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路明非:完蛋了,秘密被曝光了

第11章 天地同悲

  【他出身流氓,杀人的手法阴毒里藏着股诡异的优雅。

  像暗夜中贴着地面游走的毒蛇,吐信时连风声都要绕着走——这是乌鸦刻在骨子里的致命风格。

  不同于“夜叉”挥刀冲锋时的悍然,乌鸦永远把獠牙藏在笑纹里。

  他会带着和煦得像春日阳光的笑靠近敌人,袖管里的匕首却像淬了冰的蛇信,冷不丁就扎向对方最软的要害,连血珠溅落的声音都轻得像叹息,悄无声息便收走性命。】

  【十六名狙击手站在井壁脚手架上,黑沉沉的身影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使者。

  他们手里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枪身刻着的纹路里还沾着上一次任务的硝烟味,每一寸都在诉说致命的威力。

  枪膛里填着的20mm子弹,足以把厚重的钢铁堡垒撕成碎片。

  48小时前,乌鸦和他们在酒馆碰碎的酒碗,余温仿佛还粘在指尖。

  当时飞溅的酒液映着每个人绷得发紧的脸,那句“拿不下目标就别回来”的誓言,现在还在空气里飘着。

  只要他指尖轻轻颤一下,天幕里的路明非就会像装满水的玻璃花瓶,在枪林弹雨中炸开,溅起的血雾能把整片黑暗都染成刺目的红。】

  “路明非,你……你怕不怕?”

  苏晓樯的声音发颤,像寒夜里没找到巢的孤鸟,攥着路明非衣袖的手却没松,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胳膊的皮肉里。

  她眼底的恐惧像涨潮的黑水,快把自己淹没,只能死死抓着眼前这根“救命稻草”,盼着他说句安心的话。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想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声音却有点飘:“切,怕什么?不就是几杆破枪吗,没太大感觉。”

  可胳膊被掐得生疼的触感,还有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早把他卖得一干二净——他怕得要死,却习惯了用嬉皮笑脸遮着,就算站在生死边上,也得硬撑着摆出“废柴也有骨气”的样子。

  心里的烂话早堆成了山:“怕个鬼?怕也不能说啊!不然小天女得笑我到毕业,说我连看个天幕都吓得腿软,以后还怎么在仕兰中学混?”

  【忽然,天幕里的路明非动了。

  他缓缓转身,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像黑色羽翼展开又收起,划出一道轻缓的弧线。

  他低头看向胸前,密密麻麻的红点在深色衣服上闪着——那是狙击镜的瞄准点,像死神织的渔网,把他从头到脚都锁得严实。

  接着,他的目光慢慢上移,落在乌鸦身上。

  那眼神深得像老井,黑沉沉的,仿佛能钻透乌鸦的皮肤,看穿他藏在笑容底下的算计,甚至能摸到他灵魂深处那点对死亡的忌惮。】

  刹那间,竹筏上的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连风都停了,只有每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绕,却更显得窒息。

  平静的表象下,杀机像埋在土里的炸药,就等着火星子来点燃。

  更奇怪的是,从路明非身上漫出来的孤独,像潮水似的裹住了所有人——明明是他被死亡盯着,众人却觉得藏在暗处的乌鸦,才是掉进陷阱的猎物,正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死死盯着,连动都不敢动。

  乌鸦站在天幕里,浑身的血像突然冻住了,连指尖都发僵。

  本该往下挥、发出射击指令的手指,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着,怎么都动不了。

  他瞳孔缩成了针尖,满脑子都是问号:自己什么时候露了破绽?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子,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还敢走进这死局?那些能打穿装甲车的子弹,真能对付他吗?

  这些问题绕得他头疼,却连一个答案的影子都抓不到。

  【天幕里的路明非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乌鸦一眼。

  那一眼里裹着太多东西——无奈、疲惫,还有点说不清的怜悯,最后都揉成了一声没说出口的叹息。

  接着,他转回身,继续朝着石英玻璃小屋走。

  步伐慢得像在跳一支孤独的舞,每一步都轻,却踩在众人的心尖上,让看的人跟着揪紧了心。

  走到小屋前,他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目光里的哀伤快溢出来,还掺着点舍不得的眷恋,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小船上的乌鸦终于松了口气,后背早被冷汗湿透,贴在衣服上凉得刺骨。

  刚才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被巨龙盯上的蝼蚁,只要对方动一下念头,自己就能被碾成粉末——那种从骨头里冒出来的恐惧,他这辈子都没尝过几次。

  【路明非趴在石英玻璃墙上,眼神空落落的,却死死盯着屋里。

  屋里是个女孩的躯体,皮肤瓷白得像没有血色,透着股干枯的冷意。

  他没哭,也没喊,连肩膀都没怎么抖,可那股无声的悲伤却像锋利的刀,轻轻刮着每个人的心,疼得人喘不过气。】

  源稚生站在远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着青白色。

  同为男人,他太懂这种悲伤——那是能把人整个吞掉的痛,就算知道天幕里的绘梨衣不会真的有事,他还是忍不了这心碎的场面,心里的冲动快把理智冲垮:想冲进去,把路明非从那悲伤里拉出来,哪怕只是递一张纸巾也好。

  绘梨衣坐在竹筏上,酒红色的眼睛没了焦点,呆呆地望着天幕。

  她没看屋里那个“自己”,所有注意力都粘在路明非身上——在她眼里,这个为“怪兽模样的自己”掉眼泪的男人,和她一样都是孤独的。

  他们就像两颗被世界忘在角落里的星星,只能在黑暗里互相看着,找一点温暖的影子。

  芬格尔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靠在船舷上,喃喃自语:“想不到啊,我这废柴师弟,还是个痴情种。”

  声音里掺着点感慨,又有点唏嘘——他好像从路明非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对着照片发呆的自己。

  【悲伤像涨潮的海水,从天幕里漫出来,没过众人的脚腕,又往上爬,把整个深井都填得满满当当。

  天幕里的路明非,眼角先滑下来一滴泪,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接着,泪水就像决了堤,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忍着,肩膀轻轻抖着,手紧紧攥着衣角,可那悲伤太沉了,像洪水似的,怎么拦都拦不住。】

  苏晓樯被这股悲伤勾得,鼻子一酸,也跟着抽起了鼻子。

  她的哭声很轻,像细丝线,缠在每个人的心上,每抽一下,就把那股悲伤扯得更浓一点,让周围的人心里也跟着发堵。

  路明非胳膊被她抱得更紧了,心里又开始吐槽:“我的天,小天女你别哭啊!你一哭,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陈雯雯还在旁边看着呢,她那眼神都快把我戳穿了!”

  【天幕里的乌鸦忽然皱了皱眉,抬手抹了把脸。

  夏天的风本该是热的,可他觉得那风里裹着寒意,吹得骨头都发疼。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没说一句话。

  紧接着,那些粘在路明非身上的激光瞄准点,一起灭了——像死神收回了架在他脖子上的镰刀。

  他走到井壁边缘,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了香烟。

  烟雾慢慢升起来,绕着他的脸转,把他眼里的疲惫和那点不易察觉的悲伤,都遮得模糊了。

  他抬头望着天空,刚好有几滴雨落下来,砸在脸上,和没干的冷汗混在一起,把心里那点无尽的悲伤也打湿了。】

  这下,竹筏上的孤独和悲伤,彻底成了黑色的潮水,把漆黑河流上的人都卷了进去。

  不管是狮心会的人、学生会的人,还是卡塞尔学院的师生、日本分部的混血种;不管是有龙族血脉的,还是普通人类,甚至是藏在暗处、没露面的龙王——没人能逃开这股悲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天幕里的路明非难过,连天空都低低地压着,透着股“天地同悲”的沉郁。

  只有赫尔佐格不一样。

  他站在远处的阴影里,像块没感情的冰石,就算被这股悲伤裹着,眼里还是只有对权力的野心——别人都在为路明非难过,他却在心里算着,怎么才能借这个机会,更快地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脚步没停,还在往黑暗里走。

  天空很快又黑了下来,那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像一块被阴霾裹着的大幕布,沉沉地压向大地,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一条又宽又深的黑河,横在众人眼前。

  它像一条睡了很久、突然醒过来的巨蟒,浑身裹着黑色的鳞片,张着嘴,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凶狠。

  河水泛着幽冷的光,阴森的气息从水面飘上来,绕着每个人的脚踝转,像要把世间所有的生机、所有的希望,都拖进那深不见底的水里,让它们永远沉在黑暗里,再也见不到太阳。

  河面上的小船密密麻麻的。

  每一只都随着湍急的水流剧烈摇晃,像在黄泉路上迷了路的孤魂,没着没落的,风一吹就像要翻过来。

  船上的混血种们,早被悲伤和恐惧缠得死死的,像被蛛网粘住的虫子,怎么挣都挣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危险靠近。

  那股诡异的悲伤,更像一双无形的手。

  它没声没息地穿过每个人的心理防线——就算是平时最狠、最会算计的阴谋家,在这双手面前,防线也像纸糊的一样,一下就破了。

  他们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眼角会滑下一滴泪——那泪里没多少真心,更像“鳄鱼的眼泪”,却还是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湿痕,显得又可笑又可怜。

  “船漏水了!”

  一声尖锐的喊叫声突然炸响,像针一样扎破了死寂。

  众人这才慌慌张张地低头看——原本看着结实的小船底,不知什么时候裂了好几道缝,那些缝像咧着的嘴,正往外冒黑水。

  汹涌的黑水从裂缝里灌进来,像饿了很久的野兽,张着嘴要把小船里的人都吞下去。

  他们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想堵上裂缝:有人急急忙忙脱下外套,揉成一团往缝里塞;有人趴在船底,用手去抠那些往外冒水的地方;还有人四处找能用来堵缝的东西,眼神里满是慌和绝望。

  可没用。

  小船在黑水的冲蚀下,软得像张薄纸,怎么堵都堵不住——珍贵的生命在这时候,显得比纸还轻。

  更吓人的是,他们好像掉进了一个扭曲的空间里。

  分不清是小船没动,还是黑水在往上涨,只觉得冰冷的水越来越近,很快就要漫过脚腕,再往上爬,把整个人都淹了。

  在这片被怪力裹着的地方,混血种们平时引以为傲的体质,像被施了咒似的,一点用都没有。

  他们像陷在泥里的野兽,手脚并用地挣扎,想找到一点能抓住的东西,却怎么都挣不开这无形的牢笼——每挣扎一下,就陷得更深一点,离死亡更近一点。

  路明非所在的竹筏上,仕兰中学的同学们早乱成了一锅粥。

  徐岩岩和徐淼淼兄弟俩,脸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们俩抱着胳膊,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死死贴在赵孟华身边——在这乱成一团的地方,赵孟华好像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能从他身上蹭到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赵孟华心里也怕,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快炸了,可他看着身边的女孩,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就算怕,他也得摆出“能保护人”的样子,这是他骨子里的习惯。

  然而,那女孩的目光却越过了他,直直地落在路明非身上。

  那眼神软得像水,还裹着浓浓的悲伤——仿佛在这黑沉沉的世界里,路明非是唯一的光,就算那光很暗,也值得她盯着看。

  陈雯雯站在竹筏边,白裙被风吹得轻轻晃。

  她本就心思细,又带着点文艺青年的敏感,被天幕里的悲伤勾着,心里对路明非的那点怜悯,像决了堤的水,再也收不住。

  她望着路明非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心疼——像看到了一只被困在黑暗里的小兽,独自舔着伤口,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心疼里还裹着点别的东西——她想靠近他,想把他从孤独里拉出来,让他只看着自己,只依赖自己。

  路明非眼角的余光瞥见陈雯雯的眼神,心里打了个寒颤:“陈雯雯同学,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很惨,但你这眼神比天幕里的狙击镜还吓人,好像要把我拆了装进口袋里似的!”

  苏晓樯还抱着路明非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她的身子还在抖,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地问:“你一定能救我们的,对不对?你肯定有办法,是不是?”

  她把路明非当成了最后的希望,像快溺死的人抓住了浮木,就算知道可能没用,也得抓着不放。

  路明非心里苦:“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个看天幕的废柴啊!要是真有办法,我早就把自己从这破竹筏上救走了,还能在这被你掐得胳膊疼?”

  柳淼淼站在竹筏的另一边,白色的鞋子早被水打湿了。

  她平时温婉,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可现在却咬着唇,一步步往路明非身边挪——水里的寒意透过鞋子传上来,冻得她脚疼,可她还是要往路明非身边走,好像靠得近一点,就能安全一点。

  路明非看着她过来,心里又开始吐槽:“柳淼淼同学,你钢琴弹得好,不代表你找靠山的眼光好啊!我这废柴哪能保护人?你还是离我远点,免得被我连累!”

  远处的楚子航,被困在另一艘小船上。

  他握着村雨的手没松,指节却比平时更用力——他能看到竹筏上的混乱,能看到路明非被众人围着,心里急得像着了火,却怎么都冲不过去。

  他想喊路明非的名字,问问他有没有事,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习惯了冷着脸,就算关心,也说不出软话,只能攥着刀,眼神里的焦急快溢出来,却还是摆出“面瘫”的样子。

  路明非远远看到楚子航的样子,心里的吐槽更欢了:“楚师兄,你别光站着啊!你不是很能打吗?快把那该死的黑水劈开啊!别老摆着一张‘我很酷’的脸,看得我急死了!”

  越来越多的同学围到路明非身边。

  有人拉着他的衣服,有人拽着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求你救救我”的期待——仿佛他不是平时那个爱偷懒、成绩一般的废柴,而是能拯救世界的英雄。

  路明非看着这些期待的脸,心里苦笑:“各位同学,你们是不是看天幕看傻了?我要是有那本事,早就不在仕兰中学待着了,去卡塞尔学院当英雄多好?现在把希望放我身上,你们怕是找错人了!”

  可他不敢说出口,只能硬撑着,任由众人围着——他怕自己一说“我不行”,会把最后一点希望也打碎。

  赵孟华看着越来越近的黑水,求生的本能像火一样烧着他的心。

  他的目光扫过竹筏的另一边,突然停在了三把椅子上——那三把椅子背对着众人,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透着股神秘的气息。

  他一下子想起了天幕里那个眼睛淌着黄金液体的小男孩,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椅子肯定不一般,说不定能救自己!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推开身边的人,朝着椅子冲过去——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他也得抓住。

  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椅子扶手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裹住了他。

  那寒意里带着的恐怖气息,像一把刀,直接扎进他的灵魂里——他动不了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接着,黑暗里慢慢浮起一双黄金瞳。

  那瞳孔很大,像两轮被烧红的太阳,泛着耀眼又吓人的光,死死盯着他,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

  “就凭你也配?”

  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来,没有回声,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声音里带着的威严和轻蔑,能把人的骨头都震碎,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审判。

  赵孟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浑身的血都冻住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连跳都跳不动。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跑,却连指尖都动不了。

  最后,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缓缓往黑水里坠——只溅起一圈小小的水花,很快就被黑水吞没,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他从来没在这世界上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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