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40 Int.清平村-李阡陌宅院-后院角门-午后
【半个时辰后,日头稍斜,院角门旁的老槐树投下浓密树荫,遮掩着两人的身影。秋雅背着一个轻便的黑色皮质挎包,手里拎着一小袋真空包装的干粮,快步走到李阡陌身边,挎包侧袋里露出急救箱的一角。她的形象已全然不同:一头棕色长卷发柔顺亮泽,自然垂落肩头与后背,一侧发丝别着枚红色蝴蝶结发饰,添了几分俏皮甜美;齐刘海整齐修饰着额头,衬得脸型精致小巧。身上是一袭无袖红色连衣裙,色泽鲜艳夺目,将肤色衬得白皙如雪,简约设计搭配不规则散开的裙摆,灵动又利落,脚上一双浅色高跟鞋,衬得双腿笔直修长,线条优美。】
秋雅:三少,东西都收拾好了,有干粮、伤药,还有些常用的物件。只是……我们这样贸然下山,万一遇到安家的岗哨,该怎么应对?
【李阡陌目光落在秋雅身上,脑海中瞬间翻涌上前两天的清晰过往——从深海城奶茶店外,绯月身着酒红色旗袍、带着枪套冷然接他归族,到早苗族界死士追杀后,她褪去凌厉换上温婉粉衫,以“同学李绯月”的身份护他前行。他想起绯月攥着他的手腕装可怜宰客,想起她用学生身份的懵懂避开主干道眼线,那套“扮学生掩人耳目”的套路,才刚在最凶险的归途中救过他一命。眼下秋雅的装扮,恰好适配这个身份,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拉了拉背上的书包,确认手机和匕首都在,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压低声音】
李阡陌:不用慌,我有主意。你这身打扮很合适,我们就扮成放假返乡的学生,你去镇上找同学,我是和你同行的校友。绯月带我回清平村时,就是用的这个套路,装成初来乍到的学子,连宰客的商贩都没起疑,还借着买地图的由头,摸清了能避开眼线的近路,特别管用。
【秋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应声】
秋雅:还是三少想得周全!这个身份确实不容易引人怀疑,我一定好好配合,保证不露馅。
【李阡陌满意地点头,示意秋雅跟上,轻轻推开角门。门轴抹了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两人弓着身子,快速钻进竹林。红色裙摆偶尔掠过翠绿的竹叶,在茂密竹影中留下一抹亮眼的痕迹,很快便彻底吞没了两人的身影】
Sc.41 Ext.村西竹林-午后
【竹林茂密,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地面织就斑驳光影。李阡陌走在前方,抬手拨开挡路的竹枝,动作利落;秋雅紧随其后,红色裙摆偶尔被竹叶勾住,她小心翼翼整理,浅色高跟鞋踩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只发出轻微声响。】
秋雅:(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三少,这片竹林枝叶太密,视线不太好,我们得加快脚步,免得被人撞见。
【李阡陌回头,见她额角已沁出薄汗,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心中多了几分认可,点头叮嘱】
李阡陌:嗯,你跟紧我,注意脚下,别被碎石绊倒。安家的岗哨可能会在竹林边缘巡逻,一旦发现动静,我们立刻躲进竹丛深处。
【秋雅应声,握紧挎包肩带,脚步愈发轻快。两人默契地加快速度,穿过一片密集的竹丛后,前方豁然开朗——鹰嘴崖的小路入口就在不远处,崖边的杂草随风摇曳,看不到半个人影。】
李阡陌:(松了口气)看来暂时安全,我们尽快走完这段山路,下山后就是平路,更容易伪装成学生。
【两人刚踏上鹰嘴崖小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夹杂着竹枝断裂的脆响。李阡陌脸色骤变,立刻拉着秋雅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
秋雅:(嘴唇微动,用口型询问)是谁?
【李阡陌摇摇头,透过岩石缝隙望去,只见两个穿着清平村卫兵服饰的人,正沿着竹林小径缓缓走来,手里还拿着巡逻记录册,看样子是村里的日常巡逻队。】
李阡陌:(轻声)是村里的巡逻兵,别出声,等他们走了我们再继续。
【巡逻兵走到小路入口,简单查看了一下四周,其中一人拿出笔在记录册上画了个勾,两人闲聊着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竹林深处。】
秋雅:(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还好是自己人,刚才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安家的岗哨。
【李阡陌拉着秋雅从岩石后走出,眼神更加坚定】
李阡陌:看来村里的安保也加强了,我们更要小心。走吧,尽快下山,越早找到阡寻哥,越安心。
Sc.42 Ext.鹰嘴崖山脚-午后
【两人沿着陡峭的小路一路下行,秋雅的高跟鞋鞋跟几次陷入石缝,她咬着唇强忍着不适,悄悄将裙摆往上提了些,没有半句抱怨。终于走到山脚,眼前是一条蜿蜒的乡间小路,路边种着成片的稻田,风吹过稻穗,泛起金色的波浪。】
李阡陌:(停下脚步,观察四周)这里应该安全了,我们按计划行事,遇到人就装作返乡学生,别露怯。
【秋雅点头,快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卷发,将红色蝴蝶结调整好,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青涩笑容,瞬间切换到“学生模式”,还轻轻拉了拉李阡陌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依赖】
秋雅:三少,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两人刚走了没多久,前方就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驶来,车后座还绑着一个竹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
中年男人:(看到两人,热情地打招呼)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放假回家啊?
【秋雅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腼腆,配合着李阡陌之前的设定】
秋雅:叔叔您好,我们是深海城大学的学生,我去镇上找同学,他陪我一起去。
【李阡陌配合着点头,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顺势接过话茬】
李阡陌:叔叔,请问去侠白镇还有多远啊?我们第一次走这条路,导航信号不太好,有点迷路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指着前方的路口】
中年男人:不远了,沿着这条路直走,过了前面的石桥,再拐个弯就到了。不过你们要注意,最近镇上不太平,听说有不少陌生面孔在附近晃悠,看着凶巴巴的,你们年轻人出门在外,一定要结伴走,晚上尽量别出门。
【李阡陌心中一动,连忙追问,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李阡陌:谢谢叔叔提醒,您知道那些人是来做什么的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
【中年男人摇摇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中年男人: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听镇上的人说,那些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腰间好像还别着东西,看着就不好惹。你们到了镇上,少跟陌生人说话,赶紧找到同学就踏实了。
【李阡陌点头道谢,看着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离开,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李阡陌:看来安家的人已经在侠白镇周边布控了,我们必须更加谨慎。
【秋雅也收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同时下意识往李阡陌身边靠了靠,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秋雅:三少,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侠白镇外围找阡寻公子,会不会太冒险了?
Sc.43 Ext.乡间小路-黄昏
【夕阳西沉,金色余晖漫过天际,将连片的稻田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晚风拂过稻穗,翻起层层浪纹,也吹乱了秋雅额前的碎发。李阡陌举着手机反复踱步,屏幕上的导航始终停留在“信号弱”的灰色界面,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李阡陌:(低声咒骂)该死,这地方太偏了,信号根本搜不到。刚才大叔明明说过了石桥拐个弯就到,我们走了快一个小时,别说石桥,连条像样的岔路都没见着,肯定是刚才慌不择路走岔了。
【秋雅也停下脚步,揉了揉发酸的脚踝——高跟鞋在土路上走了这么久,鞋跟早已沾满泥土,脚踝处隐隐作痛。她抬头看向李阡陌紧绷的侧脸,没有抱怨迷路的窘迫,反而快步上前,从挎包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轻轻递到他面前,声音柔和得像晚风】
秋雅:三少,你先别急,天还没完全黑,我们再找找看。你看你,额头都出汗了,先擦擦汗,别累着自己。
【李阡陌回头,目光落在她递来的纸巾上,又瞥见她微微泛红的脚踝和沾满泥土的鞋跟,心头的烦躁瞬间被一股暖意取代。他接过纸巾,却没有先擦自己的汗,反而蹲下身,不由分说握住秋雅的脚踝,语气带着几分责备,眼神里却满是关切】
李阡陌:怎么不早说?穿高跟鞋走了这么久的土路,脚踝都肿了。我刚才太着急,居然没注意到。
【秋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握得很紧。她低头看着李阡陌认真检查脚踝的侧脸,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心中泛起一阵悸动,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
秋雅:没……没事,我能坚持住,就是一点小痛,不影响走路的。我们还是赶紧找路吧,不然天黑了就更麻烦了。
【李阡陌皱了皱眉,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后倒了些水在纸巾上,轻轻擦拭着她脚踝处的红肿,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李阡陌:什么叫小痛?再坚持下去,明天就走不了路了。找路也不差这一会儿,先歇会儿。
【他说着,拉着秋雅走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让她靠在树干上休息,自己则转身去附近找了些柔软的野草,铺在她脚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李阡陌:先把鞋脱了,光着脚踩在草上,能舒服点。
【秋雅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暖流涌动,乖乖地脱下高跟鞋,将脚踩在柔软的野草上,果然舒服了不少。她看着李阡陌,眼神里满是依赖与爱慕,轻声说道】
秋雅:三少,谢谢你。每次我遇到困难,你都会在我身边保护我。
【李阡陌回头,对上她温柔的目光,心中也泛起一阵涟漪。他走到秋雅身边,挨着她坐下,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李阡陌: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而且,你愿意陪我冒这么大的险,我更应该保护好你。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炊烟,眼睛一亮,指着前方说道】
李阡陌:你看,前面好像有个村庄。我们去问问村民,说不定能找到正确的方向,今晚也能在村里歇一晚,让你的脚踝好好休息一下。
【秋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果然有一片错落的房屋,炊烟袅袅,隐约能听到狗吠声。她点点头,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主动握住李阡陌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秋雅:好,我都听你的。有你在身边,就算迷路了,我也不害怕。
【李阡陌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一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站起身,扶着她慢慢往前走。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在乡间小路上留下一道温暖的印记。】
Sc.44 Ext.落日村口-黄昏
【阡陌扶着秋雅,指尖刻意收紧几分,稳稳托着她的胳膊,每一步都放慢节奏,避开路上凸起的碎石与泥泞,生怕牵扯到她受伤的脚踝。两人相携走向村庄,村口老槐树枝繁叶茂,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树下围坐着几位纳鞋底、聊家常的老人,竹篮里的针线、膝上的碎布散落着,见他们走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浑浊的目光里满是好奇,低声的交谈也渐渐停了下来。晚风吹过,带来家家户户饭菜的香气,混着泥土的湿润与草木的清新,漫过鼻尖,竟比城市里的烟火气多了几分亲切与安稳。】
【李阡陌小心扶着秋雅在石凳上坐下,刚要开口询问,那位拄着拐杖的老爷爷先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荒芜的田埂,语气里满是怅然】
老爷爷:你们是外乡人吧?这村子叫落日村,过了前面的小河,就踏入尺泽地界了。以前啊,尺泽的落日能把半边天都染红,咱们落日村靠着河边的好田地,日子过得红火着呢,镇上集市里的米粮、布帛,半数都出自咱们这儿。可这几年的仗一打,啥都没了。
【旁边一位老奶奶抹了把眼角,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膝上的旧布,声音带着难掩的苦涩】
老奶奶:可不是嘛!先是吴家的兵踏坏了田埂,后来安家又炸断了灌溉的水渠,去年好不容易盼来场雨,又闹了蝗灾,地里的庄稼吃得只剩根茬。家里存粮早空了,有户人家为了凑粮税,把最小的娃都送了人,到现在都没个音讯。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敲了敲手里的烟袋锅,烟灰簌簌落在干裂的土地上,脸上满是无奈】
老人:最揪心的是年轻人啊!尺泽要守,家里要活,村里十六岁以上的小伙子差不多都去当兵了,有的跟着李家打仗,有的被别家强征走。这三年,回来的没十个,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光新添的无字牌位就有七八个,好多人家的院子都荒得能长草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村里破败的房屋,语气愈发沉重】
你看咱们村,以前青砖瓦房整整齐齐,现在呢?西头的染坊被炮火掀了顶,染缸碎的碎、裂的裂,美娘夫人当年教的染布手艺,现在没年轻人学喽;东头的磨坊早就停了,磨盘生了锈,连口细面都磨不出来。私塾的窗棂烂了大半,孩子们想识字都没处去;唯一的药铺也关了三年,去年王婶得了急病,翻山越岭去镇上求医,半道上就没了气。
【老爷爷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而且最近更不太平,咱们村附近的落日谷,这几天藏了不少人,穿的都是黑色衣服,手里还拿着家伙,把谷口的路都封了,不让村里人靠近。昨晚我起夜,还看到谷口有火光,估摸着是在搞什么阴谋,咱们这些老人,只能盼着别再打仗了。
【李阡陌听着老人们的话,心里沉甸甸的,眼前浮现出清平村破败的模样,又想起母亲战死、族人离散的惨状,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看着老人们布满皱纹的脸,顺着“学生身份”,语气带着几分单纯的担忧】
李阡陌:爷爷奶奶,太可怜了。那你们现在靠什么生活啊?就没人想想办法吗?
【老奶奶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老奶奶: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这些老人,手脚不利索,种不动地也做不了活计,只能靠着种点薄田、编点竹筐勉强糊口。路被战火毁了,集市也冷清了,就算做出来东西,也没人买,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盼着能太平几年,让孩子们能回来,让地里再长出好庄稼。
【秋雅看着老人们沧桑的脸,眼底满是同情,顺势往李阡陌身边靠了靠,语气带着几分害怕】
秋雅:三少,这里太危险了,落日谷的那些人看着就好吓人。要不我们今晚就在村里住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慢慢找去侠白镇的路吧?我有点怕黑,也怕遇到那些陌生人。
【李阡陌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地笑了笑,转头对老奶奶说道】
李阡陌:奶奶,那麻烦您了,不知道村里有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我们可以付住宿费,也不会麻烦您太多。
【老奶奶笑着摆了摆手,起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青砖瓦房】
老奶奶:住宿费就别提了,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你们不嫌弃的话,就住我家吧!我这就去给你们弄点吃的,你们先歇歇,晚点我让孙子给你们指条去侠白镇的近路,避开落日谷和那些陌生人。
【李阡陌和秋雅连忙道谢,李阡陌再次小心扶起秋雅,两人并肩往瓦房走去。夜幕渐渐笼罩村庄,家家户户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可李阡陌的心头却没了来时的轻松——落日谷的安家势力、落日村的破败困苦,都让他意识到,这场复仇之路,不仅要讨回血债,更要让尺泽地界的百姓,重新过上安稳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