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柳家的接风宴，排场十足。柳如烟穿着一身红色的晚礼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寸步不离地跟在陈皓身边。

　　王一凝和哥哥王希凝一起出席，王希凝看出妹妹的失落，低声安慰道：“一凝，别多想，陈皓刚回来，可能还不太适应。”

　　王一凝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姐。”

　　王希凝也喜欢陈皓，这是王家公开的秘密。但她知道妹妹对陈皓的感情更深，所以一直克制着自己，只希望两人都能幸福。

　　席间，陈皓被众人簇拥着，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种商业往来和寒暄。他偶尔会看向王一凝的方向，眼神复杂，却从未上前。

　　柳如烟更是时不时地向王一凝投来挑衅的目光，炫耀着她和陈皓的“亲密”。

　　王一凝觉得有些窒息，借口去洗手间透透气。

　　刚走出宴会厅，就看到陈皓站在露台的栏杆旁，手里夹着一支烟，夜色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

　　王一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你怎么也出来了？”陈皓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里面有点闷。”王一凝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以前的陈皓，是最讨厌烟味的。

　　陈皓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声音有些沙哑：“出国后学的。”

　　“为什么？”王一凝忍不住问。

　　陈皓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王一凝看不懂的情绪：“因为……有时候，只有烟能让人冷静。”

　　王一凝的心猛地一跳，她想问他出国的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问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有着无法言说的牵挂。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抽烟对身体不好。”

　　陈皓低笑一声，掐灭了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怎么？又想管我？”

　　王一凝的脸微微一红，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声音：“陈皓，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

　　柳如烟看到王一凝也在，笑容淡了些：“一凝也在啊，真是巧。”

　　陈皓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站了站，和王一凝拉开了距离。

　　“如烟，有什么事吗？”陈皓的语气恢复了平淡。

　　“没什么大事，就是爸妈让我叫你进去，有几个重要的客人想见你。”柳如烟走到陈皓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陈皓看了王一凝一眼，然后对柳如烟点了点头：“好，我们进去吧。”

　　看着他们并肩走进宴会厅的背影，王一凝的心里空落落的。她靠在栏杆上，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带来一丝凉意。

　　这时，赵希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

　　王一凝接过水杯，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别让自己这么辛苦。”赵希看着她，眼神温柔，“你值得更好的。”

　　王一凝知道赵希的心意，可她的心里，早就被一个人占满了。她对赵希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谢谢你，赵希哥，我知道。”

　　赵希叹了口气，没有再勉强，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

　　宴会过半，王一凝有些头晕，便和王希凝打了招呼，提前离开了。

　　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王一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陈皓低沉的声音。

　　王一凝的心一紧：“你……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里？”

　　“我在回家的路上。”

　　“地址发给我，我过去找你。”

　　王一凝愣住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见面说。”陈皓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一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地址发给了他。

　　半个多小时后，陈皓的车停在了王家别墅的门口。

　　王一凝站在玄关处等他，看到他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烟草味。

　　“找我什么事？”王一凝开门见山。

　　陈皓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五年前，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

　　王一凝的心猛地一跳，她走到他对面坐下，紧紧盯着他：“那是为什么？”

　　“陈家和柳家……”陈皓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冰冷，“有一些商业上的纠葛，我父亲当时出了点事，我必须出国去处理，而且……不能带上任何人，包括你。”

　　王一凝愣住了：“商业纠葛？我爸爸和柳家关系一直不错啊。”

　　“商场上的事，你不懂。”陈皓避开她的目光，“总之，我是身不由己。”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王一凝追问。

　　“因为……事情解决了。”陈皓的语气有些含糊。

　　王一凝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心里充满了疑惑。她总觉得，他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那你回来之后，打算怎么办？”王一凝小心翼翼地问，“柳如烟她……”

　　提到柳如烟，陈皓的眉头皱了一下：“我和她之间，没什么。”

　　王一凝的心微微一动，刚要说话，陈皓却突然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王一凝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的解释，让她悬了五年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他眼中的疏离和隐瞒，又让她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