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一副骨头闯异界

第9章 吃吃吃,吃到厌倦

  从睡梦中醒来,陈金玉缓了一会儿思绪,当务之急是重新做个皮套,现在的她,太露骨了,实在是太露骨了。

  有灵智和没灵智的区别。陈金玉想到了昨天的鹿和兔子,神祇帮她驱散了兔子,兔子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对于后面没有露出一丝异香的她表现出的是警惕加远离,但是那只鹿却能认出她还恋恋不舍。

  之前的钧珏虎也是这样,凑上来就攻击,最后被她反杀。有灵智的她也下不了手,白鹿她有很多方式驱赶,随便用给它捅一刀就会跑了,但对于小孩心性纯粹的被迷惑的受害鹿,她也只能受着。

  离开了树洞,观察起周围的环境,仙境之名当之无愧。

  灌木上露珠闪烁着晶莹的亮光,上面结着一个个幻彩的果实,围绕着进食的兔子每根毛发在日光下也闪耀着渐变的色彩,看似外形普通的高大树木,实际木头时时刻刻散发着淡淡的霞光,身周还有环绕着淡淡的雾气,还有在微风中绮丽摇曳的花丛,环绕的采蜜的蜂群,一个个跟几百瓦的小灯泡,在陈金玉的特殊视野里刺眼无比。

  和在外面隔很远才能看见一株散发淡淡荧光的动植物不同,十万大山里脚下随意踩过的草叶都散发着刺目的光芒,陈金玉试探的顶着光芒走两步,最后还是关上了特殊视野,一个比一个的亮,没有眼睛也感觉到刺痛,遭不住。

  不用特殊视野再看周围,一模一样的环境暗淡了不少,也没那么仙气飘飘了。

  伸出‘肉’摘下一朵花,花裹在肉里配合着昨天的一片草叶一起摇曳,骨头一直感受到反哺而来的能量变大了一丝,可草叶和花一点被消化的意思都没有,感受了一下觉得自己还能接受不少能量,陈金玉摘下了几颗灌木果实,嘿~现在的味道是花果茶~

  漫步在树林间,看到顺眼的就摘下来塞肉里消化,很快手上的‘肉’挤挤挨挨塞满了花叶果蔬,陈金玉选择将这些全扔到腹部,透明的‘肉’渐渐染上淡淡的青色。

  [嗝...吃不下了,这批吸收完前都不能再吃了。]

  可这一路除了兔子松鼠鸟,再没见其他的大型生物,这让陈金玉萌生了把之前丢弃的虎皮再捡回来的想法,可虎皮已经被那个不知名的人划烂了,捡回来也没有多少意义。

  再来一次钓鱼执法?萌生了这个想法的陈金玉,伸出骨手,周围迅速聚集一群小动物,挤挤挨挨往她手上蹦,陈金玉赶紧将手收回来,小动物观望了一会儿,又散开了。

  [慢慢找吧,反正遇到了以我现在这身板也不一定能解决它。]

  接下来的每一日,陈金玉遵守吃了睡睡了吃的宗旨,将这片山林的植物尝了个遍,‘肉’依旧是淡淡的青色,骨头上小绿粗壮了不少,可以短时间凝聚出实体了。陈金玉试过用小绿抓过兔子,一鞭子下去,兔子没反应过来还在逃跑,活动中就直接分成两半,艰难的生火→翻烤→发黑→冒黑烟→黑炭,‘肉’里多了两块焦炭。

  [没区别啊~不都是肉吗?有能量就行啦......]还在嘴硬的自欺欺人。

  山中无日月,陈金玉还在以烤出来一只色香味美的兔子为目标的奋斗着,失去了四位长老的拜骨教还在努力查清长老死亡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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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还有六长老,命骨前后损毁,甚至连讯息都没能传回来。”五名紫袍人齐聚一堂,一名面容苍白毫无血色的男子最先开口“南菁那边的天剑宗最近可有不同地方?”

  坐苍白男子下首一直低着头的幼女撩拨了一下怀里的狸奴,漫不经心的回“无非不就是那帮死练剑的招徒大典开了,说不定是去捣乱被杀了呗~”

  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紧接着说:“前三席长老都死了,今年的拜骨典仪怎么办?”

  幼女抬起头,空洞的眼眶爬出来一只蜈蚣又从耳朵钻回去,狰狞的笑了一下“少了四个人分尊者赏赐不是更好吗~哈哈哈哈~”随着她的动作面颊上掉下一块腐肉落在怀里的雪白狸奴身上,狸奴突然暴起抖落身上的腐肉,一爪就将幼女头颅拍飞,幼女浑不在意滚落在地的头颅,从储物戒又拿出一个面容娇嫩可爱的头颅安上。

  “粟枝!虫子飞我这里了!”坐幼女身侧的少年立刻弹起来,不停抖动身上的紫袍,愤怒的坐到离幼女更远的位置。

  苍白男子无视幼女少年之间的行为,“叫你们来是说一件事,大长老旋营死亡可她的储物戒没有传回宗门,尊者手札现在下落不明。”苍白男子看已经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这的几人,“如今典仪在即,没有手札,尊者的指示就无法得知,如今要怎么办。”

  “用碎裂命骨占卜死亡位置不就行了?讲话弯弯绕绕,想问到底谁去就直说!”壮汉一拍桌子不屑的回。

  苍白男子见此也就直说了,“尊者手札在十万大山。”顿了顿吐出周围几人最不想听到的字,“里。”

  “宗门里还有材料,重新再做一份手札吧?”幼女左右看了看有些犹豫的说。

  一直没说话的骨瘦如柴的女子淡声开口,“宗门里的材料只够做半副手札,不若粟枝长老贡献剩下半副材料如何?”

  幼女直接炸毛了,怀里的狸奴往地上一扔,面容狰狞指着瘦削女子尖声开口“七裕!凭什么我出!看我好欺负是吧!”

  苍白男子轻轻咳了咳,“粟枝不要这么紧张,让下面分部下次供奉翻倍即可,只是如今四位长老不知被何人所杀,若是仇家针对,诸位可是讨不了好。”

  壮汉冷哼,“一帮求着我等出药的道貌岸然之徒,就是不给他们又能奈我们何!”

  苍白男子又劝壮汉低调行事,还没劝两句一旁的幼女和少年再次吵了起来,瘦削女子又尖酸讽刺起苍白男子惺惺作态,大殿上五个人可谓是丑态百出。

  始终端坐在主座不发一言的美艳女子虚影撑着头,静看着下首五人快打起来的戏码。

  “呵~想不到许久未见的诸位,配合起来还是滴水不漏啊。”等看够了,主座之人才缓缓开口,五名紫袍人分开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无妨,尊者赐福,所需材料诸位皆心知肚明,有,典仪便办,没有,典仪不办,诸位也不过少了一次赐福而已,不妨事,不是吗?”

  美艳女子嘴里说着疑问,却压根不管下首几人的答复,继续说“分部有不少想要更近一步的信徒,等下本座就将此事宣扬下去,信徒皆知需要如何做的,诸位且在着接着商讨吧。”说完虚影消失,不管大殿上面面相觑的几人口中辩解与挽留。

  自虚影消失后,大殿静默半晌,瘦削女子有些忐忑的开口:“那帮人还不知...”左右看了看周围几人的反应,并没有把话说全。

  “可东西在十万大山,我等这帮人别说进去了,靠近都会被咬死。”壮汉抱胸后仰将腿搭在面前的石桌上,一摇一晃的折腾着可怜的椅子吱呀作响。

  幼女重新将被摔得七荤八素却不逃跑的狸奴抱回怀里掏出木梳顺毛,狸奴嘴巴一开一合发出之前幼女的声音:“要我说,就该散了这拜骨宗,咱们再自立门户,什么腌臜事都往拜骨宗头上推。我等所求之物就在眼前了,还管他们作甚?”

  苍白男子掩唇微咳,“此事不是这么容易的,天剑宗那帮老不死的,曾经有幸进入过外围,我等更需细细筹划一番。”说完掏出手帕擦去唇边血渍。

  少年则是静静听着,拿出了一个玉瓷瓶轻轻放在石桌上,玉瓶落在桌面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吸引其余人视线。还未说话只听瘦削女子急切的问:“可是那药?当真做出来了!”

  少年微微点头,开口道“用尽手段也只有三粒,以我们的实力,可进不去那地方。”

  壮汉一激动蹬翻了椅子,隔着桌面伸手欲捞走玉瓶,被身旁的苍白男子一甩帕子拦住了,“听靳无说完。”壮汉只能重新坐回去,仍目光灼灼的盯着玉瓶,似要把玉瓶盯穿。

  少年看了眼激动不已的壮汉,重新将玉瓷瓶收回,壮汉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最后将脑袋重重磕在石桌上叹气。

  “我还记得班龙峰底,可是有......服下此药进去,或许能再...”少年并不将话说完,但几人皆知少年话中的意思。

  接下来的几人均是含糊着信息的商讨着如何行动,其最终目的就是瞒天过海、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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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玑峰,美艳女子挥手关上了面前的水镜,却依旧坐在镜前思索着什么。最终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去了另一座山峰。

  忘忧峰,入门弟子考评现场,几百号最小六岁最大不过九岁的幼童均站在山脚下无忧前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依旧是那名在拜骨宗出现过的美艳女子,闪身出现在山脚下的无忧梯前,面对着忐忑不安的幼童们,朗声说到:“今日是天剑宗七年一度招收弟子的盛典,想入天剑宗,诸位需过三关考验,三关皆通过者,便可入天剑宗做入门弟子,入门后能在一年内筑基者可拜师天剑宗长老做内门弟子,三年内未能成功筑基者,天剑宗仍会安排事务交于诸位不必离宗。至于未能成功通过三关的,则为记名弟子,天剑峰依旧会教导诸位,若是亦有一年内筑基者,亦可拜师长老。”美艳女子冷漠的看着下面幼童们小声的欢呼雀跃,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第一场考核,登无忧梯,三个时辰内登顶,未在时限内登顶者,失败。”说完美艳女子消失在无忧梯前,来到忘忧峰大殿,与其他长老一同观看水镜。

  水镜中,一群幼童争先恐后的在无忧梯上前进着,只是没多久不管是一开始还灵动活泼的幼童,还是畏惧怯懦的幼童,在不过十几级台阶后均变得木讷无神,机械的抬腿攀登,有的被台阶绊倒滚落几阶的幼童也不哭闹,默默的爬起来继续前进。

  但当中也有例外,一名乞儿看着四周孩童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试探的拉住身旁一名身着绫罗绸缎的男童的衣服。之前在广场上,乞儿对这名富贵少爷印象深刻,他让一名衣着朴素的幼女对他跪下磕头,不磕出血不罢休,缘由仅仅是因为人群熙攘中幼女不小心蹭到了富贵少爷的衣服。幼女磕到额头破口仍不满意,竟是指挥身旁小厮揪着幼女的头发大力砸地,直到幼女奄奄一息昏厥瘫软在地,方才啐了口唾沫放过她。

  乞儿先是试探的摸了摸衣角,见富贵少爷毫不在意,便伸出自己脏兮兮的爪子,用力推了一把富家少爷,当然在这么做之前,乞儿有观察确认过少爷的仆从没有在附近。富贵少爷用力磕在石阶上,额角和手均有破皮出血,可是不见其发一声痛呼,乞儿便愈发过分,趁富贵少爷爬起来还没站稳之际,两步超过他,用力将其推下台阶,少爷滚落后,又被后面的幼童踩踏,迟迟没有爬起来,身下渐渐溢出鲜血。乞儿做完这些,只看了两眼,便继续登梯,一路加急攀爬超过一个又一个孩童,他有算过,依照周围这些孩童的速度,三个时辰绝对登不了顶,但是他可以。

  乞儿内心自得,脚步不停,至于自己在无忧梯上做的事,他自觉是“惩恶扬善”的好事。至于那位富家少爷会怎样,他不在乎,就像富家少爷不在乎至今仍躺在山脚下生死不知的幼女性命一样。

  大殿上有长老通过水镜看到了一切表示了赞许,也有长老表示不妥,可不管是赞许的还是批评的都没有对石阶上血越流越多的富家少爷伸以援手,美艳女子看了眼水镜,最后悄悄救了气息微弱的幼女,喂了粒丹药,将其送下山。

  做完一切,美艳女子依旧漠然的看着无悲无喜攀爬台阶的幼童们,[可悲至极,自以为此处能高人一等或一步登天,殊不知芸芸众生皆为养料,我等也并无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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