撑着喊道：“城在人在，我绝不投降！”说着手持长剑，带着几名亲信冲了出来。

　　李存孝见状，冷哼一声，提槊迎上，三两下便挑飞赵勇的长剑，反手用槊柄砸在他肩头，赵勇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守军们见状，再也无心抵抗，纷纷扔下兵器投降。

　　贺俊峰翻身下马，走进县衙大院，看着瑟瑟发抖的守军俘虏，对刘伯温道：“即刻张贴告示，安抚百姓，告知我军军纪——严禁士兵扰民、劫掠，违者军法处置；同时释放县衙内关押的无辜百姓，严惩作恶官吏；另外，清点城内粮草物资，开仓放粮，救济贫苦百姓。”

　　“主公放心，末将这就去办！”刘伯温领命，即刻召集人手忙碌起来。

　　廖化则带着人巡查城内街道，遇到有士兵试图抢夺百姓财物，当即喝止按军法处置。百姓们见卧虎山士兵纪律严明，不像之前的县兵那般欺压乡里，心中渐渐安定，有胆大的百姓打开房门，看着士兵们有序巡逻，眼中多了几分信任。

　　中午时分，城内秩序基本恢复。贺俊峰站在县衙大堂外，望着街上逐渐恢复生机的景象——有人走出家门采购物资，有人在门口打扫卫生，孩童们也敢在巷口嬉戏，心中稍定。他清楚，拿下巨鹿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整顿军纪、安抚百姓、加固城防，还有诸多事要做，而周边势力环伺，这乱世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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