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谎言
诺顿的经历也非常美妙,两个年轻的女孩为他服务,不过十八岁的姑娘,工作时间超过了五年。
她们什么都用上了,牙齿,舌头,甚至是棕黄色的发丝,诺顿不禁感慨,还是城里花样多。
诺顿付出了三十枚金龙的代价,好在物有所值,她们为诺顿引见了一位“老板”。
一个时刻挂着笑容的中年人,诺顿要从他口里问出关于丹妮莉丝的情报。
到了这个层次,金钱已经不算什么,只有隐秘的情报才是最流通的交易品。
“我不过是逃亡到此地的贵族,正在寻求庇护。”
这套话术诺顿早就默记于心,完全看不出是撒谎的模样,“如果你的耳朵足够灵敏,就能够听见君临城已经发生了大变。”
“北境领主艾德·史塔克,七国首相被弑君者带兵围堵,右腿被刺穿。”
“哪怕史塔克已经逃出了君临,但也忍不下这口怒火。”
“大家都知道拜拉席恩是篡位者,铁王座的正统在于坦格利安家族。”
“北境曾宣誓效忠坦格利安,而我,史塔克家族的次子,虽然不是顺位继承人,但我是来为北境寻求坦格利安庇护的。”诺顿的话里真假掺半,让人分不清。
果然,老板没有听说过这段情报,据他所知,艾德确实被弑君子围堵,并在后来离开了君临城。
诺顿带来的情报非常有价值,逻辑上说得通,可信度高。
布拉佛斯不缺乏投机的商人,老板灵敏地嗅见其中巨额的利益。
要知道君临负债铁金库高达几百万,已经许久未还。
要是此时出现一位铁王座的正统传人,带着多斯拉克的军队,并且在维斯特洛大陆有北境这个盟友。
到时候黄金团从东面进攻,北境军团与多斯拉克军队从北边南下,拜拉席恩岂不危矣?
然后扶持坦格利安坐上铁王座,再打掉与史塔克家族结仇的兰尼斯特家族,清收家族财产。
铁金库收回了债,史塔克报了仇,坦格利安坐上铁王座,而他说不定因为从龙之功,从一名妓院老板,一跃成为凯岩城的领主。
因此,老板向诺顿吐露了关于坦格利安家族目前所在的位置。
诺顿来到安妮按摩地方。
床上安妮安静地躺着,服务的女子早就离开。
“喂,醒醒啦,醒醒啦。”朦胧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孩童。
“安妮。”声音逐渐清晰,是…诺顿的声音
安妮猛然睁开眼,看见昏黄的天花板。
“很舒服吧,我也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按摩方式。”诺顿说。
安妮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噌地红了,从床上跳起来,利索地穿衣服。
“我,睡了多久?”安妮感到羞愧。
“一个小时,或者十分钟,我不知道。”诺顿摇头,接着说:“关于丹妮莉丝情报已经到手,她与一名名为卓戈·卡奥的卡奥在潘托斯结婚,正在前往多斯拉克海,那是一片辽阔的草原,总之,他们在与铁王座完全相反的路线行进。”
“那我们…该怎么办?”安妮搞不懂状况,丹妮莉丝似乎无意染指铁王座。
“追上去,找她。”
“啊?哦。”
安妮迟疑了一瞬,按照诺顿的性格,对方既然已经失去威胁,那么也没必要浪费精力去穷追猛打。
诺顿又不是嗜杀之徒。
“行动有变,我并不打算杀悼她。”诺顿拍了拍安妮的头,“维斯特洛大陆需要一个威胁,以维持王国之间的稳定,像多斯拉克军队这种强悍但是难以渡海的存在,恰好满足了需求。”
“具体事项回去再谈,我们得快马加鞭去追赶。”诺顿雷厉风行道:“晚上早点睡,天亮就出发。”
“嗯,我没问题的。”安妮回答。
残阳如同一块巨大的熔金,映射着血与火的光芒。
诺顿走在前往港口的路上,明天就要离开布拉佛斯了,这一去不知多久能回来,得把唯一买到丝绸布料让老船长带回去。
布拉佛斯的港口在下午仍热闹非凡,新来的马戏团船大张旗鼓,吸引了一大批看热闹的居民。
诺顿不感兴趣,径直走向老船长的船,熟悉地进入船舱。
“有人吗?”诺顿挨个打开舱门喊,正常情况会有人留守船只的。“奇怪,都去看马戏团表演了吗?”
最后一间房间是诺顿原本住的船舱,那里有着舒适的羽毛床。
推开门,房间里两张羽毛床还是拼接在一起,老船长静静地躺在羽毛床中间。
这艘船上的人都是史坦尼斯忠诚的手下,这间房间更是只为贵宾开放,无论是船长还是船员都不会进出这间房间。
很意外,老船长在无人的情况下居然会躺在这间房间里的羽毛床上。
浪潮拍打船身,船在大海上有些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外面马戏团的表演很精彩,居民们叫好的声音连在船舱内都能听见。
所有的噪声中,隐约夹杂着水滴落的声音…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诺顿右手缓缓拔出手半剑,剑尖掀开老船长的羽绒毛毯,鲜血已经把羽绒床和毛毯染得赤红,缝隙间滴落的的血液此刻从床底下流淌出来。
老船长的心口被贯穿了一个洞口,那是所有的血液都要通过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血液再涌出了。
老船长至少已经死了五分钟之久
这点时间足够一名刺客逃走。
“刺客!”
“有刺客!”外面突然发生骚乱。
马戏团船上一道深红色的身影在人群中幽灵般游荡,手持两把匕首,刀锋是明亮的白色,他旋转着,红色衣摆像是绽开的花瓣,整个人如同在人群里舞蹈。
他所经过之处,一些人的脖子裂开,捂着脖子痛苦倒下,血滴顺着刀锋滑落。那些人都是老船长手下的水手们。
深红色的身影从帐篷外面杀到帐篷里面,又是一阵尖叫声,人群蜂拥而出。他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帐篷之上,忽然低下头,看向一个方向。
诺顿刚从船舱里钻出来,看了一眼,像是被匕首狠狠刺入眉心,眉头一瞬间紧皱。刺客的眼神也像匕首那么锋利,近乎没有感情。
很快诺顿偏过头不再去看。
出发在即,没必要沾染这份因果。
安妮站在岸边,诺顿吩咐过她不用进船。
“诺顿大人,马戏团船上有刺客在杀人,穿着深红色长袍。”安妮汇报她所看见的情景。
布拉佛斯表面是个很平静的城市,实际上这里刺客横行,连铁金库都不敢得罪刺客组织。
因此,刺客能够穿上最正统的红色服饰。
“我知道了,老船长也已经死了。”
诺顿对老船长没什么感情,只是可惜自己花了两枚金龙买的丝绸布料不能带回去了。
并且,老船长的死可能还会与他扯上关系,又是一桩麻烦事。
“走,我们去购买些物资,明天天亮就出发。”
两人混入逃逸的人群当中,离开此地。
夜幕降临。
旅店房间,已经买好远行所需物资,诺顿的钱包扁了一大半。
房间里燃烧着烛火,明亮而又温暖,随着时间过去,房间内渐渐升温。
男孩和女孩靠在大羽毛床的床头,穿的有些单薄,共同盖着羽毛毯子。
“我们要去保护丹妮莉丝。”诺顿给安妮讲解接下来该做的事,“到时候你扮作我的姐姐珊莎·史塔克,我是你的弟弟,我们的父亲艾德·史塔克被詹姆·兰尼斯特在君临城围堵住,我们被侍卫送上船,前来寻找一位名为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的国王,我们的家族曾宣誓效忠坦格利安家族,因此前来寻求庇护。”
怕安妮记不住,诺顿重复讲了几遍这个流程。
羽毛床上,诺顿已经沉沉睡去,安妮侧在一旁,反复呢喃着诺顿所讲的计划,深夜寂静,火焰燃烧的嗤嗤声格外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