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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最后的礼物》

  凌晨的市公安局。

  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不同于案件本身的、由外界涌入的躁动不安。

  李雪柔因极度悲痛而昏厥,被紧急送往医院观察。

  然而,她人虽暂时离开了风暴中心,但由她和陈子谦引发的这场风暴,却刚刚开始在虚拟世界里展现出其狰狞的威力。

  就在警方内部还在紧张地核实情况、扩大搜救范围时,一些零碎的、未经证实的消息,已经开始通过某些“特殊”渠道,如同病毒般在本地网络圈子乃至更广的范围悄然扩散。

  公安局接待大厅的混乱稍稍平息,但值班民警老张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一种职业的、不祥的预感告诉他,这件事绝不会止步于此。

  果然,

  就在他刚安排好人员继续跟进搜救和家属安抚工作,准备向上级汇报这起复杂的“二次自杀未遂(或已遂?)”事件时。

  办公室一位年轻的技术警员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地喊道:

  “张哥!不好了!你快看这个!”

  老张一个箭步冲过去,只见技术警员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本地最火爆的一个短视频平台同城页面。

  置顶的一条视频,标题用骇人听闻的红色字体写着:

  (速看!疑似《好声音》退赛歌手陈子谦雨夜跳江全过程!现场惊心!)

  发布者是一个匿名的、新注册的小号。

  发布时间,仅仅在二十分钟前!

  播放量却像滚雪球一样疯狂飙升,评论和转发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炸性增长!

  “什么时候发的?!”

  “来源能查到吗?!”

  老张的声音瞬间绷紧。

  “刚发不久!IP是伪装过的。”

  “来源……”

  “像是行车记录仪或者手机远距离拍摄!”

  技术警员的声音带着焦急。

  “点开!”

  老张命令道,心脏沉到了谷底。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剧烈晃动,视角是从一辆行驶中的车辆前挡风玻璃拍摄出去的。

  雨水疯狂地冲刷着玻璃,雨刮器徒劳地左右摆动,使得视野模糊不清,充满了临场感和混乱感。

  拍摄时间显然是在暴雨最肆虐的时候,地点正是飞跃大桥!

  镜头原本对着前方的道路。

  突然,

  拍摄者似乎注意到了桥边护栏处的异常,镜头猛地转向右侧,并迅速拉近(显然是使用了设备的变焦功能)。

  尽管画质因大雨、夜晚和变焦而显得粗糙、充满噪点,但一个孤独的身影清晰地被捕捉到了——

  正是陈子谦!

  他浑身湿透,

  单薄的浅色病号服(此刻所有观看视频的人都能看清那象征性的服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消瘦乃至有些形销骨立的轮廓。

  在暴雨和夜色中像一个苍白的、不真实的幽灵。

  视频细节开始:

  镜头拉近,可以看到他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金属护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连接点。

  他的头发被雨水完全打湿,一绺绺地贴在额前和脸颊,不断有水珠滚落。

  接着,

  视频最骇人、也是最引发疯狂传播的部分出现了:

  他猛地仰起头,对着电闪雷鸣、暴雨如注的漆黑天空!

  镜头捕捉到了他侧脸的瞬间特写:

  雨水在他脸上纵横流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但他的表情却是一种极度扭曲的、混合着巨大痛苦、疯狂自嘲和诡异解脱的———惨笑!

  嘴巴张大,仿佛在无声地呐喊或狂笑,与震耳的雷雨声形成恐怖的静默对比。

  那双眼睛,即使透过模糊的镜头,也能感受到那种空洞、死寂、万物俱灰的绝望,没有任何光亮,仿佛已经熄灭了所有生命的火焰。

  这个仰天惨笑的镜头,

  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和极致的悲剧色彩,像一帧来自地狱的影像,瞬间击中了所有观看者的心脏。

  然后,决绝的一幕上演:

  他双手在护栏上猛地一撑,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义无反顾的、甚至带点轻盈感的姿态,仿佛不是赴死,而是奔向某种期待已久的解脱。

  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一丝犹豫和拖泥带水。

  身影瞬间翻过护栏,径直向下坠去,迅速消失在桥下那片漆黑翻涌、咆哮着的江面之中!

  视频到这里并没有立刻结束,拍摄者显然也惊呆了,镜头剧烈晃动,然后对准桥下汹涌的江水徒劳地寻找,但除了黑暗和浊浪,什么也看不到。

  最后,视频在拍摄者一声模糊的、被风雨声掩盖的惊呼(“我靠!”)和急促的刹车声中戛然而止。

  视频结束。

  播放完毕,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这段视频的警察,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段视频太清晰、太完整、太有冲击力了!

  它完美记录了一个人从绝望到最终自我毁灭的整个过程,尤其是那个仰天惨笑的镜头,其震撼力和传播力是致命的!

  “立刻报告上级!”

  “联系网安部门!”

  “尽全力溯源发布者!”

  “同时准备通稿,必须尽快澄清和引导舆论!”

  老张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知道,一场远比江面搜救更复杂、更汹涌的风暴,已经扑面而来。

  然而,网络的传播速度远远快过官方的反应。

  这段视频,如同滴入滚油的水,瞬间炸开了锅!

  【微博热搜:#陈子谦跳江#爆!】

  【头条热榜:#疑似歌手陈子谦跳江视频#惊爆全网!】

  【短视频平台:#雨夜跳江##绝望的笑容#话题热度瞬间登顶!】

  评论区彻底爆炸,各种声音疯狂涌现:

  “我的天啊!那个笑!我看了浑身发冷!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

  “真的是他!那身病号服!他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视频太吓人了!我不敢看第二遍!怎么会这样?!”

  “《好声音》退赛果然有内情!这是被逼疯了吗?!”

  “之前唱《父亲》还好好的啊!到底怎么了?情伤?网络暴力?”

  “有没有人救他啊?!报警了吗?!快救人啊!”

  “拍摄者为什么不停车救人?!就知道拍?!冷漠!”

  “楼上圣母?那种情况怎么救?车速那么快,雨那么大,跳下去一瞬间的事!”

  “他的歌那么好听,为什么要走极端啊!太可惜了!”

  “呵呵,炒作吧?用生命炒作?下一季《好声音》没他我不看!”

  “肯定是感情问题!之前不是传闻他和那个女总裁还有前妻纠缠不清吗?”

  “键盘侠积点德吧!人都这样了还喷!”

  “求真相!到底为什么啊?!”

  “@腾腾音乐@好声音官方出来给个说法!”

  “他前妻@李雪柔呢?她知道吗?”

  “视频是谁发的?侵犯隐私了吧!太缺德了!”

  各种猜测、同情、谴责、阴谋论、祈祷、麻木的吃瓜……无数评论如同海啸般淹没了所有相关页面。

  陈子谦的名字,以一种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式,再次席卷了整个网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巅峰。

  然而,命运的残酷远未结束。

  就在陈子谦跳江视频在网上疯狂传播、警方全力压制并搜寻其下落的同时。

  另一段与之相关的、同样极具冲击力的视频,如同幽灵般,在阴暗的网络角落悄然滋生,并迅速蔓延开来。

  这段视频的标题更加直接、更加残忍:

  【续!跳江歌手妻子(前妻?)公安局内崩溃实录!撕心裂肺!】

  发布者同样是一个难以追踪的匿名小号。

  视频的拍摄角度极其刁钻和隐秘,像是从公安局接待大厅某个较高角落(也许是装饰植物后、文件柜顶端,甚至是偷偷放置的微型设备)

  偷拍的,画质不算高清,但足以清晰辨认出人物和听到大部分声音。

  视频开始:

  镜头俯视着大厅,先是拍到李雪柔被酒店工作人员搀扶着、跌跌撞撞冲进来的画面。

  她赤着脚,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整个人处于一种魂飞魄散的崩溃边缘。

  嘴里不断喃喃着“子谦……在哪……”,声音虽然不大,但那种绝望的气息穿透屏幕。

  接着,视频跳转到民警老张请她辨认监控录像的关键片段。

  镜头推近,聚焦在李雪柔的脸上。

  可以清晰地看到,当监控画面中陈子谦那个仰天惨笑的扭曲表情出现时。

  李雪柔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呼吸瞬间停滞,整个人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血液,脸色惨白如纸。

  然后,就是那一声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厉惨叫——

  “不——!!!!”

  这声惨叫极具穿透力,即使通过偷拍设备录制,依然能感受到那种锥心刺骨的惊骇和绝望。

  视频完整记录了她身体猛地弹起又瘫软下去的过程,记录了她双手死死抠抓自己胸口(仿佛要把心掏出来)的自残式动作。

  记录了她涕泪交加、面容扭曲地哭喊“为什么?!为什么啊?!!”的每一个崩溃瞬间。

  尤其当民警老张用沉重语气说出“可能不是第一次(自杀)”这句话时。

  镜头特意给了李雪柔一个特写:她眼睛猛地向上一翻,身体剧烈一挺,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直向后倒去,彻底昏厥。

  整个过程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视频的最后几秒,是周围民警和女警惊慌失措上前搀扶、掐人中、呼叫急救的混乱场面,然后视频戛然而止。

  这段视频,比跳江视频更直接地展现了悲剧对生者的残酷碾压,充满了一种近乎残忍的“现场纪实”感。

  视频流出后的网络反应:

  这段公安局崩溃视频的流出,如同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冷水,瞬间引发了更猛烈、更复杂的舆论爆炸!

  【热搜瞬间被霸占:#李雪柔崩溃##前妻公安局实录##第二次自杀#】

  评论区彻底疯狂:

  “我的天啊!哭死我了!她真的好爱他!看得我心都碎了!”

  “这是前妻?这反应绝对是真爱啊!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惨叫……我戴着耳机差点把我送走……太绝望了……”

  “警方怎么回事?这种场合怎么能让人偷拍?!保护个人隐私呢?!”

  “‘可能不是第一次’……这句话太致命了……难怪她崩溃成这样。”

  “所以他是自杀了一次被救,然后又去跳了第二次?这得是多绝望啊……”

  “@腾腾音乐@张静瑶出来看看!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舆论开始转向猜测公司和张静瑶施加的压力)

  “之前还有人说炒作?这像是炒作吗?这是活生生的悲剧啊!”

  “拍摄和发布这种视频的人还有没有点人性?!这是往伤口上撒盐!”

  “她之前好像还在节目里帮他打理事情,看起来挺干练的,没想到崩溃起来这么……”

  “求求大家别再传播了!给活着的人一点空间吧!”

  “有没有人知道她在哪个医院?她需要帮助!”

  “所以陈子谦到底找到了没有啊?!急死人了!”

  李雪柔的崩溃视频,因其极度私密和极具冲击力的情感展现,瞬间激发了公众巨大的同情心。

  但也将她和陈子谦关系的隐私彻底暴露在公众视野下,引发了更多关于他们过往的猜测和讨论。

  同时,“第二次自杀”这个信息点的确认,让整个事件的悲剧色彩和悬疑感达到了顶峰。

  在各大社交平台、论坛群组里,无数网民像侦探一样,反复观看、慢放、截图分析那两段骇人听闻的视频——跳江视频和公安局崩溃视频。

  就在这种近乎疯狂的集体“破案”氛围中,一个眼尖的网友在公安局崩溃视频的某个瞬间,按下了暂停键,并进行了高清放大处理。

  这个瞬间,恰好是李雪柔因极度惊骇而身体前倾,脖颈处的湿发稍微散开的一刹那。

  一道微弱的、但确凿无疑的闪烁光芒,从她湿透的衣领下方透了出来。

  放大,再放大。

  尽管画质粗糙,光线昏暗,但那个简洁的铂金链子和镶嵌其上的、即使模糊也能看出切割反光的钻石坠子,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紧盯屏幕的人眼前。

  一条项链!

  李雪柔在那种魂飞魄散、近乎崩溃被送到公安局的情况下,脖子上竟然戴着一条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这个发现,像一颗投入沸油中的冰块,瞬间引发了炸锅般的效应!

  那个最先发现的网友将高清截图和自己的分析迅速发布:

  【爆!细思极恐!李雪柔公安局崩溃时竟戴着钻石项链!谁送的?什么时候送的?!】

  帖子详细分析了时间线:

  陈子谦晚上失踪,雨夜出走。

  李雪柔焦急寻找,最终接到警方电话赶往公安局。

  在如此紧急、慌乱、悲痛的情况下,她竟然没有忘记戴上一条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显然不是日常佩戴的款式(从之前她被拍到的各种画面中从未出现过),更像是新买的、或者具有特殊意义的礼物!

  这个细节立刻被无数大V和营销号疯狂转发,评论区瞬间被引爆,各种猜测和阴谋论甚嚣尘上:

  “我的天!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她为什么戴着项链?!还是钻石的?!”

  “时间线对不上啊!陈子谦晚上出事,她哪有心情戴项链?除非是之前就戴着的?或者是别人送的?”

  “难道是陈子谦跳江前送给她的?最后的礼物?这太虐了吧!”

  “也可能是她自己买的?但什么时候买的?看起来挺贵的。”

  “细思极恐!如果这是陈子谦送的,那他跳江前还给她买了项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别人送的?(阴谋论开始)那个腾腾音乐的张总?或者别的什么人?”

  “楼上别瞎猜!也许就是她自己一直戴着没摘呢?”

  “一直戴着?之前她被拍到去公司、去电视台,根本没见过这条项链!这绝对是新出现的!”

  “我查了同款!这个简约六爪镶嵌的铂金项链,是T家经典款,基础款也要好几万!绝对不是普通日常首饰!”

  “所以……陈子谦在决定去死之前,给前妻买了一条昂贵的项链?这是什么操作?赎罪?告别?还是她逼的?(恶意猜测开始)”

  “看她在公安局崩溃的样子不像是假的,但这项链……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会不会是定情信物?他们复婚了?所以是妻子不是前妻?”

  “信息量太大了!这项链是关键线索啊!”

  “项链”瞬间成为了压倒“跳江”和“崩溃”的新热点,高居热搜榜首!

  【热搜第一:#李雪柔钻石项链#】

  【热搜第二:#项链是谁送的#】

  【热搜第三:#最后的礼物#】

  舆论的风向变得极其复杂和诡异。同情李雪柔的人依然很多,但这项链的出现,无疑给整个悲剧蒙上了一层更加扑朔迷离的色彩,引发了许多无法证实的、阴暗的猜测。

  许多人开始怀疑李雪柔在整件事中扮演的角色,甚至开始恶意揣测她和陈子谦的关系以及她的动机。

  就在网络上关于“李雪柔钻石项链”的猜测愈演愈烈,各种阴谋论和恶意揣测甚嚣尘上,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之时。

  一段新的视频,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掷出的、足以扭转乾坤的证据,悄然出现在各大平台。

  发布者依旧是一个新注册的、没有任何历史动态的匿名账号。

  视频的标题异常简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

  “之前一直犹豫是否要公开,但看到现在网络上那些针对这位女士(李雪柔)的恶毒猜测和诋毁,我实在无法沉默!”

  “请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项链不是她索要的!不是她精心打扮去戴的!更不是什么别人送的暧昧礼物!”

  “这是那个绝望的男人在崩溃边缘,基于某种我们无法揣测的复杂心理(或许是愧疚,或许是最后的补偿,或许只是一时冲动),近乎麻木地、强行送给她的!”

  “而她,从始至终,只是一个担心爱人担心到魂不守舍、收到一份意外礼物而受宠若惊、甚至因此感到一丝卑微的幸福的女人!”

  “在去公安局之前,她刚刚经历完这一切!这项链是她深爱的人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她戴着它,不是因为爱慕虚荣,而是因为那是他给的!那是她冰冷绝望中唯一的一点温暖和念想!”

  “你们凭什么用那么肮脏的心思去揣测她?!”

  “你们了解她当时的无助和痛苦吗?!”

  “停止你们的网络暴力!停止你们的恶意诋毁!”

  “如果还有一点点良知,就请删除那些恶毒的评论!给她一点喘息的空!”

  这段视频和附言,如同一声炸雷,瞬间震醒了被各种阴谋论带偏的舆论。

  视频开始:

  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两人的状态:

  陈子谦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却强撑着一种异常的平静,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决绝。

  李雪柔则跟在他身后,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不安和一丝茫然,她看起来同样疲惫,注意力完全在陈子谦身上,对店铺本身并无兴趣。

  店员(热情):“这位先生,晚上好!陪爱人逛街呀?您爱人真漂亮,气质真好!我们店里新到了一批不错的款式,先生要不要进来看看,给爱人挑件礼物?心意最重要嘛!”

  陈子谦的脚步停下。他没有看店员,而是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李雪柔空荡荡的脖颈和手腕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愧疚,有痛楚,有一种近乎破碎的温柔。

  李雪柔(明显意外,轻轻拉他衣袖):“子谦,不用了……我不需要这些。”(她的语气是真心推拒,带着怕他破费和此刻不该做这种事的不安)

  陈子谦(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好,看看。”(他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甚至带着一丝…完成某种仪式般的决绝)

  店员欣喜地引他们进店。

  视频切换到店内主要摄像头视角。

  陈子谦目光扫过柜台,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指向一条项链:“请把这条拿给我看看。”

  店员(取出项链,夸赞):“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款是我们店的经典款,特别显气质,和您爱人太配了!”

  陈子谦接过项链,指尖在冰冷的金属上停留了一瞬。他依旧没有看价格标签。

  陈子谦(转向李雪柔,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转过身去。”

  李雪柔怔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不敢相信。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在他那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态度下,最终还是听话地、慢慢地转了过去,脊背显得有些僵硬和不知所措。

  陈子谦上前一步,轻轻撩开她颈后的发丝。李雪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小心,指尖绕过她纤细的脖颈,仔细地扣上搭扣。冰凉的铂金链子和坠子贴上她温热的皮肤,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陈子谦(低声道):“好了。”

  李雪柔缓缓转过身来。她低下头,手指颤抖地、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垂在锁骨之间的那颗闪烁的钻石坠子,仿佛那是一件易碎的梦幻之物。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陈子谦,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泪水迅速蓄满眼眶。

  李雪柔(声音剧烈颤抖):“子谦……这……这真的是……给我买的?”(她生怕是幻觉,生怕自己听错)

  陈子谦(看着她,目光诚恳而平静,带着极致疲惫后的一丝温柔):“嗯。给你买的。喜欢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李雪柔的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但她不是在哭,而是在笑,一边流着泪,一边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无比幸福的笑容,那笑容照亮了她整个脸庞,驱散了所有阴霾。

  李雪柔(用力点头,哽咽得语无伦次):“喜欢!喜欢!太喜欢了!我真的……我真的没想到……我以为是……”(她不好意思说下去,用手背胡乱擦泪)

  这段视频一出来,全网瞬间寂静了那么几秒,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甚的、但风向彻底扭转的哗然!

  所有之前的恶意猜测顷刻间被砸得粉碎!

  【热搜瞬间更替!】

  原来项链是他买的#爆!

  最后的礼物#爆!

  他用尽了所有钱#爆!

  看哭了#爆!

  【评论区彻底逆转,充满了震撼、心痛与愧疚:】

  “我的天啊!!!原来是这样!!”

  “是他在自杀前!用身上最后所有的钱!给前妻买的最后的礼物!!”

  “那个眼神…他那时候就已经决定要走了…这是在告别啊!”

  “‘好,看看’…这句话太虐了!他根本不是在逛街,是在完成最后的心愿!”

  “他问她‘喜欢吗’的时候…我爆哭!他是在求一个心安吗?”

  “李雪柔那个惊喜到哭的表情…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当时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礼物!”

  “我们错怪她了!她当时根本不知道这是诀别礼物!”

  “他清空了所有的钱…是觉得自己用不上了吗?呜呜呜…”

  “那个付款的镜头…我心脏骤停!他是一心求死啊!”

  “之前骂李雪柔的人出来道歉!这项链是她唯一的慰藉了!是他在世上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这比任何剧情都心痛!现实怎么会这么残酷!”

  “我不敢想象李雪柔现在看到这个视频是什么心情…这太残忍了…”

  “这视频是谁流出来的?虽然是真相,但对她来说是二次伤害啊!”

  “求求大家保护好她!别再扒了!让她安静一下吧!”

  舆论的风向彻底倒向了巨大的悲痛与同情。

  李雪柔脖子上那条项链,不再是什么“可疑的奢侈品”,而是变成了一个沉重无比的、沾着泪与血的爱情信物。

  一个绝望男人在奔赴死亡前所能给出的、最苍白也最深沉的最后的温柔与补偿。

  全网都在为这残酷的真相而震动、而哭泣、而忏悔之前对李雪柔的恶意。

  然而,这视频的流出,对于刚刚经历昏厥、可能还在医院休养的李雪柔而言,无疑是将那颗已经破碎的心再次挖出来,公之于众,承受着亿万人的泪水与叹息。

  这份“最后的礼物”的真相,温暖到了极致,也残酷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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