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像惊雷般炸响在废弃加油站的夜空,震得远处丧尸的嘶吼都淡了几分。隔壁房间里,阿哲正靠着冰冷的墙壁打盹,被这突如其来的密集枪声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手忙脚乱地抓起身边的AK冲锋,循着声音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
“怎么回事?谁在打枪?出什么事了?”阿哲一边跑一边喊,语气里满是慌乱和不解。他冲到房门口,正撞见阿凯背对着他站在房间中央,双目赤红地盯着地上宏哥的尸体,手里的冲锋枪还在冒着淡淡的硝烟。
阿凯猛地扭过头,脸上布满了悲痛和狰狞,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宏哥……宏哥死了!”
就在这时,苏润已经用宝刀利落地割断了孙晓彤身上的麻绳,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孙晓彤刚挣脱束缚,还没来得及活动一下僵硬的手脚,就见苏润眼神一凛,周身瞬间迸发出骇人的杀气。她没有丝毫犹豫,趁着阿凯背对她、心神大乱的瞬间,双腿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扑了出去,手中的宝刀寒光一闪,径直刺向阿凯的后背。
“噗嗤”一声,锋利的刀刃轻易地穿透了阿凯的作战服,深深嵌入他的后心。阿凯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露出的刀尖,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他想要转身,却被苏润死死按住肩膀,无法动弹。苏润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夺过阿凯手中的冲锋枪,枪口调转,对准刚冲进房间的阿哲,厉声喝道:“不许动!把你手里的枪扔到旁边!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打死你!”
阿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冲锋枪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看浑身是血、眼神冰冷的苏润,又看看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的阿凯,以及旁边虎视眈眈的孙晓彤,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能颤抖着将手中的枪扔到旁边的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脸上满是惊恐:“别……别开枪!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晓彤立刻捡起阿哲扔在地上的枪,警惕地对准他。与此同时,她快步走到墙角,轻轻摇晃着昏迷不醒的小雅:“小雅,醒醒!快醒醒!没事了,安全了!”
小雅在孙晓彤的摇晃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有些涣散,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回过神来。直到看到眼前的情景,她才打了个哆嗦,清醒了几分,紧紧抓住孙晓彤的胳膊,不敢出声。
苏润和孙晓彤一人端着一把冲锋枪,枪口死死对准阿哲,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动。苏润弯腰捡起地上的麻绳,走到阿哲面前,眼神凌厉地盯着他:“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的!”阿哲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反抗,任由苏润将他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双手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捆住,只能瘫坐在地上。
这时,躲在木床底下的黑虎也缓缓钻了出来。它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和血迹,庞大的身躯散发着慑人的气息,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被捆在地上的阿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随时准备扑上去将他撕碎。
苏润没有理会黑虎,她看了一眼地上宏哥和阿凯的尸体,眼神复杂,随即咬了咬牙,对孙晓彤说:“把尸体抬到旁边的屋子里去,别挡着路。”两人合力,将两具尸体拖进了旁边的空房间,然后关上门。
接着,她们在房间里仔细搜查了一番,在宏哥的背包里找到了几罐罐头、一壶饮用水,还有不少冲锋枪子弹,另外还意外发现了5颗手雷,这让几人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连续的惊吓和搏斗让她们早已饥肠辘辘、口干舌燥。几人快速地分食了罐头,喝了些水,补充了体力。苏润看了一眼被捆在地上的阿哲,又看了看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沉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走!”
孙晓彤扶着小雅,苏润端着冲锋枪押解着阿哲,黑虎跟在身后,一行人朝着屋外的越野军用汽车走去。末世之中,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而她们的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
越野车的轮胎碾过国道上龟裂的柏油,溅起混杂着丧尸腐液的碎石,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末世荒野中撕开一道尖锐的口子。苏润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道路两侧荒芜的农田和倾颓的房屋,确认没有潜伏的变异体后,猛地打方向盘,车身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完成一个漂移,朝着记忆中的河岸疾驰而去。
柳树的枝条早已枯萎,在萧瑟的秋风中无力摇摆,光秃秃的枝桠如鬼魅的利爪伸向天空。越野车带着一股尘土气息冲至柳树下,苏润一脚将刹车踩到底,车身剧烈颠簸后稳稳停下。他迅速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的瞬间,腰间的宝刀已顺势出鞘,寒光一闪。目光锁定副驾驶座上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阿哲,苏润探身进去,单手揪住他的衣领,像拎一只破败的麻袋般将他拖出车外。
“咚”的一声闷响,阿哲重重摔在布满碎石的河滩上,嘴角磕破,渗出暗红的血珠。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苏润一脚踩在后背,坚硬的碎石嵌入皮肤,疼得他龇牙咧嘴。“说!你们的庇护所在哪?”苏润的声音冷得像冰,砍刀的刀尖抵住阿哲的脖颈,锋利的刀刃已划破一层薄皮,丝丝凉意顺着皮肤蔓延。
阿哲浑身颤抖,瞳孔因恐惧而放大,看着河滩边浑浊的河水奔腾而过,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知道苏润的手段,在这末世里,仁慈早已是奢侈品,背叛者的下场只有死亡。“我…我说…”阿哲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吐露真相,“在…在前面二十里外的山里…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小路能进去,另一面是大河,水流太急,丧尸根本过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