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林拔出自己的刀,手腕翻转间直刺黑衣人胸口——刀刃入体的瞬间,黑衣人心口悬浮的五道武环骤然黯淡,如同碎光般渐渐消散。
他探了探黑衣人的颈侧,确认已断绝生机,才撑着刀柄踉跄后退,浑身灵力虚耗得连站都站不稳,最终虚弱地蹲在墙角,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
“醒醒醒,灵力耗尽了还硬撑。”萧鼎的声音自身侧响起,他从百宝袋中掏出一颗回灵丹,指尖摩挲着丹丸,又看了眼昏迷的天林——这是最后一颗了。
萧鼎先是毫不犹豫地将丹药放入自己口中,可视线落在天林苍白的脸时,又顿了顿。他俯身凑近,唇瓣轻轻贴上天林的唇,将丹药的药力缓缓渡了过去。
三分钟后,萧鼎起身擦了擦嘴角,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心跳如擂鼓。他攥着衣角在心里乱转:“萧鼎啊萧鼎,你刚才都做了什么?那可是你的初吻……好像,也不算亏?”
过了一会儿,天林悠悠转醒。月光洒在二人身上,他撑着墙站起身,只淡淡道:“快点回宗吧。”说罢唤出元素剑,拉着萧鼎的手腕朝宗门方向飞去。
到了宗门,天林径直走进卧室,脱下上衣——唇角不知何时有些发肿,后背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凝着血痂,触目惊心。
“叩叩叩——”门突然被敲响。
“谁?”
门口站着个绿衣裙少女,绿发垂肩,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正是萧鼎。
“萧鼎,你来干什么?”
“给你抹药。”萧鼎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径直走进房间,轻声道:“林哥哥,把上衣脱了。”
“好。”天林重新褪去外衫,三道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萧鼎蘸着药膏的手顿了顿,低声问:“疼吗?”
“不疼。”
“以后稍微注意点,打不过就跑。”
天林抬眸看她:“可是有你啊。”
萧鼎的手猛地一抖,药膏险些洒落在地。
抹完药,天林跟在萧鼎身后送她出
萧鼎慌忙摆手,转身往外走,“早点睡。”
天林点头应下。
萧鼎走在回房的路上,一想到方才渡药时的吻,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昨晚气氛明明那么好,可天林是个直男,压根没察觉……”
而房间内的天林,却从储物灵器里掏出血魔剑——剑身通体漆黑,金文镶刻其上,黑雾与死寂在剑身上流转,细看还能瞧见血色纹路隐现。
他伸出手,正要触碰剑身,血魔剑突然红光大盛,径直浮到他面前。天林的左眼骤然刺痛,渐渐化为银色,周身灵力隐隐向银色转换;剑内的冤魂嘶吼着盘旋在剑身周围,最终凝聚成一道血色丝线,与天林左眼的银色重瞳紧紧相连。
房间被血色与银色的光分成两半:银色透着刺骨寒意,血色红得令人发指。天林的额头上,那道镰刀形状的痕迹越发清晰。
与此同时,神界某处神殿——殿内以湮灭之力与创生之力为基,正中心坐着位身着黑紫色铠甲的男子,铠甲腰侧雕刻着狰狞龙头。他望着下界的方向,唇角勾起:“有点意思,十四岁武王……不错,适合当本神的继承者。”
话音落,他指尖凝聚出一丝淡金色神力,缓缓降下人间。
天林的房间内,光芒骤然收敛,他眼前一黑,直直倒在地上。
次日清晨,天林揉着发疼的脑袋坐起身:“昨天……我什么时候睡的?”
他走到餐厅,正撞见萧鼎和母亲张玲玲聊着什么。
“你们在聊什么?”
萧鼎抬眼看到他,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忙低下头。
饭后,天林拿出一个通体赤红的木盒:“娘,昨天拍卖会拍了定颜丹,给您的。”
张玲玲眼睛一亮:“这怎么好意思……”话没说完,已经一把抢过木盒收进储物灵器。天林嘴角微抽,没说什么。
很快到了本体宗比武场。李逍遥正在场中练剑,剑势却与宗门剑谱截然不同,招招带着凛冽杀意。金碧仙帝站在一旁看着,眉头微蹙。
天林凝眸细看,心里了然:“这哪里是练剑谱?分明是杀之剑意的雏形,之前在书中见过。”
“林兄!”李逍遥收剑转身,兴冲冲地招手,“我今早感觉实力大涨,要不咱俩比比?”
“好。”天林跃上场,“先说好,输了不许耍赖。”
“放心!”李逍遥笑着唤出青莲剑,“赶紧来!”
金碧仙帝在一旁点头:“我来当见证。”
二人同时唤出佩剑——李逍遥依旧是那柄青莲剑,天林手中的元素剑却裹着一层淡淡的杀意。
“杀之剑意,雏形我也有。”天林指尖抚过剑身,话音落时,二人周身同时升起紫黑色的能量场,杀意交织着席卷整个比武场。
下一瞬,两人同时向对方冲去,剑刃相撞的瞬间,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鼓发疼。李逍遥被震得向后弹开两步,天林趁势欺身而上,剑势更烈。
李逍遥急忙举剑格挡,刚要反砍,天林已侧身避开,手腕翻转间,元素剑直逼他面门。李逍遥被迫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整个人退出了比武场的边界。
“看吧,我说你打不过我。”天林收剑而立。
李逍遥挠了挠头,笑着认输:“服了服了,林兄还是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