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弈靠在最里面的墙上准备休息一会,毕竟明天还要赶路,这几人对自己看着也没有什么恶意。
赶了一天的路,虽说这个姿势有点难受,但是没过多久,卢弈还是睡着了。
朦朦胧胧到了下半夜,卢弈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因为睡眠极浅的他听到了男男女女说话的声音。
下午来的那行人老者和壮汉都在睡觉,而那个书生气男子则是从外面进来了,这几个人应该是轮流守夜,现在刚好轮到他守夜。
“外面有人来了!”轻喊道,他的两个同伴也都醒了。
果然,不到片刻便有两男两女来到了小屋门口。
这几人见屋子里已经有四个人了,顿时都有些不满。
“要不我们连夜赶路吧!”一名穿白衣的女子道。
“也行!”一名持剑男子道。
“走了那么远的路,好不容易找到个落脚的地方,将就歇歇吧!”一名黄衣女子道。
“那就歇歇吧!”一名手持折扇的男子语气平和道,见他发话,其他人就都不说话了,只有那名黑衣女子短暂露出不悦的神情,但是却也跟众人一起进了屋内。
屋子里,那壮汉早已起身,那老人只是微微睁眼,卢弈虽未起身,但也紧盯着局面,唯有那老者简单地往火里加了点柴,似是无事发生。
“喂,这里已经待不下更多人了,要留的话那两个小妞可以留下,那两个男的赶紧滚!”那壮汉见四人进来,小屋变得拥挤,极为不满道。
那书生气男子也道:“看各位步法,诸位皆是习武之人,恐怕也是去找那木下秘境流出的水里的机缘的吧?
“此处恐怕留不了那么多人,诸位已经走了半天夜路了,何不再走半天夜路,在我们之前到那木下秘境,可能比我们找到更多机缘也未可知!”
和壮汉嫌挤不同,他劝这些人先走则是怕这些人待在此处引起不必要的变数。
“我要非留下不可呢?”那名持折扇的男子丝毫不给两人面子。
书生气男子有点难堪,但是也不敢说什么,但是那壮汉却是个爆脾气,直接上前到那一行人身边。
“你们不要不识好歹!”那壮汉道。
几人依旧无动于衷。
那壮汉见几人不动,心中窝火,要知道他可是他们镇远近闻名的武师境后期强者,而且未来有极大概率能够到达武狂境,那时他随便到哪个大城市都是吃香的存在,甚至还能去京城碰碰,但是在这犄角旮旯的小地方竟然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
壮汉越想越气,见那领头的公子哥体格纤细,还站在那一副讨打的样子,壮汉直接一拳便轰了过去。
“让你小子长长教训!”壮汉边挥拳边喊道。
下一秒。
只见那公子哥直接轻点了一下扇子,那壮汉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腹部感到一阵灼热,便直接倒飞出去,随后“砰”得一声撞到了卢弈身后的墙上,随后“啪”得一声又从墙上掉了下来。
那壮汉飞过卢弈时带起的快风让卢弈也是极为惊讶。
这就是武道高手吗?今天不会和这家伙对上吧?老天保佑,我愿连夜离开此地,求求别让他和这帮人对上。
卢弈看了看那壮汉,他正艰难得从地上试图爬起来,但那都是徒劳,很显然,他的内脏必然被震伤,骨头估计也断了不少。
“武狂境?不可能,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到达武狂境了?”那壮汉不可置信道。
“麻烦把你的同伴抬走!”那公子哥打开折扇,轻轻扇了扇风对书生气男子道。
书生气男子不敢违抗,来到那壮汉面前,默不作声把壮汉扛在肩上便往外走了。
他连这壮汉都打不过,何况那公子哥和他后面的一行人。
路过那老者的时候,书生气男子叫了一声“叔公”,但是那老者未作应答。
这两人走了,卢弈看了一眼那老者,那老头也不起身,只是伸出两个手掌在烤火,似乎有点虚的样子。
“你们不走是要我们请吗?”那黄衣女子见卢弈和老者没有起身的意思,不满道。
卢弈也是怕啥来啥,到了这么一方世界,实力还没有,遇到的都是一些牛鬼蛇神,正当卢弈准备起身赶夜路的时候那老者却是终于说话了。
“我这骨头老了,眼睛也浊了,不方便走夜路,容我在这留宿一夜吧!”
本以为这老者神神秘秘的要放什么狠话,没想到一开口却这么怂!
那黄衣女子见这老者这么怂,却是胆子更大了起来,来到老者身边道:“少给我装可怜,都是习武之人,谁不知道武者开通七窍,再老也比凡人看得清楚,走得轻快,既然你敬酒不吃,就别怪我动粗了。”
说完黄衣女子就打算揪住老者的衣领,把老者扔出屋去,她完全不怕老者反抗,在这小地方武师境就狂得没边,但是在他们那,武师境只配给大户人家看门,他们一行四人,最低都是武狂境初期,而那持扇的公子哥赵任更是已经到了武狂境巅峰一转,根本不用把这小地方的几个武师境放在眼里。
但是在黄衣女子抓住老者衣领准备往外扔时,却发现这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就跟钉在地上一样,怎么拽都拽不动。
“柳梦小心!”一旁的赵任发现不对劲,连忙出声提醒,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老者身躯猛震,那柳梦只觉得从手臂传来一阵酥麻感,随后酥麻感便传遍全身,随后她便也同那壮汉一样倒飞出去,甚至飞出的速度还要更快。
那倒飞的柳梦直砸向赵任,赵任本能得打算接住柳梦,却不料那柳梦如炮弹一样砸向赵任,连他武狂境巅峰一转的实力,也无法站住身形,直接被柳梦砸到了门外。
赵任的剩下两个同伴见赵任被带出去,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竟是武帅境强者吗?”赵任艰难起身,他身前的柳梦早已晕厥过去。
赵任身旁的持剑男子见情况不妙,站在外面向里面像是无事发生一样的老者行礼道:“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这就离去,再不相扰,请老前辈放我们一条生路。”
那老者拨了一下火堆,什么话也没说,赵任一行人见老者不发话,一个个都不敢动一下。
“公子真是折煞我这老头子了,您等要走随时便可离去,只是我那两个侄孙修为不够,一个还受了伤,烦请你们照料一下。”
过了许久,老者才客客气气地说道,像是真的有求于人的小老儿一样。
那持剑男子连忙道:“自然,自然。”
随后便带着几人离去。
待那几人走后没多久,那老者却是一口鲜血吐到了,柴火之上,连柴火也被降低了片刻火势。
见此一幕,卢弈直呼见鬼,若是刚才那几人去而复返,自己怕是要被当成这老者的同伙和这老者一起被打得下不来床。
“您没事吧!”卢弈问道。
“老喽,不中用喽!”老者擦干嘴角的血迹,闭上了眼,似是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