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慧琳：“会长，CCM那边同意了T-ara女团合约的转让，需要提前在网上放一些消息吗？”

　　秦礼：“放出来吧，跟CCM那边约好了，一起发一个公告，其他的等后天我到了半岛在商量。”

　　崔慧琳：“好的会长。”

　　在kakao上跟SMM目前的代理社长崔慧琳交代好后，

　　秦礼放下手机，指尖在KakaoTalk的发送界面上停顿了两秒，才按灭屏幕。

　　他往后一倒，重重砸在柔软的床垫上，手臂搭在额头上，长长舒了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洗过的床单清香，可他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全是“会长”“合约”“公告”这种陌生的词汇。

　　他抬手狠狠揉了揉脸，指腹蹭过眉心，连带着把那点因为紧张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也揉开了。

　　他之前是真把这事想简单了。

　　不就是接了个快倒闭的公司吗？

　　不就是签了个女团吗？

　　可真轮到自己头上才知道，

　　哪怕这家SMM员工只有十几个，已经濒临破产，可当真意识到自己手下多出了十几个员工，“会长”这两个字压在肩上，依旧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这不是自己一个刚出校园没多久的纯情男大能轻易适应的。

　　更何况自己这个出校园还是被迫的，

　　三个月前，他不过是个刚念大二，连专业课作业都能拖延到截止日前一天才写的普通学生，每天琢磨的是食堂新出的菜品好不好吃，周末该约室友去打球还是窝在宿舍追剧。

　　结果突然被迫身穿到了十几年前，

　　三个月后又变成了一家外国公司的会长，

　　这身份的转变真的让他头大。

　　开玩笑，

　　要不是这个叫崔慧琳的女人，循着系统转移股份时登记的信息找到他给他打来电话，他恐怕还傻呵呵地计划着过几天去半岛直接去接手公司呢。

　　想起崔慧琳第一次打国际电话过来的场景，秦礼的脸就有点发烫。

　　当时他握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愣是想不出一句“老总该说的话”。

　　挂了电话就疯了似的上网搜“突然当上老板怎么跟下属沟通”“新手总裁说话技巧”，现在回想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好，崔慧琳好像也不是什么职场老油条。

　　他不过是随口一句“从室长升成代理社长，工资翻倍”，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都抖了，看她激动的样子估计差点对着听筒喊“会长万岁”了。

　　连夜整理出几十页的公司现状PPT，事无巨细得连茶水间的饮水机该换了都写上，生怕秦礼觉得她没能力。

　　尤其是第一次视频通话，崔慧琳看到屏幕里那张还带着点学生气的脸时，那瞬间的错愕和震惊，秦礼隔着网线都能感受到。

　　大概是两个人都透着点“不专业”，那层因为“会长”和“下属”身份带来的尴尬，反倒没持续多久。

　　秦礼翻身坐起来，抓起床上的手机点开Kakao，复盘跟崔慧琳的聊天记录，

　　“后天到了半岛……”

　　他低声念叨着，

　　“才是真的开始。”

　　因为最难的谈判环节已经由系统完成，所以跟CCM关于T-ara女团的合同转签只是个小菜，签了字盖了章，这事就算完成了，

　　难的是后面。

　　T-ara那几个姑娘，被前公司磋磨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糟心事，怕是早就对“公司”“老板”这两样东西失望透顶。

　　他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新老板，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外国人，她们能信他？

　　虽然也可以强迫她们工作，毕竟有合同限制。

　　但是这不是秦礼想要的，

　　作为一个刚出校园没多久的大学生，

　　秦礼的内心对于这个世界还是充满幻想的，

　　老板和员工有良好关系的公司才有未来，

　　难道不是吗？

　　所以秦礼在想怎么让T-ara对自己放下戒心，怎么把那些被舆论泼的脏水一点点洗干净。

　　一堆问题堆在眼前，像一座座小山。

　　秦礼躺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

　　脑子里像放快进电影，系统给的那些关于T-ara的过往事件，成员资料，舆论节点，跟他自己琢磨的“见面说辞”“未来规划”搅在一起，乱成一团浆糊。

　　尤其又想到后天去了公司，

　　面对十几个员工，

　　自己连到时候说些什么都不知道，

　　秦礼就烦的不行。

　　“算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犹豫和烦躁被一股横劲取代，像是想通了什么，豁然开朗。

　　谁规定当了会长就得严谨？

　　谁规定第一次当老板就不能犯错？

　　“不就是丢脸吗？”

　　秦礼对着天花板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谁还没丢过脸？”

　　大不了就硬着头皮上。

　　他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眼神里冒出点属于年轻人的锐气。

　　“反正公司是我的，女团也是我签的。”

　　“她们要是敢笑我，”

　　他哼了一声，嘴角勾起抹有点幼稚的弧度，

　　“就扣她们工资！”

　　这话一说出口，心里那点拧巴和紧张，竟然真的散了不少。

　　当然，说归说，他也只是开个玩笑，

　　如果真的因为被员工笑话了几句就扣别人工资，他自己心里那关都过不去。

　　………

　　半岛首尔，Soul Music Media（灵魂音乐传媒）的办公区里，暖气开得很足，却掩不住空气中那股混杂着期待与忐忑的躁动。

　　十几个员工挤在不算宽敞的会议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站在中间的崔慧琳身上。

　　这十几个人里，有刚入职没几个月的小文员，有守着老岗位想跳槽但是一直没公司要的技术骨干，公司鼎盛时期的将近一百号人早就走光了，剩下的这些，说是“留守部队”也不为过。

　　“慧琳姐，咱们……真要把T-ara买下来？”

　　一个扎着马尾、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文员往前凑了凑，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叫金敏智，刚毕业没多久就进了SMM，结果进了公司才知道公司都快要倒闭了，靠着之前的单子尾款和一些零散小活勉强苟延残喘。

　　本来以为要跟着公司一起“凉凉”混日子等死，

　　没想到这几天突然峰回路转。

　　公司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