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的杂音还没散干净，“四眼组合对战蝎尾组合”的喊声就撞进了休息室。天林刚扶着萧鼎在长椅上坐下，指尖还沾着刚才帮李逍遥擦汗的水渍——萧鼎扎着低马尾，发尾沾了点比武场的灰尘，手腕上串着串细银链，链坠是片小小的四叶草，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

　　“走了。”天林站起身，鼻梁上架着副玉小刚给的简易琉璃镜（说是“看对手弱点更清楚”），镜片反射着休息室的烛火，映出萧鼎微微发红的耳尖。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上台打双人赛，攥着银链的手都在轻颤，声音软乎乎的：“嗯，我跟紧你。”

　　两人刚走出休息室，就听见李逍遥趴在窗口喊：“萧鼎别怕！打不过让天林用大眼睛瞪他们！”紫霞赶紧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说：“别起哄，萧鼎会紧张的。”

　　比武场的擂台还是刚才李逍遥他们打的那座，保护罩上还留着“酒沸剑鸣”撞出来的淡金色纹路。萧鼎踩着台阶往上走，裙摆扫过地面，被风吹得轻轻飘——她今天穿了件浅青色的劲装，方便活动，领口别着片新鲜的四叶草，是早上出门时摘的。

　　刚站定，对面的蝎尾组合就投来审视的目光。左边那人身形矮壮，皮肤深褐，背后拖着条布满黑刺的蝎尾，尾尖泛着青紫色毒光，是蝎子圣体；右边那人高瘦，后腰以下化作银白蛇尾，鳞片在灯光下泛冷光，蛇瞳竖成细线——不用看五环，那道刺眼的红环就暴露了武王境的修为。

　　“主持人呢？刚才被刮跑那哥们儿回来了没？”李逍遥还在喊，话音刚落，就见个灰头土脸的身影从后台钻出来，正是刚才被狂风卷飞的主持人，手里攥着半块踩扁的糕点：“咳咳！四眼组合对战蝎尾组合！双方开圣体！”

　　蝎尾组合脚下同时亮起五环。蝎子圣体是两紫两黑，四环光晕裹着土黄色雾气，后腰蝎尾猛地竖起，尾刺“咔嗒”响了一声；蛇尾圣体则是两紫两黑一红，红环亮得扎眼，蛇尾在地上扫过，留下道湿滑银痕——武王境五环的灵力波动，比天林只弱一丝。

　　观众席顿时炸开：“那红环是武王！四眼组合这边就天林一个武王吧？”“那女生看着软乎乎的，能扛住毒吗？”

　　萧鼎的耳尖更红了，下意识往天林身后缩了缩，指尖攥紧了领口的四叶草。天林侧头看她，琉璃镜滑到鼻尖，声音压得很低：“别怕，你帮我增幅，我来控场。”说着抬手扶镜架，瞳孔骤然泛起淡金色——重瞳圣体，开！

　　两道细金光从眼底射向蝎尾组合，“重瞳探查”瞬间发动：蝎子圣体，天灵境四环，弱点在蝎尾关节；蛇尾圣体，武王境五环，灵力聚在尾尖毒刺，带麻痹效果。

　　“小心蝎毒和缠绕。”天林话音刚落，蝎子圣体突然低吼，黑环亮起——蝎子冲刺！整个人像炮弹似的朝萧鼎冲来，蝎尾直扎她心口！

　　萧鼎吓得脸发白，手腕上的银链却猛地亮起淡绿光——四叶增幅！她几乎本能地将光晕拍向天林，声音发颤却清晰：“天林，速度！”

　　天林只觉浑身一轻，灵力流转快了一倍，脚尖点地带着萧鼎往后飘出两米，堪堪躲过冲刺。蝎尾扎在擂台上，“噗”地砸出小坑，青紫色毒液渗进去，石头瞬间变黑。

　　“躲得挺快！”蛇尾圣体冷笑，后腰蛇尾绷直，银鳞炸开——蛇形横扫！长尾带着破空声扫向天林腰侧，速度比蝎子冲刺快一倍！

　　天林瞳孔一缩，第二式“精神射线”发动！两道淡蓝光射向蛇尾圣体眉心，对方动作一顿，扫出的蛇尾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天林已拽着萧鼎跳向擂台另一侧。

　　“萧鼎，增幅我灵力。”天林喘了口气，连续用两式技能，灵力有点跟不上。萧鼎立刻点头，领口的四叶草飘到掌心，绿光裹住天林全身：“四叶增幅·灵力！”

　　丹田骤然发热，天林眼底金光大盛。刚抬头，就见蝎子圣体尾刺喷出青紫色雾气——蝎子麻痹！雾气朝两人飘来，萧鼎没躲开，吸了一小口，咳嗽着脸色发白：“糟了，有点晕……”

　　雾气沾到她袖口，布料瞬间变黑。天林心里一紧，刚要动“夺舍”，萧鼎已攥着四叶草按向胸口——四叶恢复！淡绿光渗进皮肤，她脸色慢慢好转：“我没事，还能增幅！”

　　就在这时，蛇尾圣体的蛇尾突然缠来，像银蛇卷向天林脚踝——蛇尾缠绕！同时蝎子圣体冲上来，蝎尾对准天林后心，毒刺青紫更浓：“蝎子冲撞！”

　　前后夹击！李逍遥在窗口猛地站起来：“萧鼎！给大林兄加力！”

　　天林眼底金光骤亮，第三式“拓印”发动——盯着蝎子圣体后背，瞳孔闪过土黄色光晕，身上沾了点对方气息；紧接着第四式“夺舍”！两道金光射向蛇尾圣体眉心：“失神！”

　　蛇尾圣体刚要收紧蛇尾，眼神突然滞住，动作停了一秒——天林拽着萧鼎后跳，将拓印的土黄色气息凝成小盾，挡住蝎子冲撞的力道。

　　“砰！”蝎子圣体撞在盾上，踉跄两步，蝎尾刺歪了。蛇尾圣体回过神，蛇瞳满是惊怒：“你能让我失神？”

　　天林没说话，朝萧鼎递了个眼神。萧鼎立刻将四叶草绿光分两道：一道裹天林（四叶增幅·技能），一道裹自己（四叶治愈），彻底清了蝎毒。

　　“该我们了。”天林摘下琉璃镜，瞳孔金光几乎溢出来。双手结印，第五式“重瞳凝望”发动——天空浮现丈余大的金色重瞳，纹路与天林一模一样，直直罩住蝎尾组合！

　　“这是什么？！”蝎子圣体刚想动，浑身突然僵住；蛇尾圣体的蛇尾缠在半空，动弹不得——被重瞳锁定，一动不动！

　　观众席彻底静了，主持人攥着糕点张着嘴。萧鼎看着那只巨大的重瞳，眼底满是惊羡，掌心的四叶草绿光亮得更盛：“天林，最大增幅！”

　　淡绿光灌向天林，他眼底金光暴涨，将精神射线凝成实质金柱，直射被定住的蝎尾组合！

　　“轰！”金柱撞在两人身上，蝎子圣体四环光晕破碎，蝎尾耷拉下来；蛇尾圣体五环暗了三道，蛇尾重重摔在擂台，溅起灰尘。

　　重瞳虚影散去，天林踉跄了一下，萧鼎赶紧扶住他——她的手心很暖，带着四叶草的淡香。蝎尾组合倒在台上，挣扎半天起不来，灵力耗尽，圣体被破。

　　主持人反应过来，举话筒大喊：“四眼组合！胜！”

　　观众席欢呼炸开，李逍遥从窗口跳下来，踩着栏杆冲上台：“萧鼎你刚才的绿光超厉害！比我青莲剑还亮！”紫霞跟着跑过来，递给水囊：“萧鼎，喝口水，你脸有点红。”

　　玉小刚抱着书走过来，递过两杯灵力水，语气没起伏：“还行，没手抖。”萧鼎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脸更红了，小声说：“是天林厉害。”

　　几人走下擂台，楼高和张金挤过来。楼高挠头：“萧鼎你别怕，下次我帮你挡毒！”张金捏着玉牌：“蛇尾毒的成分我记了，明天配解药。”

　　武国的夜晚带着凉意，街边灯笼晃着暖光。女生宿舍在三楼，萧鼎和紫霞、张金、张银、张莹走在前面，她攥着那片有点发蔫的四叶草，时不时回头看天林的背影——他正被李逍遥缠着，要学“重瞳瞪人”的技巧。

　　回到学校时，亥时的梆子刚敲过。女生宿舍304是萧鼎、紫霞和张莹，305是张金和张银。推开门，紫霞点了根蜡烛，烛火照亮三张木床。

　　“萧鼎，你今天真的超棒！”紫霞帮她倒了杯温水，眼里亮晶晶的，“刚开始我还担心你会怕，结果你增幅超稳！”

　　张莹坐在床边，帮她把湿了的袖口挽起来：“刚才看你吸了毒雾，没事吧？”

　　萧鼎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把四叶草夹进随身的小册子：“没事，天林反应快，而且四叶恢复挺好用的。”说起天林，她的耳尖又有点发烫。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张金：“萧鼎，玉小刚让我给你这个。”她递进来个小布包，“说是晒干的四叶草，比新鲜的增幅强点，刚才看你那片蔫了。”

　　萧鼎接过布包，打开是几片干制的四叶草，带着淡香。“谢谢金姐。”她把布包收进抽屉，心里暖暖的——玉小刚看着冷，倒还挺细心。

　　紫霞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脸：“哎，你刚才扶天林的时候，脸比蜡烛还红，是不是有点喜欢他呀？”

　　萧鼎猛地抬头，手里的水杯差点晃倒：“没有！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张莹笑了：“紧张什么？天林人挺好的，对你也照顾。”

　　萧鼎攥着衣角，低头盯着杯子里的水面：“我就是觉得……和他组队很安心。”

　　烛火晃着，映着三个女生的身影。紫霞开始说李逍遥刚才在窗口大喊的糗事，张莹跟着笑，萧鼎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抽屉里的干四叶草上。萧鼎想着白天擂台上的场景——天林摘下琉璃镜时的侧脸，重瞳亮起的金光，还有扶着她时稳稳的力道。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链，轻轻笑了。

　　明天还要和天林组队打双人赛呢。她想着，吹灭烛火躺到床上，被子里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梦里，她看见那只巨大的重瞳下面，自己的四叶草绿光照得很亮，天林站在她身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