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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一次会议

  而此时,神威军司令部的烟味比往常更浓。

  王逸霆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支哈德门,烟灰落进摊开的西南军事地图里,烧出个小黑窟窿。他盯着地图上用红铅笔圈住的“荆系前锋第三旅”“安系补给线”,眉心拧成个死结——三天前还往西南调了两个师,今儿个连电报都没再来,跟蒸发了似的。

  “大帅,茶凉了。”勤务兵轻手轻脚进来,换了个铜壶,滚水冲进盖碗,茉莉香飘起来。

  王逸霆摆摆手,指节敲了敲地图:“去把各师师长叫过来。再让厨房熬碗绿豆汤——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天儿热得人脑仁疼。”

  小顺子应着要走,他又补了句:“让凛儿也来。”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脚步声。王凛穿着野战灰军装,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攥着顶大檐帽,站在门口蹭了蹭鞋尖:“爸,我来晚了。”

  王逸霆抬眼,见儿子耳尖发红,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指了指桌旁的藤椅:“坐。”

  这是王凛第一次进司令部会议室。以前他要么在卫队旅练兵,要么跟着周大牛跑基层,最多在走廊听见父亲跟将领们骂娘,从没想过自己要坐在这里,听他们商量打不打仗。藤椅有点硌屁股,他偷偷调整了下坐姿,目光扫过墙上的军事地图——荆系的防区标着深绿色,安系是浅棕,中间那道模糊的线,就是现在僵住的前线。

  第一个到的是参谋长陈默。

  陈默四十出头,戴着副圆框眼镜,镜片上沾着点墨渍,一看就是刚改完作战计划。他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开口就骂:“狗娘养的荆系!前儿个还派谍报员跟咱谈‘共同防御’,转脸就把主力撤回去补防线——玩阴的呢?”

  王逸霆没理他的脏话,指了指桌上的西南电报:“刘三省还没来?让他赶紧滚过来。”

  陈默坐下来,推了推眼镜:“大帅,我琢磨着,要么是荆系内部有变,要么是安系拖了后腿——秦昌群那老东西向来做缩头乌龟,保不齐是怕咱抄他后路。”

  话没说完,门被踹开了。情报处长刘三省叼着旱烟袋,裤脚沾着泥,腋下夹着摞密电码:“来晚了来晚了!刚从电讯室过来——荆系的电报全加密了,老子熬了半宿才破了两封!”

  他往桌上一拍,烟袋锅子差点磕碎茶杯:“第一封是荆系师长给万世天的,说‘凛系新收的苏系部队有异动,怕后院起火’;第二封更邪乎,秦昌群的副官拍电报,问‘神威军有没有增兵西南’。”

  会议室瞬间静了静。周大牛摸着络腮胡笑出声:“合着这俩货是怕咱整合了苏系那俩团,不敢动了?”

  陈默挑眉:“苏系?就凛儿上次视察的那俩饿殍兵?”

  “饿殍兵个屁!”周大牛拍桌子,“我上周去看了,那小吴小子打十环跟玩似的!苏铁山跟我说,现在他们团能负重跑二十公里不打晃——比咱当年的老底子还结实!”

  王凛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军装衣角。他想起上周在苏系营房,那个留疤的刺头兵拽着他胳膊说:“旅长,等我练好了,能去西南砍荆系的脑袋!”那时候他还觉得刺头在吹牛皮,现在倒成了将领们嘴里的“异动”。

  刘三省的旱烟袋抽得咕噜响:“万世天和秦昌群肯定是互相猜忌——荆系怕安系借咱的手削弱他们,安系怕荆系占了西南地盘不吐出来。可咱要是真的增兵……”

  “增什么兵?”王逸霆突然开口,烟灰弹在地上,“咱刚收编苏系,部队还没磨合利索。西南那块真要硬刚,咱耗不起。”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荆系和安系的防区交界:“万世天撤兵,是怕咱趁他空虚打他老巢;秦昌群停手,是怕荆系倒了没人帮他扛神威军的压力。这俩货是互相掐着脖子,不敢动。”

  陈默点头:“大帅说的是——咱要是现在往前推,他们说不定抱成一团反咬一口。不如先稳着,让他们猜去。”

  一名师长挠了挠头:“那咱就这么等着?荆系要是缓过劲儿来……”

  “缓不过来。”王逸霆指了指桌上的粮食补给清单,“后勤处报上来,荆系的粮道让地方民团断了三次。秦昌群那边更惨,安系的兵跟土匪打,死伤不少。”

  他转身看向王凛,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凛儿,你上周去视察苏系,他们练得怎么样?”

  王凛没想到父亲会问他,猛地站起来,腰背挺得笔直:“报告大帅,苏系两个团现在能完成每日五公里负重、夜间急行军,实弹射击命中率从原来的三成提到了六成。苏团长说,再有一个月,能拉出去打遭遇战。”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他。王凛耳朵发烫,可还是接着说:“我觉得……荆系和安系怕的,就是咱把分散的部队整合起来。以前咱是各系凑起来的杂牌,现在苏系成了嫡系,他们不敢随便动手。”

  陈默挑了挑眉,冲王逸霆挤挤眼:“大帅,少帅说得有点道理啊。”

  王逸霆没说话,只是盯着地图上的苏系防区——那是块楔子,正好顶在荆系和安系中间。他突然笑了:“行,那就按凛儿说的,让苏系加紧训练,随时准备支援西南。”

  散会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王凛跟着父亲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风卷着槐花香吹过来,他长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第一次开会,怕吗?”王逸霆突然问。

  王凛愣了愣,摇头:“刚开始怕,后来听你们说,就忘了。”

  王逸霆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刚才陈默说你讲得好——没给你爹丢人。”

  这是王凛第一次听见父亲夸他。他鼻子有点酸,赶紧低头:“都是二喜叔教我的,他说开会要盯着地图,说实际情况,别扯虚的。”

  王逸霆点头:“二喜是个粗人,可粗人有粗人的聪明。你以后多跟他学。”

  走到司令部门口,勤务兵正等着,手里捧着个青瓷碗:“大帅,这是绿豆汤,冰镇过的。”

  王逸霆接过,喝了一口,抬头看向远处的训练场——士兵们在跑操,口号声震得槐树叶子直抖。他转头对王凛说:“明天跟我去苏系营房看看。你上次说他们伙食不错,让后勤处再拨点猪肉过去。”

  王凛眼睛亮了:“哎!”

  风里传来士兵的笑声,王凛望着父亲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曾经让他觉得遥远的男人,其实离他很近——近到能一起喝绿豆汤,一起商量怎么对付荆系的老狐狸。

  晚上,王凛坐在自己的宿舍里,翻着今天记的会议笔记。笔记本是用缴获的日本纸订的,字迹有点歪,可每句话都记得清楚:“荆系怕苏系成嫡系”“安系怕咱断后路”“父亲说要稳,等他们先动”。

  窗外传来李二喜的喊叫声:“凛儿!明儿早跟我去跑操!”

  王凛笑着应了,把笔记本塞进抽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军装上——那是父亲今天刚让人改的,领口更合身了。

  他躺倒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虫鸣,忽然想起今天会议上,父亲说“这小子说得有点道理”。原来成长,就是从被人当成毛孩子,到有人说你“有点道理”的过程啊。

  窗外的月亮很圆,王凛闭上眼睛,听见远处传来军号的余音——那是神威军的号声,也是他未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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