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别客气!
辰启看着呆滞的村民,身姿挺拔。
“辰启,你把纸菩萨烧了?”
李二娘满脸不可置信。
“对啊,烧了,喏,化成灰了,估摸着可以做肥料养养田地。”
辰启伸出脚搓了搓地上的飞灰。
“完了,完了,你做出这种事情,黑水村都要完了!且不说你这弑神之罪,纸菩萨每年正月都要和邻村王庄的神明一起去向二品神上供,如今你烧了纸菩萨大人,二品大神一定会降罪!”
李二娘捶胸顿足。
“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这不是还没到上供吗?”
辰启毫不在意地随口说道。
开口同时仰面闭目,伸开了双臂,享受着夜风吹来的凉意,一身染血的褴褛衣物和乌黑的长发飘动。
此时此刻,他就像得到了新生一般,无惧无畏。
“疯了!这小瘪三疯了!”
有村民看到他如此摸样,不禁绝望。
听闻此言,辰启豁然睁开眼睛,神色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
辰启伸出手指一个个指过去:
“你,一只耳”
“你,一只眼”
“你,女儿都给了纸菩萨”
“你,好好的一双腿没了,堂堂七尺男儿,正值壮年,明明是家里的顶梁柱,却成了一个废物,一切重担压在了你七岁的女儿身上!”
“你们活得像个人么?你们有没有想过,没有纸菩萨,一切还会这样吗?”
黑水村的纸菩萨庙陷入了安静,徒留下少年响亮诛心的话语。
这些话,以前说多少遍都不会被听进去,除非庙前有一堆纸菩萨灰。
在众人注视中,辰启从容离去,消失在夜色里。
“我此去诛神,待我归来,赐尔等一世良辰美景!”
.......
辰启算了算,距离正月还有四个月,那么他的计划很简单。
拿到更多香火,点亮《镇日拳》。
唯有变强,才能应对将来的威胁!
之前纸菩萨的香火只足够点亮这第二个功法的名字,火焰便熄灭了,只要再来一个纸菩萨,那就可以点亮剩余铭文。
现在,他正愁找不到纸菩萨第二呢。
“王庄的伪神,可别让我失望!”
辰启漆黑的眸子里绽放出摄人的寒光。
......
与此同时,在王庄,有一处古色古香的庙宇,璀璨的华光在夜幕中极其神异。
然而,就是在这么一座庙宇之中,却隐隐传出哭泣之声。
“神明大人,放了我弟弟吧!他还小!”
金色的烛光下,一道身影踉跄倒地,抱着一名锦衣男子的腿痛哭不已。
锦衣男子正襟危坐,手中拿着一盏茶,悠闲地晃了晃,抿了一口。
“贱婢!本神相中你们姐弟,是你们的荣幸!进阶二品神迫在眉睫,不好好配合我,误了我的大事,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说罢一脚将其踹开。
“姐姐!”
旁边一位七八岁的男童立马冲上去保住了吐血的少女。
“待老子进阶二品神,不仅不需要给那条蛇上供,还能再次得到宗门器重,返回宗门,指日可待!”
王怒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姐弟俩,冷笑一声。
他本是朝天门的一位弟子,但是因为残杀同门被流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外派弟子。
不出意外,此生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但是,他不甘心!于是,借着自己的神力,为王庄的百姓做了不少好事,赢得了他们的信任和崇拜!
强大真挚的香火之力竟然让他的修为出现了松动!
当真是祸福相依!
如果迈入二品神位,以他的年纪,绝对会引起宗门注意!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只可惜,这香火之力的功效却就此止步,始终无法助他破境!
一番探查之下,发现邻村的先天神祇纸菩萨竟然活吃村民,不断变强!
妙啊!忠实信徒的香火之力固然强大,可是,他们的精血岂不是更加有效?
王怒舔了舔嘴,今日是他第一次实验!
吃人!
他施展神力,就要将姐姐摄取,忽然,吱呀一声。
庙宇正堂的门被人推开了。
夜色如水涌入,一道人影就那么迈步而入。
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披散的长发飘逸柔顺。
顿时,王怒愣在原地,姐弟俩也不再哭泣。
四对招子,来回对视了一眼。
大家都有些摸不清状况了。
王怒看着少年,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
少年瞅了一眼现场,姐弟俩瑟瑟发抖,满脸惊恐,血染嘴角。
王怒狰狞的笑容还没褪去。
此情此景,不言而喻了。
看来和纸菩萨一路货色,不过王庄的神竟然是个人?
辰启嘴角扬起一丝寒冷的弧度。
“咕噜”
辰启被作为肉嗣献给纸菩萨,是要洗干净,并且提前三天禁食,以保证肉身纯净。
如今也是饿坏了。
他在三人错愕的目光中走向那供奉桌,旁若无人般来回挑了几下,拿起一只烧鸡啃了一下。
那是王庄给王怒供奉的美食佳肴。
这下给王怒彻底整懵了。
不是,你谁啊?
王怒看不懂了。
下一刻骤然起身,满眼杀意。
太放肆了!他觉得眼前少年是不是一个乞讨疯子!
“蝼蚁?你可知这是什么...?”
“砰!”
他话音未落,一个个泛着莹莹白光的修长手掌迅速放大拍在他脸上,接着一抓后脑对着供奉桌狠狠一撞!
巨大的力气直接砸穿了桌子,重重轰击在地面上,顿时砖石碎裂!
这还没完,
“咚咚咚”
辰启抓着脑袋又是几下,锤得王怒四肢抽搐不已,眼冒金星。
王怒满脸是血,艰难歪着脸怨毒地道:
“你...不讲武...”
辰启皱眉俯瞰看着对方的脸
“面目可憎,你好丑!”
接着一只脚对着其面门一踩而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啐”
辰启吐了一根鸡骨头。
单手一招,一缕香火气化为纯白仙光涌入内景识海!
同时王怒的气息便肉眼可见瘪了下去!
“不...”
太憋屈了!
谁能想到大半夜有这么一个疯子莫名其妙进来吃鸡,接着二话不说还按着他脑袋往地上攒!
眼看修为尽废,王怒心如死灰,一口浓血喷出,眼瞅着是活不成了。
“就这?”
辰启一屁股坐在王怒的椅子上。
随手抄起一只猪蹄,对着远处角落里,嘴巴已经大到能塞进鸡蛋的姐弟俩灿烂一笑。
“吃,别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