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光线昏暗,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刚踏出老人房门不远,几声沉闷的嘶吼便从楼梯拐角处传来,夹杂着丧尸拖拽脚步的“咚咚”声,令人心头一紧。
“握紧东西,背靠我!”苏润沉喝一声,将背后的古刀再次抽出,寒芒在昏暗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孙晓彤立刻拉着小雅退到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之前找到的一根金属拖把杆,眼神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雅虽吓得脸色发白,却咬着唇没有出声,小手紧紧抓着孙晓彤的衣角,另一只手还攥着半瓶矿泉水。
率先冲出来的是个穿着睡衣的男丧尸,衣衫破烂,胸口淌着黑血,双臂前伸直扑苏润。苏润侧身避开它的利爪,手腕翻转,刀刃精准地劈在丧尸脖颈处,“噗嗤”一声,丧尸应声倒地。还未等他收势,右侧房门突然被撞开,两个丧尸一前一后冲了出来,正是这户人家的男女主人,此刻双眼浑浊,嘶吼着扑向孙晓彤和小雅。
“小心!”苏润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刀刃带起的劲风扫过,第一个丧尸的头颅已然落地。孙晓彤见状,也鼓起勇气,将拖把杆狠狠捅向第二个丧尸的胸口,虽未造成致命伤,却也逼得它身形一滞。苏润趁机补上一刀,干净利落地结束了它的动作。
楼道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三人不敢耽搁。“趁现在,搜物资!”苏润话音刚落,孙晓彤便拉着小雅冲向旁边几扇虚掩的房门。每进一户,两人都快速翻找:客厅的储物柜里翻出几包未开封的饼干和方便面,厨房的冰箱里还有几盒真空包装的肉类,卫生间的架子上囤着大半箱矿泉水和几包卫生纸。
小雅虽小,却十分机灵,踮着脚够到橱柜里的巧克力和罐头,小心翼翼地装进带来的布袋里。苏润则守在门口警戒,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但凡有丧尸靠近,便立刻挥刀斩杀,确保两人的安全。
短短十几分钟,两人便搜刮了四家住户,原本空瘪的两个大布袋被塞得满满当当,饼干、罐头、矿泉水、卫生纸、甚至还有几包常用的感冒药,堆得像小山似的,沉甸甸地坠在两人肩头。
“够了,撤!”苏润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嘶吼声,知道不能再停留。他护在两人身前,刀刃开路,将楼道里最后一个游荡的丧尸斩杀后,带着孙晓彤和小雅快速向楼梯口移动。
两人背着鼓鼓囊囊的物资,脚步虽有些沉重,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苏润握着古刀走在最前,寒刃上的血迹早已干涸,他眼神坚定,回头叮嘱道:“跟着我,快到家了,回去就能暂时安全了。”三人相互扶持着,在昏暗的楼道里快步前行,身后留下几具丧尸的尸体,以及一路淡淡的血腥味。
破门惊尸
楼道里的脚步声骤然放缓,苏润的脚掌刚踏上三楼的台阶,西户人家的防盗门后便传来一阵奇异响动——像是牙齿啃咬骨头的“咯吱”声,混杂着粘稠的拖拽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令人头皮发麻。
苏润瞬间绷紧了神经,周身的气息陡然凌厉起来。他反手将古刀横在胸前,双手紧握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寒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光泽。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一丝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别停了,苏润,我们赶紧回家吧!”孙晓彤背着沉甸甸的物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实在怕了这楼道里随时可能窜出的丧尸,只想尽快回到安全的住所。
苏润却缓缓摆了摆手,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示意她噤声。他的耳朵紧贴着冰冷的门板,仔细分辨着里面的动静:啃咬声愈发清晰,还夹杂着丧尸喉咙里发出的满足的“嗬嗬”声。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腥腐味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淡淡的甜腻,令人作呕。
“不对劲。”苏润低声说了一句,眼神愈发凝重。他后退半步,双脚稳稳扎根在地面,腰身微微下沉,手臂猛地蓄力,握着古刀的双手骤然挥出!
“唰”的一声,寒光如闪电划破空气,刀锋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劈在防盗门的合页处。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坚固的金属合页瞬间被斩断,门板失去支撑,“轰隆”一声向内轰然倒塌,扬起一阵灰尘。
烟尘尚未散去,里面的景象便映入三人眼帘,让孙晓彤和小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小雅更是捂住嘴,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客厅的地板上一片狼藉,暗红色的血渍凝固成痂,散落着几根惨白的白骨,指节和肋骨的形状清晰可见,显然是被啃食后残留的。而房间中央,一个女丧尸正趴在地上,脊背佝偻着,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嘴疯狂地开合着,正啃食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看不清原本的模样,紫黑色的肉沫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两只枯瘦的利爪沾满了血污和碎肉,还在地上来回抓挠着,似乎在搜寻散落的残肢,每一次抓挠都划出几道浅浅的血痕。
丧尸似乎被破门的巨响惊动,啃食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那张脸早已腐烂不堪,一只眼球耷拉在眼眶外,浑浊的液体混合着血污流淌,嘴角还挂着一截未咽下去的肉丝,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充满了嗜血的凶性,死死盯住门口的苏润三人。
苏润握刀的手竟微微颤抖,不是惧,是这丧尸的凶状与浓郁血腥气刺激得神经紧绷。女丧尸嗅到活人气味,喉咙里爆发出“嗷嗷”狂吼,腐臭的涎水混着血沫飞溅,四肢扭曲着猛冲过来,速度比之前的丧尸快了数倍。
苏润急挥古刀,寒芒如电劈落!“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闷响刺耳,女丧尸左臂应声齐肩而断,黑血喷涌而出。但刀锋势头未减,借着冲力顺势下斩,“噗嗤”一声利刃破肉,径直将女丧尸齐腰斩成两段。上半身带着惯性扑出几步,重重摔在地上,腹腔脏器混着黑血淌了一地,嘶吼声戛然而止,只剩抽搐的残躯在地面蠕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