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落地的震感还没消退，张玉龙就听见身后传来两声闷响——另外两道身影摔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激起一阵尘土。

　　“嘶……这破地方怎么跟坟场似的？”一个利落的女声响起，说话的女人扎着高马尾，穿着战术马甲，手里攥着把折叠刀，正是上次在铁锈城有过一面之缘的林飒。她瞥见张玉龙，挑了挑眉，“又是你？看来我们挺有缘。”

　　另一人慢慢站起身，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温和却带着警惕：“我是周明，信息分析员。系统提示这次是三人小队，看来我们就是队友了。”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青山疗养院”的锈牌上，“这地方的气场很不对劲，能量场紊乱，像是被人为干扰过。”

　　张玉龙点头，指了指那扇虚掩的主楼大门：“先进去再说，系统任务是找失踪档案，揭露院长秘密。”

　　三人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推着轮椅从里面出来，轮椅上的老人裹得严严实实，帽檐压得极低。男人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堆起笑容：“三位是……新来的护工？院长正等着呢。”

　　“护工？”林飒嗤笑一声，手按在刀柄上，“我们是来探视病人的，我爷爷住这儿。”她随口编了个理由，眼神却在男人袖口的暗红污渍上停了停。

　　“哦？请问住哪间病房？”男人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那上面刻着细密的抓痕。

　　“307。”周明突然开口，推了推眼镜，“我查过登记册，爷爷上周刚转来。”

　　男人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307……那间病房正在消毒，今天不方便探视。要不三位先回去？”

　　“消毒？”张玉龙注意到轮椅上的老人突然动了动，毯子里的手似乎在比划着什么，“我们就在大厅等，不碍事。”

　　男人还想再说，轮椅上的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提醒什么。男人脸色一沉，推着轮椅快步往走廊深处走，路过一个标着“药房”的房间时，闪身钻了进去，关门的瞬间，张玉龙瞥见房间里堆着十几个黑色塑料袋，袋口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

　　“有问题。”周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走廊的阴影，“刚才老人的手势，是在比‘危险’和‘西翼’。”

　　林飒已经摸出了刀：“管他什么猫腻，直接冲进去搜？”

　　“不行。”张玉龙按住她的手腕，“我们连敌人是谁都没摸清，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系统提示有认知污染，说明这里的危险可能不止实体攻击。”他指了指墙上的护士站，“先去查登记册，看看307号病人的信息，周明，你的信息分析能力正好派上用场。”

　　护士站里空无一人，桌上的登记册积着厚灰，最新的记录停留在三天前。周明快速翻阅，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307号登记的是位叫‘陈兰’的女性，62岁，诊断为‘精神分裂’，但入院原因那栏被墨汁涂黑了。”他顿了顿，指着一页被撕掉的痕迹，“奇怪，306到308都有记录，偏偏307这页缺了一角，像是被故意撕掉的。”

　　林飒突然指向走廊尽头：“那是什么？”

　　只见药房门口的阴影里，刚才那个白大褂男人正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和谁说话。过了几秒，他转过身，手里多了把沾着黏液的手术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那笑容像是用刀划出来的，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发现闯入者了呢……”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像指甲刮过玻璃，“院长说，要把不请自来的老鼠，做成标本呢。”

　　他身后的药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十几个黑影从里面涌出来，都是穿着病号服的人，动作僵硬，眼睛翻白，喉咙里淌着涎水，正是登记册上那些“病人”——此刻却像被操控的傀儡，一步步逼近。

　　“看来敌人送上门了。”林飒打开折叠刀，刀刃闪着寒光，“张玉龙，左翼，周明，右翼，我正面突破，速战速决！”

　　周明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巧的金属球，按下开关扔向人群：“电磁干扰弹，能让他们动作迟滞十秒！”

　　张玉龙则抄起旁边的铁制输液架，迎着最前面的傀儡冲过去。那些“病人”的皮肤冰凉坚硬，像是冻过的肉块，被砸中时发出沉闷的响声，却不知疼痛，断了胳膊还在往前扑。

　　混战中，张玉龙瞥见药房门口的男人正往墙上贴什么东西，那些纸符一样的东西贴上墙，傀儡们的动作突然快了几分。

　　“他在强化傀儡！先解决那个白大褂！”张玉龙大喊，一架子砸断一个傀儡的腿，趁机冲向男人。

　　男人冷笑一声，掏出个玻璃小瓶，将里面的墨绿色液体往地上一泼，液体瞬间化作几条藤蔓，像蛇一样缠向张玉龙的脚踝。

　　“是精神污染具象化！”周明大喊，“他能操控这些东西，别被碰到！”

　　林飒掷出飞刀，割断藤蔓，借力扑向男人：“你的对手是我！”折叠刀直刺男人心口，却被他用手术刀格开。两人缠斗在一起，刀刃碰撞的声音刺耳尖锐。

　　张玉龙趁机冲到墙前，一把撕下那些纸符。随着纸符落地，傀儡们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眼神里的白翳也淡了几分。

　　“你找死！”男人被林飒逼得连连后退，见纸符被撕，怒吼着掏出个黑色铃铛，摇了起来。

　　铃铛声刺耳，张玉龙突然觉得头一阵眩晕，眼前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这是认知污染发作了。周明迅速扔来一支镇定剂：“注射！能抵抗短期污染！”

　　张玉龙扎进胳膊，眩晕感稍退，正好看到男人挣脱林飒，往二楼跑。

　　“追！”

　　三人跟着冲上楼梯，却见男人拐进一间病房，门“砰”地关上。张玉龙一脚踹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窗户大开着，晚风吹动窗帘，外面的草坪上，一个黑影正往疗养院的西翼跑去，速度快得不像常人。

　　“他往西翼跑了。”林飒走到窗边，看着黑影消失在西翼的阴影里，“系统说西翼危险，看来那才是关键。”

　　周明检查着房间，从枕头下摸出一本日记，翻开几页，脸色凝重：“这是307号病人的日记……她说院长在西翼做人体实验，把病人改造成傀儡，她发现了秘密，所以被盯上了。”

　　张玉龙接过日记，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混乱，只写着一行字：“西翼地下室，藏着所有真相，还有……怪物。”

　　走廊里传来傀儡们重新聚集的脚步声，林飒握紧刀：“看来想进西翼，得先杀出一条血路了。”

　　周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正好，我倒要看看，这些傀儡背后藏着什么龌龊。”

　　张玉龙看着西翼的方向，那里的阴影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苏醒。他摸了摸腰间的骨刺匕首，对队友点头：“走，让它见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