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夏同志懂挺多
王雪梅和陆宁正凑过来看这脚印,没注意他这儿。
然后,杨爱国,这位老派的、作风彪悍的刑警队长,干了一件让陆宁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事儿。
杨爱国……他……他把那团可疑的纸巾,慢慢地……凑到了自己的鼻子底下……
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
那表情,就跟品鉴什么陈年老酒似的,一脸的凝重。
“老杨……你……”刚抬头的陆宁,鼻子嗅了嗅,恰好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眼角都开始抽搐了。
师父!
您在干什么啊师父!
那是物证!
而且……呕……您不嫌那啥吗?!
1997年的刑侦都这么硬核的吗?!
属实是没有想到。
冲击力也太强了。
杨爱国压根没理会陆宁那见鬼似的表情。
查看后,把那团纸“啪”一下扔进了物证袋里。
抬起头,看着陆宁,又看了看刚好奇探头进来的小夏。
杨爱国言简意赅,懒得跟小夏解释,“死者刘火华,在死前,有过性行为。”
“什么?!”
这下,信息量可就炸了!
一个没有裸睡习惯的男人!
光着身子死在床上!
老婆出差刚回来!
死前刚“办完事”!
这几条线索串在一起……
屋里几个警察都陷入了沉思。
突然!
“我懂了!!”
一声大吼,吓了所有人一跳。
是小夏!
这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腱子肉的糙汉子,这会儿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
“全对上了!!”
“小夏你小子鬼叫什么!”杨爱国被他吓得烟都差点掉了。
“师父!师父!我想明白了!”小夏兴奋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但那嗓门还是跟打雷似的。
“这个刘火华,他……他性取向有问题啊!”
“啊?”杨爱国没听懂这意思。
“哎呀!就是他可能喜欢男人!”
小夏急得直比划,开始了自己的推理秀:
“您想啊!
他老婆王春丽,前脚刚走,去珠三角进货了!
这刘火华,机会不就来了吗?!
正所谓饭饱思……
这家伙肯定没憋好屁,就等着老婆王春丽走人呢。
老婆在还有所约束,一旦自己一个人了,玩的肯定无比的花。
于是把相好的叫到家里,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
小夏越说越顺,指着那张床:
“死者死前状态,也证明了死者生前得到了彻底的放纵。
不过!
乐呵完了,俩人因为某件事吵起来了!
为啥吵?
估计是那男的管他要钱,他不给?
或者是那男的想公开出柜,这刘火华有家有室的,肯定不干啊!
俩人一吵,那男的就火了!
一不做二不休!
趁着刘火华睡着了,一点防备都没有!
那男的就跑到厨房拿了把刀!”
小夏做了个“捅”的手势:
““噗”一下!正中心脏!一刀毙命!”
“然后那男的慌了,下床想跑,结果一脚踩在了流出来的血上,留下了那个44码的大脚印!
然后就跑了!
对不对!
绝对是这样!!”
小夏一口气说完,叉着腰,一脸“快夸我”的得意表情,配合他那五大三粗的模样,别提多别扭了。
整个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宁都惊了。
卧槽……小夏……你这脑洞……不,你这逻辑……他娘的还真挺顺!
杨爱国也皱着眉,显然是觉得小夏这套说辞,有点牵强。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刑警李丰田,默默地……动了。
李丰田本来是站在小夏旁边的,听完这番高谈阔论,先是愣愣地看了小夏两秒。
然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大步……
拉开了和这个“懂王”小夏之间的距离。
李丰田吸了口没点燃的烟,做出吐出的动作,仿佛有烟雾般。
没办法烟瘾实在太大了,就算是在办案现场,都忍不住,只能闻闻味道,才能解解馋。
李丰田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小夏,那眼神,就跟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
真是没有想到,小夏居然还对这方面颇有研究。
“啧……啧……”李丰田砸吧砸吧他那口黄牙。
“我说……小夏啊……”老李的嗓音沙哑得跟砂纸似的。
“你小子……这……这脑洞可以啊!
感情生活真挺……挺丰富的。”
李丰田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小夏:“而且……你……懂的不少啊?”
老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那种老男人都懂的、贱兮兮的笑容。
“老实交代,小夏。
你平时下班,跑去录像厅租带子……”
“你小子……是不是……总租那种……”
小夏那张得意的脸,“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没……我没有!
老李你瞎说什么呢!”
小夏急得直跳脚,一米九的大个子,扭捏得跟个大姑娘似的:“我……我那是看杂志!
看杂志上的法制案例!
对!
法制案例!
人家上面分析的!”
“哦——”
李丰田和另一个老刑警赵建国,齐齐拉了个长音,露出了“我们都懂”的猥琐笑容。
“法制案例……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
压抑的命案现场,顿时被这帮老流氓的哄笑声,以及小夏那尴尬的辩解声给充满了。
陆宁扶着额头,没眼看。
为了调解单调、沉重的办案生涯。
这帮老油条……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开车……
那老油条们还在那儿围着小夏,嘿嘿嘿地怪笑,非要研究小夏同志到底看过多少“法制案例”。
陆宁可没工夫掺和这帮老不正经的话题。
小夏性取向有没有问题,这跟案子没半毛钱关系。
就算有,也无伤大雅,毕竟是人家的自由。
只要不犯法,干啥都行。
陆宁擦了擦手,转身又走回了客厅。
王春丽还在那儿小声地抽泣,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
显然是伤心过度,哭的厉害,内心悲伤至极。
想要抚平伤痛,唯有时间才能做到。
陆宁走到沙发前,放轻了动作,免得吓着这个刚死了老公的女人。
“王女士。”
“啊……警官……”王春丽赶紧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