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刘婆将一个小木盒放在桌上,里面放着三根细长的银色针和一小瓶墨汁。
“第四条规则的仪式需要你做好准备,”她说,“你必须在雾中呼唤苏念的名字三次,让她的灵魂与雾短暂绑定。”
沈砚皱眉,“这会伤害她吗?”
“会让她变得脆弱,”刘婆点头,“但只要你能在影客靠近前完成仪式,她就不会有危险。”
“为什么需要这些针和墨?”沈砚指着木盒问。
“为了保护你自己,”刘婆解释,“呼唤他人名字时,你的灵魂也会与雾产生共鸣。这些针是用雾银打造的,能暂时切断你与雾的联系。”
刘婆取出一根银针刺在沈砚的手腕上,墨汁沿着针尾渗入皮肤,留下一个细小的符文印记。
“这能保护你一段时间,但效果有限,”刘婆警告,“你必须迅速完成仪式。”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镇外的旧码头。这里的雾比镇上更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记住,”刘婆站在远处,“只呼唤三次,多一次或少一次都不行。”
沈砚深吸一口气,走进浓雾中。
“苏念!”他第一次呼唤。
雾像被搅动的水一样翻滚起来。片刻后,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雾中显现——那是苏念。
她看起来有些迷茫,“沈砚?你为什么要在雾中呼唤我?”
“我需要你的帮助,”沈砚急切地说,“我在寻找第四把钥匙。”
“小心!”刘婆的声音突然传来,“影客来了!”
雾中出现了无数模糊的影子,它们迅速向苏念靠近。沈砚立刻挡在她面前。
“苏念!”他第二次呼唤。
苏念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她的灵魂与雾的绑定正在加强。影客们加快了速度,它们的轮廓在雾中变得清晰——每一个都长着苏念的脸。
“沈砚,不要第三次呼唤我,”苏念虚弱地说,“这太危险了。”
沈砚犹豫了。他看到苏念痛苦的表情,心中充满了矛盾。
“快!”刘婆催促道,“否则我们会失去这个机会!”
沈砚咬紧牙关,最后一次喊道:“苏念!”
这一次,雾像沸腾的水一样翻滚起来。苏念的身体完全透明,她的灵魂几乎与雾融为一体。无数影客同时扑向她,试图占据她的身体。
沈砚冲上前,将苏念紧紧拥入怀中。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三块钥匙突然发出金光,形成一个保护罩,将他和苏念包围起来。
影客们被金光击退,发出阵阵尖叫,片刻后全部消散在雾中。
当沈砚松开苏念时,他惊讶地发现,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
“苏念?”他轻声呼唤。
苏念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发生了什么?”沈砚转向赶来的刘婆。
“她的灵魂与雾绑定得太深,”刘婆的表情凝重,“现在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找到第四把钥匙,她可能永远无法恢复。”
沈砚环顾四周,寻找第四把钥匙的踪迹。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雾中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向他招手。
“那是第四把钥匙的守护者,”刘婆说,“它会带你去一个只有失去名字的人才能进入的地方。”
“失去名字?”沈砚疑惑地问。
刘婆递给沈砚一个小瓶,“喝下这个,你会暂时忘记自己的名字。只有这样,你才能进入那个地方。”
沈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小瓶,一饮而尽。一股奇怪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他的记忆像被雾笼罩一样变得模糊。
“我是谁?”他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
刘婆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指着那个模糊的影子,“跟着它。”
沈砚点了点头,向那个影子走去。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必须找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影子带领他走进雾中,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墙壁由雾构成,地面上刻着无数名字。
沈砚漫步在迷宫中,每当他走过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就会从地面上消失。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来到迷宫中心,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一个名字——沈砚。
“这是我的名字吗?”他轻声问道,感到一阵头痛。
石碑突然发出金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记住你的名字,否则你将永远留在这里。”
沈砚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模糊的记忆片段开始在他脑海中闪现——母亲的笑容,苏念的拥抱,雾镇的七条规则……
“我是沈砚,”他最终说道,声音坚定。
金光消失,石碑碎裂,露出一块小木片,上面刻着与第四条规则对应的符号。
沈砚捡起木片,他的记忆开始恢复。他转身离开迷宫,回到码头,苏念和刘婆正在那里等待他。
“你成功了,”刘婆欣慰地说。
沈砚将第四块木片放入怀中,然后转向苏念,“你感觉怎么样?”
苏念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但她看起来非常虚弱,“我没事,只是感觉很累。”
“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剩下的三把钥匙,”刘婆说,“第五条规则的仪式将是最危险的。”
“是什么?”沈砚问。
“你必须饮用未经煮沸的雾水,”刘婆说,“这会让你的血液与雾融合,使你能够进入雾心所在的地方。”
沈砚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坚定取代。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知道,这不仅关乎他和苏念的命运,也关乎整个雾镇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