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废弃剧院的路上,刘婆向沈砚讲述了守雾人的来历。
“守雾人家族已经守护雾镇三百多年了,”刘婆说,“第一代守雾人是乌托邦实验的参与者之一,他发现了雾心的力量,并用七条规则束缚了它。”
“他是英雄?”沈砚问。
“有人这么认为,”刘婆摇头,“但也有人认为,他只是为了掌控权力。”
苏念补充道,“第一代守雾人确实拯救了许多人,但他也建立了祭品制度,让恐惧成为控制镇民的工具。”
“为什么不寻找其他方法?”沈砚疑惑。
“因为其他方法意味着要与雾心平等对话,”刘婆说,“这会削弱守雾人的特殊地位。”
废弃剧院坐落在镇中心,是一座百年前的建筑。
厚重的木门早已腐朽,轻轻一推便吱呀作响地打开了。
剧院内部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舞台中央的幕布破烂不堪,垂落下来像一条垂死的巨蛇。
“地图显示钥匙在舞台下方的地下室,”苏念说。
沈砚走上舞台,注意到地板中央有一块颜色较深的木板。
他蹲下敲击,发出空洞的声响。
“这里应该有机关,”他说。
三人四处寻找,最终在舞台侧面的化妆间里发现了一个生锈的把手。
沈砚用力拉动,舞台中央的木板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黑暗的洞口。
“我先下去,”沈砚说,点燃了一个火把。
他小心地沿着木梯下去,刘婆和苏念紧随其后。
地下室出奇地宽敞,墙壁上挂着奇怪的面具和符号。
“这里像是某种仪式场所,”苏念说,声音有些紧张。
沈砚注意到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上面放置着一个古老的木箱。
他小心地打开,发现里面有一本破旧的日记和一块刻有第六条规则符号的木片。
“第六把钥匙!”苏念惊呼。
沈砚拿起木片,却发现日记封面上写着“守雾人日记”。
守雾人日记第一页“我,顾衡,成为第三代守雾人。我的职责是守护雾镇,维持七条规则,确保雾心永不失控。”
沈砚惊讶地看向刘婆,“顾衡?是现在的守雾人吗?”
刘婆点头,“他已经担任守雾人五十多年了。”
守雾人日记第五页“祭品制度是必要之恶。没有它,雾心会失控,整个雾镇将被雾吞噬。我亲眼见过雾心失控的后果——那是一场噩梦。”
守雾人日记第十五页“我发现外来者的心脏与雾心有特殊共鸣。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外来者,或许可以永久稳定雾心,结束祭品制度。”
守雾人日记第三十页“我找到了他。一个与雾心有着完美共鸣的外来者。只要他的心脏与雾心融合,雾镇将永远安全。他的名字是——沈砚。”
沈砚的手猛地收紧,日记差点从手中滑落。
苏念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
“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你了,”苏念说。
“这就是你来雾镇的真正原因,”刘婆叹息道,“不是偶然,而是被选中。”
沈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继续翻阅日记。
守雾人日记第五十页“苏念发现了真相。她试图破坏计划,帮助外来者。我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她必须消失,但不能伤害她——她是我的女儿。”
三人同时愣住了。
“女儿?”沈砚看向苏念,她的眼中满是震惊和困惑。
“我从没见过我的父亲,”苏念喃喃道,“母亲说他在我出生前就死了。”
刘婆的表情变得复杂,“看来你母亲为了保护你,编造了谎言。”
沈砚继续翻阅,最后几页的字迹变得潦草。
守雾人日记最后一页“我老了,时间不多了。如果计划失败,雾镇将面临毁灭。我必须确保外来者完成仪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地下室突然开始震动,灰尘从天花板落下。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来了,”刘婆低声说,“守雾人。”
地下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长袍,面容威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们找到了,“守雾人顾衡说,声音低沉,“我一直希望这一天不会到来。”
“为什么要这样做?”沈砚质问,“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你是唯一能拯救雾镇的人,”顾衡回答,“也是唯一能毁灭它的人。”
“结束祭品制度有其他方法,”苏念说,“释放雾心的善良本性。”
顾衡摇头,“我尝试过,但失败了。雾心已经腐败,唯一的方法是用你的心脏稳定它。”
“你在撒谎,”刘婆说,“你只是不想放弃权力。”
顾衡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如果我只是为了权力,早就杀了你们。我一直在寻找其他方法,但时间不多了。”
地下室再次震动,远处传来低沉的咆哮声。
墙壁上的符号开始发光,雾从地面渗出。
“雾心正在失控,”顾衡脸色大变,“仪式必须现在进行。”
“或者我们可以一起释放它的善良本性,”沈砚说,“用七把钥匙。”
顾衡犹豫了,眼中闪过挣扎。
最终,他叹了口气,“好吧。带我去钟楼,我们一起面对它。”
四人匆忙离开地下室,向钟楼走去。
整个雾镇都在震动,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变革即将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