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找了许多人,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自己的队伍,然后跟着那个队伍,混了进去。
此时的他已经相当的虚弱,自己不是罗伯特,更卖弄不到那么多的血液,这次或许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将全身严实的裹好,戴上口罩,他和自己的几位同伴进入了那所谓的聚会。
这里确实相当的离奇古怪,空气里充斥了一些怪异的情绪,身为吸血鬼的他确实很喜欢这个环境。知道,他看到了那个人!
“是他,见鬼,为什么会是他,我要跑,快点跑!”
“不!不!要冷静,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今晚离开了,或许明天就很难再从床上爬起来了。”
“他太危险了!值得,一定值得!快走!不要停留。”
“你真的甘心吗?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就要放弃吗?懦夫!”
“那...那可是秒杀罗伯特先生的存在啊!我,我一定会死的。”
.......
那个天天跟在少女旁边的年轻人,就是他,然而,求生的渴望,对力量的贪婪,对命运的侥幸,对自我的盲目战胜了恐惧,他依旧留了下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一直在寻找,在旁敲侧击,在思考。可是毫无收获,就好像这里真的就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一次聚会,根本没有吸血鬼,他们不过是嗑药磕多了。
就在他越发的失望,甚至准备放弃跑路时。他感受到了,迷雾的开启,或许对别人来说,什么都没发生,前一秒和下一秒之间是如此的相似。而身为吸血鬼的他对那种同宗同源的法术太敏感了。
这里确实有吸血鬼!可现在人都集合在大厅了,自己决不能暴露,这是短时间内罗伯特教会他的最重要的道理。
他借口卫生间发生了漏水,然后在人少的时间段打晕了那位服务生,换上他的衣服,一个人向走廊深处跑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离一些东西,越来越近了,贪婪,渴望压都压不住。然后砰的一声,他好像撞到了一个人?
原本并不打算理会的王枚倒却一下僵,根本不敢直视那人的目光。
是他!居然是他!怎么可能!不行,他不一定知道什么!冷静!冷静!自己能活下来一次!就一定能活下来第二次!
因为恐惧,他的语气结巴,浑身颤抖,甚至指甲直接刺破了苍白的皮肤,他感觉有动心盯上了自己,他明白,或许是死亡正在敲门。
好在,万幸,他什么都没有问,自己可以活下来了。他远离了。疯一般的冲入迷雾,原本以为前途一片光明,可是,他却被困住了?什么情况?没有人操控这个迷雾吗?我是吸血鬼啊。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然而可惜的是,当人后悔的时候通常都说明现在已经晚了,他被困在了迷雾之中,找不到出口,更找不到入口。
他开始狂奔,内心的焦躁不允许他真的停步。不然或许他真的会在恐惧中淹没而死。不过好在四周的空气中,有一缕又一缕的气息正在融入他的身体,他的状态正在不断的变好。
可就在这时,那家伙又出现了!为什么?一定要盯着自己吗?可是他知道,或许自己只能逃。可真的逃得掉吗?
好消息,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强大,坏消息,打自己绝对够了。虽然自己现在能吊着他跑在前面,可被抓住是迟早的事,怎么办呢?
时间总会一点点的流逝,思考并不能暂缓。于是在某一刻,他又一次躲掉那人的攻击,却惊骇的发现,自己全身一紧,被抓住了!
怎么办?他疯狂的思考,然而当选项唯一的时候,选这题也可以做的很快。他直接伸手抓住了门把手,打开房门,自己或许还有机会。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总要试试,否则就是真的等死了。
房门拉开,门后却并不是正常的房间,而是深沉的黑暗。没有犹豫,他的手伸了进去。他感到有力量在拖拽自己。会发发生什么?无所谓了,大家要死一起死。
一发狠,直接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两人双双落入了黑暗中。
......
而此时,和酒店重叠的一个异度空间之中,伯纳特公爵正浑身是血的站在天空之上。有时候,他真想一巴掌拍死一些真正的蠢货,无知,自大,愚蠢,贪婪。总能将一个又一个大麻烦端到自己桌上。
缓了缓气,他全身的血液还疯狂的蠕动,接着全部回到体内。
“守夜人阁下,你确定要你死我活吗?”
在他的前方,破碎的大地上,一位全身黑衣,看不清容貌,胸口带有两枚徽章的人站在那里。两枚徽章,一枚篆刻了银月与死神的镰刀,内衬着一些花边。而另一枚徽章,四周雕刻了七颗星星,中间则是一个奇怪的长剑在空中断成两节的简笔图案。前者是守夜人专属徽章,后者则是他的修为和名字。
让伯纳特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抛弃了名字的囚徒们居然真的没有动作了,自己不过口嗨两句,没想到真能拖延时间?咬人的疯狗会因为被咬的人一两句话就停止动作吗?
守夜人缓缓的将自己的长刀收入鞘中,接着手一翻,一张卷轴出现在自己手上。接着他将卷轴展开,抛向空中,随后有魔法波动涌现,卷轴缓缓的摊开悬浮在天空之中,一副中年人的面孔缓缓的浮现。正是张仲天。
伯纳特公爵冷笑一声,不知道他们要耍什么把戏。不过正好让自己拖延时间。
“阁下,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我怕等会儿你没机会说了。”
张仲天的画像笑了笑,好像听到了个有意思的笑话。接着不急不缓的说。
“公爵大人,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本源受创的滋味不好受吧,还要忍着疼在这里放狠话,换我肯定就跪地求饶别杀我了,真是佩服啊。”
伯纳特却并没有被激怒反而也用讥讽的语气开口。
“您可是天天躲在后面的少爷,还有个对自己“不错”的老爹,我可什么都没有,真是羡慕您这天天,风不刮,雨不淋,天天晒太阳的日子。”
张仲天和张泰斗的神奇,虽然不是公开的,但是在大部分强者眼中并不是什么秘密。正好拿来嘲讽这家伙。
张仲天画像抽了抽,明显气的不轻。不过语气依旧笑呵呵的。
“看来公爵大人状态还不错啊,还有闲心说风凉话,伤的还是不够重啊,断剑,再给公爵大人来两道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伯纳特眼瞳一缩,一瞬间,体内的血液刺破皮肤,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用血液凝成了一面包裹全身的护盾。下一个呼吸,一柄长刀以恐怖的威势倾轧而来,那不像锐利的斩击,倒像是拿着一根巨大的木棒砸人。
只是接触的瞬间,伯纳特就像一颗被砸中的弹力球,被击落地面,接着急速的被压扁,被倾轧的刀气均匀的涂抹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像是路边摊上被人压在煎锅上的烤饼。
终于,好像不堪重负的橡皮,砰的一声,那摊在地上的烤饼终于炸成一片又一片。然后第二刀接踵而至,这一次,不是压力,而是恐怖的吸力,直接将伯纳特公爵的碎片全都吸了过来,直接贴在了刀面之上。这一刀,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而对血族来说,则更加的痛苦,就好像把一个人撕成好几片,然后随意的安装在一起。而难受的是,自己还是清醒的甚至无法反抗。
接着轰的一声。恐怖的爆炸传来,恐怖的刀气直接疯狂的撕裂着公爵大人不断修复的躯体,发出巨大的爆炸声音。
直到那团血肉彻底的炸成血雾,那位守夜人才停手,接着那团血雾才缓缓的聚合,形成了人的轮廓,然后又花了一点点的时间。公爵大人的身影才缓缓的浮现。只是脸上更加的苍白了。心中暗自咒骂。
“真是疯子,明明和自己一样受了不轻的伤势,居然还继续燃烧,难道真的想和自己同归于尽吗?学院难道就真的不在乎一名传奇的死活吗?”
好像听到了伯纳特的心声,张仲天笑呵呵的声音传来。
“怎么样,堂堂公爵大人要不也燃烧燃烧,总不可能这就不行了吧?还是说,你在拖延时间?不过没关系,官方总是大度的,我们允许你们耍些小计量。”
接着,画像突然扭动了几下,好像是在活动身体,然后继续看向伯纳特。
“这才对嘛,还是这样看人比较舒服,其实刚开始你浮在我脑袋上我就想给你一拳了。可惜啊,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不过好在我还有个不错的帮手。真是幸运啊,你说对吧,公爵大人。”
伯纳特站在那里,脸色极其的难看,一方面是自己身体确实虚弱,另一方面,是被这家伙气的。这小子果然和他爹一点都不像,一个天天靠拳头说话的人,结果生了嘴皮子厉害的。难怪天天被打成猪头。接着好像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画面,伯纳特的脸色突然好转不少,甚至微微的翘起了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