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武魂分殿深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药草苦涩混杂的气息。独孤博斜靠在榻上,脸上还残留着受伤之后的灰白,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胸腹间沉闷的剧痛。
孙女独孤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枯瘦的手背上,滚烫。
“爷爷…”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紧紧攥着老人冰冷的手指,仿佛只要她一松手,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会如烟散去一般。
陈梦默默站在一旁,掌心托着一朵流光溢彩的九心海棠,粉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散发出柔和而磅礴的生命气息。那光芒如温暖的泉水,持续不断地注入独孤博残破的躯体,修补着被唐昊巨力和自身剧毒反噬撕裂的经脉,压制着那些蠢蠢欲动的碧磷蛇毒。她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极大。
“雁雁,别哭…”独孤博的声音嘶哑干涩,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想替孙女擦泪,却虚弱得抬不高,“爷爷命硬…死不了…咳咳…”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带出几缕几乎呈现出暗绿色的血丝。
陈梦的眉头蹙得更紧,魂力输出又加强了几分,九心海棠的光芒稳定而持续。
房间的门被无声推开,天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身暗金色的常服,面容冷硬如刀劈斧削,目光扫过室内情景,最后定格在独孤博惨淡的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在眼底升腾。他缓步走进,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
“确定是唐昊?”天缺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意。
独孤博勉强点头,眼中是未褪的惊怒与后怕:“…是他。抢了老夫的药园子!那条疯狗…咳咳…被老夫自爆的毒珠炸了一脸…应该…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抢…老夫的…东西,可没有…那么…简单…”他每说一句,气息就会变得急促一分。
天缺催动自己的魂力,一股沉稳浑厚却十分平和的魂力渡入独孤博体内,迅速抚平了他翻腾的气血,更有效地引导着九心海棠的生命能量修复伤处。独孤博脸上的灰败终于褪去一丝,长长吁了口气。
“安心养伤。”天缺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等你把伤养好了,我亲自去一趟那地方。”他转身欲走,目光掠过独孤雁哭红的双眼和陈梦疲惫却坚定的面容,他脚步略顿看向了陈梦,“辛苦你了。独孤前辈这身伤,目前只能拜托你多多照看了。”
天缺没有劝独孤雁,他知道此时的独孤雁根本不会听他的话。
一周后,落日森林之中,两道身影破开稠密的瘴气,降临在冰火两仪眼之中。独孤博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行走间已无大碍,只有眼底深藏的痛惜与怒火,比那蒸腾的冰火之气更加灼人。天缺则如渊停岳峙,气息沉凝得可怕。
当独孤博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身体猛地一晃,一口腥甜直冲喉头。
冰火两口泉水依旧瑰丽奇诡,红白二色泾渭分明,氤氲着澎湃的天地元力。然而,泉水周围,昔日那点缀其间的仙品药草,还有那些他视若珍宝、耗费无数心血培育的名贵药材,都被人一扫而空!只留下一个个被粗暴掘开的土坑,像一张张无声控诉的嘴。整个冰火两仪眼一片狼藉,泥土翻卷,根茎暴露。
“噗——!”积郁的怒火和锥心的痛楚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逆血终于从独孤博口中喷出,点点猩红溅落在焦黑的土地上。他眼前发黑,身形摇摇欲坠。
“独孤前辈!”天缺身形一闪,稳稳扶住他的胳膊,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魂力涌入,稳住他几乎溃散的心神,“身外之物,莫要过悲。留住性命才是根本。”他目光扫过眼前的满目疮痍,平稳的声音直让人感觉到安心,“此地钟灵毓秀,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重现盛景。您看,那株蓝银草,不是活得正好吗?”
“蓝银草?”独孤博下意识地就开口反驳,声音虚弱却带着根深蒂固的常识,“这等凡物,怎能在此…”他的目光顺着天缺所指望去,话语戛然而止。
就在冰火泉眼边缘,炽热与极寒交织的狂暴能量场旁,一株形态奇异的蓝银草正舒展着叶片。蓝绿色的草茎坚韧异常,叶片脉络间流淌着清晰的金色纹路,在冰火光芒映照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尊贵。它安静地扎根在那里,仿佛周围狂暴的能量只是温顺的清风。
独孤博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枯瘦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那奇异的植物,却又不敢真的触碰。
就在他心神被那株蓝银草完全吸引的刹那,天缺脸色骤然一沉!磅礴如海的精神力瞬间横扫而出,笼罩整个山谷。“谁?”他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蕴含着独属于封号斗罗的恐怖威压,“滚出来!”
独孤博悚然一惊,瞬间从惊愕中回神,碧绿色的魂力本能地涌动,布满皱纹的脸庞绷紧,戒备地看向四周嶙峋的山石阴影。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
一块巨大的火山岩后,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裹在破旧黑色斗篷里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斗篷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风霜、眼神却燃烧着刻骨仇恨与疯狂的脸——正是唐昊!
“居然是你!”唐昊死死盯着眼前的天缺,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时发出的声响,“六年前冰封城的债,今天也该让你还了!”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柄乌黑色的巨大铁锤缓缓出现在他的手中,正是昊天宗引以为傲的昊天锤!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九个魂环自脚下磅礴升起,尤其是那枚血红的十万年魂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将整个山谷的空气都压得粘稠了几分。
几乎在唐昊现身的同一时间,独孤博和天缺身上同时爆发出强大的魂力波动!
独孤博一言不发,身后巨大的碧磷蛇皇虚影嘶鸣一声,瞬间分解、流动,化作无数细密坚韧的碧绿蛇鳞,严丝合缝地覆盖他全身,形成一套散发着幽幽绿芒、关节处布满倒刺的狰狞战甲!剧毒的气息弥漫开来。
天缺则是跺了跺脚。随着金光暴绽!一头威严凶悍的黄金龙鳄虚影仰天咆哮,瞬间解体,化作无数流淌着液态金属光泽的金鳞。这些金鳞并非简单覆盖,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攀附、嵌合,转瞬间在天缺体表形成一套线条流畅、棱角分明、覆盖全身关节要害的金色重铠!头盔是威严的龙首造型,肩甲如鳄吻,一股源自洪荒的沉重威压与渊深似水的迟滞感,轰然降临!
“华而不实!”唐昊目睹两人奇异的武魂运用方式,眼中戾气更盛,口中不屑,心中却提起十二分警惕。他深知天缺的可怕,六年前冰封城那一战,对方那如深渊般莫测的手段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没有什么试探的想法,他直接动用了昊天宗立足大陆的根本!
“昊天九绝——震字诀!”唐昊厉喝,双手紧握巨大锤柄,全身肌肉如钢铁绞索般绷紧,悍然踏步前冲!沉重的昊天锤在他手中竟爆发出恐怖的超高频率震荡,锤身周围的空气被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尖啸,仿佛空间都在扭曲!这一锤,带着粉碎山岳、震裂大地的无匹气势,直捣天缺中门!他要一锤定音,以最狂暴的力量碾压眼前的敌人!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封号斗罗胆寒的一击,天缺面甲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竟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姿态!
嗡——!
昊天锤裹挟着恐怖的震波,狠狠砸在天缺胸前那覆盖着厚重龙鳄胸甲的位置!预想中铠甲碎裂、骨断筋折的爆鸣并未响起。锤落之处,天缺金色的胸甲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深邃、流动的蔚蓝色波纹!那波纹如同活物,柔韧无比,又似深不可测的海渊。
唐昊只觉自己足以开山裂石的千钧巨力和蕴含其中的高频震荡,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那层奇异的蔚蓝波纹吸收、分散、消弭于无形!更有一股阴柔却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昊天锤猛地反冲回来!
“不好!”唐昊脸色剧变,六年前那种有力无处使、如同深陷泥沼的憋屈感再次涌上心头。深知自己绝不能硬抗这股诡异反震,唐昊当机立断便想要借力后撤。
但已然来不及了,蔚蓝色的波纹轰然炸裂,就像是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风浪,唐昊只觉得体内一阵翻江倒海。并且天缺的反击也比唐昊想象中更快、更刁钻!
就在唐昊旧力刚竭、新力未生,身形因反震而出现一丝迟滞的瞬间,天缺身后,一条覆盖着厚重金鳞、边缘锋利如刀的粗壮鳄尾,毫无征兆地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快如闪电般横扫而出!
这一下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唐昊重心已失,仓促间只能使出昊天护体这个招式试图将天缺的攻击挡下来。他将手中的昊天锤挥舞得密不透风,但那条尾巴的灵活程度却超乎想象,竟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扭,避开了那密不透风的乌黑色光罩。
“啪”地一声脆响,金色的鳄尾狠狠抽在唐昊的脚踝之上!
剧痛传来,唐昊闷哼一声,脚下彻底失衡,整个人如同被巨浪掀翻的小船,在惯性的作用下,被他自己挥出的昊天锤那恐怖的重量带着,狼狈不堪地向侧后方猛摔出去!
轰隆!
他魁梧的身躯重重砸在数十米外坚硬冰冷的黑色火山岩壁上,碎石粉尘簌簌落下,坚硬的岩壁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噗!”唐昊喉头一甜,一口逆血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喷溅在身前的地面上。他挣扎着半跪起身,用昊天锤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抬头看向远处那道笼罩在金色重铠之中的身影,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更深沉的暴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嘶声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额角青筋暴跳,“我昊天锤天下第一!怎会被你如此轻易接下?!”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理智。再加上六年前冰封城的败绩,以及今日被抽飞的狼狈,新仇旧恨如同岩浆般在他的胸中沸腾!
“第七魂技——昊天真身!”唐昊狂吼,脚下第七个深邃的黑色魂环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他手中的昊天锤体积猛地膨胀一圈,锤身乌光流淌,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更加沉重、更加凶戾的气息!
紧接着,一股粘稠、冰冷、蕴含着无尽杀戮意念的血色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正是他在杀戮之都内获得的杀神领域!同时,他脚下第一到第五个魂环就像是被点燃的爆竹,接连不断地剧烈闪烁,然后轰然炸碎!
轰!轰!轰!轰!轰!
五声沉闷如雷的爆鸣几乎连成一片!五枚魂环炸裂释放出的恐怖魂力洪流,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水,疯狂地涌入那柄膨胀到极致、仿佛能砸塌天穹的昊天锤之中!锤头乌光炽烈到极点,散发出毁灭性的能量波动,仅仅是其存在,就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须弥锤——!!”唐昊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双臂肌肉贲张到几乎撕裂了衣袍。他用尽全身之力,将这承载了五个魂环炸环之力的恐怖巨锤,朝着天缺的方向,悍然抡砸而下!锤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将天缺脚下的地面压得寸寸龟裂、下沉!
这一锤,几乎是他此刻所能爆发出的最强一击!带着他昊天斗罗的骄傲,带着倾尽所有的疯狂!
冰火两仪眼泉边,独孤博并没有加入眼前的战场,他深知自己现在的状态,碧磷蛇皇战甲覆身也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全然没有注意到尽管天缺和唐昊打得火热,却没有半点儿波及到他。
独孤博紧张地望着唐昊这近乎于毁天灭地的一击,心头剧震。他这才真正明白之前自己能逃出生天是何等侥幸!这一锤的威力,远超他自爆毒珠!他甚至不敢想象身处其下的天缺如何抵挡!
面对这仿佛要将整片山谷都砸进地狱的恐怖一击,天缺面甲下的眼神依旧冰冷沉静,不起丝毫波澜。
天缺的脚下,第八个深邃的黑色魂环骤然亮起!一股浩瀚、深邃、包容万物的蔚蓝色领域瞬间以他为中心张开,如同平静而广阔的大海降临人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在他的领域范围之内,脚下坚硬的山石地面仿佛化作了流动的深蓝水波,荡漾起圈圈涟漪!
天缺的身影,如同潜入深海的巨鳄,瞬间沉入那“水波”之中,消失不见!
唐昊这凝聚了毕生修为和炸了五个魂环才使出的“大须弥锤”,终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在了一片空荡的、荡漾着蔚蓝水波的地面上!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震撼了整个落日森林!以锤落点为中心,大地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炸开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深坑!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泥土,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坚硬的火山岩壁被层层剥落、粉碎!整个冰火两仪眼山谷都在剧烈颤抖,唯独那一红一白的两口泉水,以及那株泉水旁边的蓝银草依旧没有受到任何波及,仿佛是唐昊在有意地控制自己的力量一般。
烟尘碎石弥漫如浓雾,遮蔽了视线。唐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炸环带来的巨大反噬和旧伤新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烟尘,精神力疯狂扫视,试图捕捉天缺的气息。成功了?还是…?
就在他心神最为松懈、旧力已尽而新力未生的这一刹那,他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
哗啦!
一道金光如同蛰伏已久的深海凶兽,破开“波光荡漾的地面”!正是刚刚消失的天缺!他全身金甲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唐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一只覆盖着狰狞龙鳄臂甲的拳头,带着洞穿山岳的力量和精准无比的判断,狠狠砸在了唐昊后腰脊椎的某个关键节点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脆响,伴随着唐昊一声痛苦到变形的嘶吼!他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剧痛和麻痹瞬间从腰部蔓延至全身,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凝聚的魂力瞬间溃散,紧握昊天锤的双手一软,那柄象征力量的巨锤几乎脱手!他整个人如同被折断的标枪,向前踉跄扑倒!唐昊死死地抓住了手中的昊天锤,不敢有丝毫松动。
天缺的攻势如影随形!那条粗壮的金色鳄尾再次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风压,如同一根巨大的攻城锤,狠狠抽在唐昊毫无防备的后背上!
砰!!
又是一声闷响!唐昊的身体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再次狠狠砸回那坚硬的黑色火山岩壁上!这一次,岩壁被砸出一个清晰的人形凹陷,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得更广更深。他嵌在石壁中,鲜血如同小溪般从口鼻中汩汩涌出,染红了破碎的衣襟和身下的岩石,那身强悍的魂力波动迅速萎靡下去。
天缺缓缓地从荡漾的蔚蓝色“水面”之中站了起来,金甲森然,一步步走到嵌在岩壁里、气息奄奄的唐昊面前,沉重的靴子踏在碎石上,发出冰冷的声响。
剧痛和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唐昊。他猛地抬起头,染血的脸庞扭曲狰狞,眼中是困兽般的疯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炸…炸环!!”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如同最后的赌徒押上所有筹码一般!没有丝毫的犹豫,剩下的三个黑色魂环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然后轰然炸裂!他的身上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红色十万年魂环。
轰!轰!轰!!
三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魂力洪流疯狂注入他残破的身躯和那柄黯淡的昊天锤中!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冲天而起,甚至短暂地冲散了弥漫的烟尘!他体表的伤口在狂暴魂力的冲击下再次崩裂,鲜血狂飙,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不顾一切的疯狂!
然而,就在天缺眼神骤然锐利,黄金重铠上水波光晕流转,准备迎接这近乎自毁的最后一搏时——
唐昊炸环凝聚起的滔天气势,却没有化为攻击,而是猛地一收!他借着这股狂暴魂力带来的瞬间爆发,身体化作一道扭曲的血色残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朝着冰火两仪眼之外,头也不回地亡命飞遁!只留下一句混杂着鲜血与不甘的嘶吼在整个冰火两仪眼之中回荡:
“给我记住了!今日之后,我唐昊与你们不共戴天!”
他竟然跑了!在炸碎了整整八个魂环之后,忍受着炸环对身体的巨大破坏,只为换取一线逃命的生机!
天缺追击的身形猛地一顿,覆盖着龙首面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明显的错愕。他看着那道血色遁光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落日森林深处,眼神由凌厉转为一种深沉的困惑。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独孤博,他这才发现,虽然他和唐昊打得那么凶,就连周围的地面都被唐昊砸出了大小不一的裂缝,但独孤博和冰火两仪眼的方向却没有受到半点儿的影响:“是因为唐昊不忍心破坏冰火两仪眼的原因吗?”天缺在心里默念,“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
落日森林之中,唐昊正飞速地逃离,等他好不容易停下之后,猛的一拳就砸在了身旁的树上,惊起了树上的飞鸟:“可恶,居然又一次输给了这个家伙。我还要保护小三长大,不能就这么栽在这里,只能对不起阿银了。希望他们只会把阿银当做一株普通的蓝银草,不允理会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