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密道尽头的石门与活物试气

　　离开那片布满关东军尸骸和天火琉璃顶残迹的死亡区域后，队伍在英子的带领下，沿着野人沟向更深处跋涉。地势愈发险峻，几乎已无路可循，全靠英子和猎犬在前方披荆斩棘。

　　王烁脑海中系统的宝箱标记越来越清晰，同时，【冥器感知】传来的阴冷与沉重感也愈发强烈。

　　“快到地方了。”英子在一处被茂密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山壁前停下脚步，她拨开层层藤萝，露出了一个半人工、半天然开凿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黑黢黢的，向外渗着阴冷的寒气。洞口周围的岩石有明显的人工凿刻痕迹。

　　“就是这里。”英子语气肯定，“当年小鬼子肯定也是找到了这个入口。这里面……很深，我爹当年都不让我们靠近。”

　　胡八一仔细观察洞口，又看了看周围的山势，低声道：“藏风聚气，却又带煞，这选址……不像是正经仓库。王烁，感觉怎么样？”

　　王烁集中精神感知：“里面……‘东西’很多，很杂。有很古老的‘沉眠’气息，也有后来强行闯入留下的‘躁动’和‘怨恨’。危险感很强，但……那个‘核心’就在深处。”

　　王凯旋看着黑乎乎的洞口，摩拳擦掌：“那还等什么？下啊！”

　　“等等！”胡八一抬手阻止，神色严肃，“胖子，别毛躁。这种封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下空间，里面空气有没有问题都不知道。先把洞口再扩大点，通通风。”

　　几人用工兵铲和砍刀，小心地将洞口周围的藤蔓和浮土清理掉，让洞口更大些，便于空气流通。即便如此，站在洞口依然能感觉到里面吹出的风带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胡八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鸟笼，里面装着两只他在路上顺手捉的、用来以防万一的麻雀。这是摸金校尉流传下来的老法子，用活物试探古墓内的空气。

　　“老胡，还是你谨慎！”王凯旋赞道。

　　胡八一将鸟笼放在洞口内侧通风处，几人退开几步，静静地观察。那两只麻雀在笼子里起初有些惊慌，扑腾了几下，但过了一会儿，似乎逐渐适应，开始梳理羽毛，并发出轻微的“啾啾”声，看起来并无大碍。

　　“看来空气没问题，至少洞口附近是安全的。”胡八一松了口气，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心，“不过深处难说，可能有积存的毒瘴或者尸气。下去后，一旦感觉头晕、呼吸不畅，立刻后退！”

　　他又看向王烁：“王烁，你这方面感觉灵敏，下去后也多留意空气的变化。”

　　王烁点头：“明白，胡大哥。”

　　确认了初步安全后，由胡八一带头，王凯旋紧随，王烁居中，英子断后，四人依次弯腰钻入了那阴冷的洞口。

　　洞内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他们仿佛进入了一条宽阔的甬道，两侧是粗糙的岩石墙壁，脚下是平整的石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和霉菌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机油和铁锈的现代气息。

　　“看地上。”胡八一低声道。手电光下，可以看到地上散落着一些锈蚀的电缆、空罐头盒，甚至还有几枚锈烂的日军制式弹壳。显然，关东军曾深入这里。

　　他们沿着甬道小心翼翼前行，王烁不时提醒着感知到的微弱机关残留或结构不稳处。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紧闭的石门！

　　石门厚重无比，材质非金非玉，似石似铁，表面雕刻着狰狞的兽面图案，风格古朴凶悍，与辽代纹饰迥异，更像是更早时期的风格。石门严丝合缝，仿佛与周围的山岩融为一体。

　　“这……这他娘怎么进去？”王凯旋上前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

　　胡八一仔细观察石门和周围的墙壁，用手触摸着上面的刻痕：“这不是普通的墓门，有机关枢纽。看这兽面的眼睛和獠牙……似乎可以活动。”

　　王烁的【冥器感知】集中在石门上，他能感觉到门后澎湃的能量波动，以及门上几个关键节点散发出的微弱能量引导。“胡大哥，兽面的左眼、右獠牙，还有……门下第三块地砖，感觉是能量……不，是机关的关键点。”

　　胡八一依言看去，果然发现王烁指出的地方有极其细微的缝隙和磨损痕迹。他尝试着按照某种顺序，或按或旋。

　　“咔哒……咔哒……”机括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甬道中格外清晰。

　　随着最后一声轻响，沉重的石门内部传来“轧轧”的巨石摩擦声，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一股更加浓郁、陈腐、带着棺木和奇异香料味道的冷风从门缝中吹出。

　　在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深邃的黑暗时，胡八一再次拦住了迫不及待的王凯旋。

　　“别急！”他沉声道，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细长的蜡烛和一截绳子。他将蜡烛点燃，用绳子缓缓吊着，从门缝中垂了进去，悬在门后墓室离地约一米高的空中。

　　四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簇在门后黑暗中跳动的火苗。火苗起初稳定地燃烧着，散发出昏黄的光晕，照亮了门口一小片布满灰尘的地面。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蜡烛依旧正常燃烧，没有变色，也没有异常摇曳。

　　“人点烛，鬼吹灯……烛火没灭，颜色也正常。”胡八一紧紧盯着火苗，低声道，“至少门口这片区域，空气没问题，也没有……‘那种东西’立刻盯上我们。”

　　他收回蜡烛，将其小心地立在门内一侧的地上，让火光继续为这片黑暗带来一丝微弱的光明和警示。

　　“可以进了。”胡八一最后检查了一下装备，侧身率先挤进门缝，“我打头，胖子断后，王烁、英子跟紧我。记住，一旦蜡烛熄灭或者变色，不管看到什么，立刻撤退！”

　　真正的古墓探险，此刻，在经过了周密的空气测试和古老的仪式后，正式开始。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沉睡千年的将军，以及未知的凶险与机遇。王烁能感觉到，他渴望的宝箱，就在这片被烛光微微照亮的黑暗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