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悍匪,枪战
“还想跑?”
陆宁将油门踩到底。
就是现在!
吴德的车速还没提到最大化!
陆宁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油门,桑塔纳怒吼着,车头瞬间拉近了与富康车的距离!
“给老子停下!”
陆宁看准了富康车的左后侧尾灯!
就是那!
陆宁猛地向右打了一把方向盘!
他不是要撞,是要“别”!
这是前世学的,最有效的追击战术——精准的PIT截停!
砰!
桑塔纳坚固的右前保险杠,精准地、狠狠地撞在了富康车的左后侧翼子板上!
一股巨大的横向力量瞬间传递过去!
正在拼命加速的富康车,后轮猛地失去了抓地力!
吱嘎嘎嘎嘎!
吴德只觉得方向盘猛地一抖,一股他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车屁股传来!
“不!”
吴德在驾驶室里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那辆破富康就像个失控的陀螺,在马路中央“唰”地一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调头!
车头调转,吴德直接和追上来的陆宁来了个脸对脸!
还没等吴德反应过来,失控的富康车“砰”的一声,车屁股狠狠地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哐当!
发动机终于熄火了。
车子彻底停了,一股白烟从引擎盖里冒了出来。
吱!
陆宁猛地一脚刹车,桑塔纳以一个漂亮的甩尾。
稳稳地停在了富康车前方十米处,车门正对着吴德。
陆宁没有丝毫停顿,左手拔枪,右手“哗啦”一下推开车门!
“吴德!
警察!
把手……”
陆宁的“手”字还没喊出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猛地炸开!
吴德那个孙子,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室里,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黢黢的五四式手枪。
隔着自己破碎的挡风玻璃,对着刚下车的陆宁就开火了!
“我操!”
陆宁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根本来不及看子弹打哪儿了,那是在2025年当刑警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就在枪响的同一时间,陆宁的身体猛地往后一缩!
啪嚓!
一声脆响!
就在陆宁刚才探出头的位置,桑塔纳的驾驶室后视镜,被子弹打得粉碎!
“妈的!”
陆宁的火气“噌”的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整个人根本没有站直,而是顺着倒地的姿势,猛地缩回了桑塔纳的车里,直接滚到了副驾驶座上!
砰!
砰!
吴德又开了两枪!
子弹“噗!噗!”两声,狠狠地钻进了桑塔纳的车门钢板里,打出了两个狰狞的弹孔!
“狗娘养的!还敢还手!”
陆宁趴在前后排座椅的缝隙里,躲在车身的掩护下,额角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居然忘了,这他妈是1997年!
枪还是很容易搞到的。
陆宁大口喘着气,但手里的枪握得极稳。
听着吴德那边在疯狂地拉着枪栓,好像是卡壳了,或者是在换弹匣。
就是现在!
陆宁猛地抬起头,整个人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侧着身子,把手枪从驾驶室那侧打开的车窗伸了出去!
“给老子去死!”
陆宁看都不看,凭借着刚才的记忆,对着富康车驾驶室的位置。
砰!
砰!
砰!
陆宁一口气,连开了三枪!
三声枪响,子弹“当当当”地打在富康车的引擎盖上,火星子四溅!
吴德被这突如其来的还击吓得“嗷”一嗓子,又缩回了那堆变形的钢铁后面。
桑塔纳车里,陆宁整个人趴在前后排座椅的缝隙里,那股子刚开完枪的火药味儿。
混着桑塔纳老旧内饰的塑料味儿,直冲脑门。
“妈的……”
陆宁抹了一把脸。
脸上黏糊糊的,分不清是汗,还是什么。
“这孙子是真敢下死手啊!”
陆宁心里清楚,他现在的位置很被动。
前挡风玻璃视野太开阔,等于给吴德当活靶子。
驾驶室车门又被子弹盯上了,再探头就是找死。
必须换位置!
陆宁跟条泥鳅似的,看准了驾驶室和副驾驶座中间的空当。
猛地一缩身子,整个人手脚并用,“刺溜”一下就钻进了后排座位!
空间瞬间就大了!
陆宁半蹲在后排,背靠着车门钢板。
“呼……”
陆宁长出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没有立刻还击,而是低头看了一眼。
“嘿,好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后视镜碎片,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陆宁小心翼翼地探出左手,打开了后排的车门,一把抓起那块碎镜子。
嘎吱!
车门打开了一条缝。
陆宁不敢全推开,把车门推开了大概三十公分,刚好形成一个“V”字形的掩体。
蹲在车门的绝对安全角里,然后举起了那块镜子碎片。
像个潜望镜一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伸了出去,对准了那辆半死不活的富康车。
镜子里,吴德那张狰狞的脸一清二楚!
那孙子正趴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捂着耳朵,好像被刚才的枪声震得不轻。
另一只手还在那摆弄手里的五四黑星,嘴里骂骂咧咧,好像是卡壳了。
“操!操!操!”
吴德狠狠地用枪托砸着仪表台。
“给老子响啊!
关键时候掉链子!”
吴德显然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车撞废了,警察又他妈跟个战神一样堵在前面,唯一的活路就是干掉这个警察,抢了他的车!
可现在,枪不给力!
吴德急得满头大汗,他开始四下打量。
“人质!
对!
抓个人质!”
吴德的目光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疯狂搜索。
然而,刚才那阵枪响,比城管大队长来了还管用。
马路上的自行车、行人,早跑得一个不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两边的店铺更是“哗啦啦”一阵响,全都拉下了卷帘门,生怕被子弹波及。
“妈的!人呢?!”
吴德急了,一个人都没有,他抓个屁啊!
“哎?”
吴德忽然眼前一亮。
人虽然没有路过的,但……有看戏的啊!
就在街道两旁的居民楼二楼、三楼的窗户后面,一颗颗脑袋正跟地鼠似的,探头探脑地往外瞅。
好几个大爷大妈,甚至还搬来了小马扎,嗑着瓜子,扒在窗台上,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