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借宝钗之手缔结同盟
这个金嬷嬷说的话虚无缥缈,过于离奇,她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哥哥嫂子那边是不是听错了消息,宝丫头只是个小姑娘,哪里能攀附上戚将军的关系,
再说,金陵薛家对我们这一脉一直赶尽杀绝,宗族内斗不是过家家的游戏,那是你死我活的战争,他们步步为营,挖空心思想置我家于死地。
薛家京城附近的产业,更是他们把守防控的重点,为了防止我们夺回自己的产业,里面待的都是各路妖魔。
宝丫头一个小姑娘,哪里能和这帮不要命的混混对峙。
二哥那边的消息恐怕有误吧?”
金嬷嬷皱了皱眉头,她今天奉太太的命令过来探听虚实,如果宝姑娘能够拉拢实力派战将戚将军,对于老爷在军方地位巩固,能够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可自己都放下姿态主动过来,这姑太太还在和自己虚与委蛇,一点都不坦诚,这就没意思了。
金嬷嬷脸色就有些冷淡,冷冷的哼了一声。
“宝姑娘是一个小姑娘?哪有小姑娘能近乎千里走单骑,带着一个小丫鬟就敢深入险境,挑了混混集中营五大粮仓去搞事?
莫说一个小姑娘没有这样的胆色,咱们老爷说把他放在宝姑娘这个位置上,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有胆色,豁出去深入虎穴,挖了金陵薛家安插在京城的这几颗钉子。
这份胆色和魄力,小姑娘可做不出来。”
“再说,这次跟随宝姑娘去收粮的两人,可是戚镇岳将军的心腹爱将,号称边境双煞的雄天罡、雄地煞两个千户。
据五城兵马司传令兵说,这天罡、地煞两个千户对宝姑娘恭敬备至,礼遇有加。
甚至以堂堂千户之尊的身份,却甘愿充当小卒,宝姑娘仅仅只是商人之女,这戚将军为人刚正不阿,不是至交关系,他如何能安排两个最得意的干将千户,帮助薛家拿回自己的粮食?”
金嬷嬷这些问题很尖锐,薛姨妈都回答不出来。
这宝丫头天天和自己待在一起,有什么事情都会和自己商量,可从来没有听说她结识戚镇岳将军。
薛姨妈也知道,这金嬷嬷是替自己那嫂子过来询问的,他们想利用宝钗的关系绑定戚镇岳,她苦涩笑着摇头。
“金嬷嬷,我家的真实状况和处境,我也不用自曝其短,别人不了解,我哥他应该很清楚。
自从男人死了以后家境一落千丈,甚至在自己老家都不能立足,迫不得已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一儿一女远离家乡来京城避祸。
但凡宝丫头要真的结识你们说的那个戚将军,而且关系匪浅的话,有这样扎实的靠山护佑,我薛家但凡有一点依仗,怎么可能抛家舍业,放弃金陵偌大的家业,一路颠沛流离来京城避难?”
“而且你说的这个戚将军如此位高权重,莫说是他亲自出面,哪怕就派那两天罡地煞去我金陵薛家府上盘桓几天,薛家宗族断然不会毫无顾忌,赶尽杀绝吧?
如今我薛家自身尚且难保,哪有能力帮助二哥缔结政治盟友?
我哥做事情很周全细致,考虑的必定很深,我想今天这个事情,还是嫂子让你过来的?
我家如今就是一个泥菩萨,自身都保佑不了,还如何帮别人许愿?”
见薛姨妈说的悲愤又带着不满,金嬷嬷明白她说的是实话,看来还是太太没有仔细琢磨,薛家已经败落成这个鬼样子,哪里看都不像能和戚镇岳攀上深厚关系的样子。
老爷如今位高权重、树大招风,政敌颇多,这太太也是病急乱投医,简直荒谬可笑,自己心里也不相信这宝姑娘能结识戚将军。
这期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八成就是这宝钗姑娘狐假虎威,这丫头从小的时候鬼心眼子就多,肯定是坑蒙拐骗,把那天罡地煞两个千户忽悠过去。
这两个军人哪里知道年轻俊俏的姑娘,心眼子比蜂巢还要多,这不连智慧和美貌并存的太太,差点都被这宝丫头忽悠了。
还得是太太稳得住,做事留了一手,今天只让自己过来投石问路。
要是太太来了,最后发现宝钗还是那个普通的丫头,根本没有飞上枝头变凤凰,太太千金之躯,再巴巴的跑过来一趟,岂不是尴尬到家了。
金嬷嬷事情已经完成,见姑太太这边一如既往没有改变,也就没有盘桓说话的兴致,把水果放下便匆匆告辞离开。
薛姨妈一脸和煦的笑容,对金嬷嬷客气几句,看着她离开以后,脸上的和煦笑容才慢慢褪去,走出门口,看着女儿闺房的方向,薛姨妈脸上满是心疼和自责。
如今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女儿来扛,她这做母亲的却不能为女儿分担丝毫。
……
薛蟠蹦蹦跳跳从外面回来,薛姨妈脸上那悲悯和自责神情瞬间消散,嫌弃又无奈的看着儿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蟠儿,你也大了,不能再这么任性顽皮了,你爹在世的时候,凡事你爹都能替你遮风挡雨。
我家如今就剩你一颗独苗,小的时候娇惯了一些,可如今你也成人了。
不说为这个家遮风挡雨,也不该处处惹事吧。
瞧瞧你妹妹,哪次不是你惹祸了,害得你妹妹焦虑操劳,费尽心血给你平事。”
薛蟠也有些委屈。
“妈,爹临走的时候可是告诫过我,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让我千万不要创业,我只要不努力,这个家业还能维持几代。
我要是想上进创业,只怕这个家业就要毁在我的手上。
爹说创业的尽头就是负债,努力的最后就是人亡家败,我当个吃喝玩乐的二代,才是避免对家族的伤害,我这家业还能多传承几代。”
薛姨妈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你又从勾栏里才出来吧?吃喝玩乐我没说过你,可你别惹是生非呀。
你不知道多少人想方设法要弄死你,偏偏你自己也不争气,一直努力的给对手创造机会,弄得我们母子背井离乡,流亡京城。
能否在京城扎根下来一切还是未知。”
薛姨妈愁苦的看着窗外。
薛蟠心里也是内疚的很,自己以前年轻不懂事,可如今渐渐醒悟,却发现家里被自己折腾的几乎无路可走。
人最痛悔的事情,就是在本该清醒的年纪一味放纵,最终一事无成。
可到了幡然悔悟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来时路,步步都是在帮家人推上绝路。
薛蟠心中愧疚,见母亲伤感,只好赔笑劝慰。
“妈,你少生点气,如今我正在改,以前是我不懂事混蛋,以后我努力,绝不让你和妹妹担惊受怕。
年轻的时候我是个混蛋,你和妹妹本该过上精致安逸的生活,都是因为我让你们背井离乡,到京城过这种寄人篱下、遭人白眼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