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路明非:完蛋了,秘密被曝光了

第297章 横浜雾色与零之逢

  路明非站在原地,脚腕上的沉重感像泡了整夜水的海绵,忽然就被风拧干了。

  风卷着楚子航的吼声撞在耳膜上,震得他耳尖发麻,可他没动。

  不是不想跑,是没必要。

  这段时间身体里的变化早不是秘密——短跑能甩体育生半条街,搬桶装水比食堂大妈还稳,真论硬碰硬,眼前这五个攥着甩棍的混混,撑死算游戏里的初级小怪。他怕的从不是打不过,是收不住手。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打架是少年意气的青春痘,挤破了疼一阵就好;杀人却是捅进心脏的冰锥,拔出来也留一辈子窟窿。死侍那种怪物不算,眼前这些喘气的,再坏也是会疼会叫的活人。

  “就像考试作弊和直接抢试卷,性质能一样吗?”他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手指无意识攥紧了卫衣下摆。

  他往后缩了缩,藏进集装箱投下的浓影里,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钉死在楚子航身上。

  那道黑色身影跃出去的瞬间,风把他散开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像艘冲破晨雾的黑色帆船。连飘在空气里的雾粒都成了背景板,被他的动作劈出一道裂口。

  路明非忽然想起高中运动会上的跳高冠军,也是这样纵身一跃,只是那人落地时迎来的是欢呼,楚子航迎向的是亮闪闪的匕首。

  为首的暴徒刚把匕首举到半空,余光瞥见冲过来的楚子航,恶狠狠地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你这家伙,活腻歪了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回身挥刀。刀锋擦着空气劈出冷光——不是削铁如泥的寒芒,是没开刃的美工刀划开塑料的钝光。

  却被楚子航团起的风衣精准罩住。

  布料瞬间绷紧,将刀刃裹成了无用的铁疙瘩,就像妈妈把剩菜牢牢包进保鲜膜。没等对方反应,楚子航已经欺身而上,左手死死按住对方持械的手腕,右手肘弯狠狠撞在他肋下。

  “咔嚓”一声闷响,混着杀猪似的惨叫炸开。那暴徒像被抽了筋的木偶,软塌塌地跪下去,膝盖砸在石板上的声音,比路明非昨晚摔碎的泡面碗还响。

  剩下四个混混愣了半秒才扑上来,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染金发的那个举着甩棍砸向楚子航后脑,风声刚起,楚子航已经矮身侧翻。

  同时伸脚勾住对方脚踝。

  金发男重心一失往前栽,下巴结结实实磕在青灰色石板上,牙血当即喷了出来,红得像打翻的番茄酱。

  路明非看得眼皮跳了跳,这动作比他在《街霸》里按出来的连招还利落,连多余的力道都没浪费。“师兄这操作,要是开直播打游戏,礼物能堆成山吧?”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有点羡慕。

  “这小子,给我一起上啊!把他骨头都拆了呐!”有人嘶吼着扑过来,拳头挥得虎虎生风,却没半点章法,像没上油的铰链。

  楚子航不闪不避,侧身让过拳头的瞬间,指尖扣住对方肘关节。

  轻轻一拧。

  又是一声脆响。那混混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垂着,疼得在地上打滚,哭声比被抛弃的猫还惨。

  晨雾里飘来远处居酒屋的三弦声,调子软绵得像棉花糖,却和这边骨头碎裂的声响搅在一起,生出种荒诞的张力。路明非忽然觉得,这场景像极了劣质KTV里,有人用跑调的嗓子唱抒情歌。

  阳光正好穿过雾缝,落在楚子航汗湿的发梢上,碎光像撒了把细盐。

  他眉眼冷得像冰,动作却稳得像山。路明非忽然想起昨晚刷到的歌,歌词里说“光落在你脸上,可爱一如往常”。

  这家伙的“可爱”,不是软萌的那种。是认准一件事就绝不回头的憨劲,像叼着骨头不放的狗,又像解不出数学题就不吃饭的自己。

  “有时候坚持和轴,就差旁人一句夸奖。”路明非没来由地想。

  最后两个混混显然慌了,举着武器却不敢贸然上前,像两只对峙的斗鸡,只敢原地扑腾翅膀。

  楚子航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抵住路灯杆,发出“咚”的轻响。就在对方扑来的瞬间,他突然矮身,左手撑地完成一个干净的扫堂腿。

  绊倒左边那人的同时,右手成拳砸在右边混混的膝盖弯。

  两人几乎同时倒地,闷响连成一串。楚子航顺势骑坐在其中一人背上,手肘顶住他后颈按向地面,动作干脆得像在收拾散落的积木。

  前后不过两分钟。

  五个暴徒全瘫在地上哼哼唧唧,没人再能站起来,活像被暴雨打蔫的韭菜。

  楚子航松开按在人后颈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晨雾沾在他汗湿的额角,像撒了把碎钻。他转头看向集装箱阴影处,目光精准地锁住路明非。

  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倒像在说“早知道你没走”——就像每次路明非躲在图书馆摸鱼,楚子航总能精准找到他一样。

  “被人看穿的感觉,比考试作弊被抓还尴尬。”路明非挠了挠头。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从阴影里钻出来,踢了踢脚边一根掉落的甩棍,金属碰撞声清脆。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戏谑:“师兄,您这身手去打地下拳赛,奖金够买一整年的红豆鲷鱼烧——前提是主办方敢请您,别把对手打哭了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楚子航没接话,径直走到那个被拧伤手腕的男人身边,蹲下身。男人还在吐着血沫,却死死盯着楚子航,眼里的警惕像竖起的钢针。

  “东西……”他含混地开口,指了指不远处散落的牛皮纸包,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先止血。”楚子航的声音没起伏。

  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包创可贴——还是上船前老周塞的,粉白相间的包装,和他冷硬的气质格格不入。他撕开封皮,动作算不上温柔却足够稳,将男人流血的手腕简单包扎好。

  阳光慢慢爬过他的侧脸,把他紧抿的唇线柔化了些。路明非忽然觉得,刚才那个肘击敌人的狠角色,和现在这个递创可贴的人,像同一个硬币的两面——正面是冰,反面是暖。

  “原来厉害的人,都懂得什么时候用拳头,什么时候用创可贴。”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挺像那么回事。

  “你们……是什么人?”男人终于缓过劲,看着楚子航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疑惑,“也是冲着那个东西来的吗?”

  他说着就要去够那纸包,动作却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路明非撇了撇嘴,就这速度,抢银行都得被保安按在地上摩擦。

  楚子航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很稳:“路过。”

  “警察很快会来,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说。”

  他没提混血种的事,也没问纸包里的东西。卡塞尔的规矩他记得清楚,不该问的别碰,不该说的别漏——就像路明非记牢食堂的糖醋排骨每周三供应一样,刻在骨子里。

  路明非蹲在旁边,捡起一张飘落在地的泛黄纸张。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像幼儿园小孩的涂鸦,又像某种密码地图。油墨味混着淡淡的血味飘进鼻子,他皱了皱眉,赶紧把纸放回去。

  “我说大叔,”他拖长了调子,“你偷的东西挺金贵啊?值得人动刀子抢。不会是什么藏宝图吧?要是真有宝藏,分我一半怎么样,我不贪心。”

  男人脸色变了变,嘴抿得像条缝,一个字都不肯说。路明非翻了个白眼,这警惕性,早拿出来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

  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像把晨雾撕开一道口子。楚子航站起身,拽了拽路明非的胳膊,语气比刚才软了点:“走了。”

  “再晚,红豆鲷鱼烧就卖光了。”

  路明非眼睛一亮,把刚才的符号和血味全抛到了脑后。在美食面前,藏宝图都得往后排——这是他作为干饭人的基本准则。

  路过那几个还在呻吟的混混时,路明非故意用鞋尖碾了碾其中一人的鞋跟,声音拖得老长:“喂,搞清楚状况啊!就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敢出来当打手?”

  “我师兄一根手指就能把你们摁成煎饼果子,现在只是手下留情,别真当自己是武林高手了。”

  “疼得哼哼唧唧的,看着都替你们丢人——赶紧回家抱枕头哭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他说得唾沫横飞,像极了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大妈。楚子航没拦着,只是脚步慢了半拍,嘴角似乎动了动——路明非怀疑自己看错了,冰山怎么会笑?

  风又变得黏糊糊的,带着柑橘香和甜酱油味,刚才的血腥味被冲淡了不少。楚子航走在前面,背影笔挺得像旗杆。路明非裹着他的风衣跟在后面,衣摆扫过脚踝,像有人在轻轻推着他往前走。

  他忽然想起刚才战斗时的画面。楚子航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厉,却始终没下死手。

  原来真正的强大,从不是赶尽杀绝。

  是能收能放的从容,是知道拳头该落在何处,也知道创可贴该贴在何方。

  就像生活,总不能把路走死,得留着空隙,给红豆鲷鱼烧和温暖的风。

  晨雾把横滨港的轮廓泡得发肿,楚子航的声音就从那团模糊里钻出来,像根冰棱戳中路明非飘远的思绪。

  “不是让你先离开吗?”

  路明非回头时,正撞见楚子航蹙着的眉峰。深棕美瞳遮不住眼尾那点无奈,像猫爪轻轻挠了下平静的湖面。对方没等他辩解,已经转回头去,风衣下摆扫过石板路的声音很轻。

  “算了,快过来搭把手。”楚子航的指尖在风衣口袋里动了动,“警察来了,麻烦会像海藻一样缠上脚腕。”

  路明非赶紧小跑过去,鞋底敲着石板发出“哒哒”的响,像只被赶着上架的鸭子。他和楚子航一左一右架起那个手腕拧成诡异角度的男人,对方身上的血腥味立刻扑过来。

  那味道混着海风的咸湿,像打翻了的番茄酱拌海水,路明非下意识偏了偏头,手却没松。他忽然想起陈墨瞳说过的话——“再烂的包装里,也可能裹着需要捡的星星”,眼前这血糊淋啦的大叔,大概就是那颗包装破损的星星。

  男人靠在两人身上,喉咙里滚出含混的音节,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路明非熟悉的日语。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只抓着几个零散的“谢谢”“救命”,剩下的腔调比他当年背英语四级单词还费劲。

  毕竟是条人命,再狼狈也不能像扔垃圾似的丢在这儿。路明非这么告诉自己,顺便把对方往下滑的身体往上托了托。

  “合着我刷了八百集日漫,学的都是‘无路赛’‘纳尼’这种傲娇专用词汇?”路明非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就像买了本菜谱,结果里面全是武器拆解图,驴唇不对马嘴。”

  楚子航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稳稳托着男人的腋下,脚步比刚才慢了一半。他走路的姿态永远像精密仪器,哪怕架着个累赘,也没乱了节奏。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日语听力,是不是昨天在居酒屋吃的生鱼片太新鲜,把听觉神经都给鲜麻木了。

  黄金瞳在美瞳下藏着锐光,扫过男人沾血的衣摆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风衣口袋的边缘。那是他察觉异常时的本能动作,像猫遇到危险会立刻竖起尾巴,不需要思考。

  好奇心这东西,就像泡面里的调料包,明知道可能会越搅越乱,路明非还是按捺不住想拆开看看。他清了清嗓子,把日漫台词和仅有的几个英语单词搅和在一起,结结巴巴地比画着。

  路明非忽然觉得,楚子航就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战斗机器人,唯一的BUG大概就是偶尔会收留自己这种“系统垃圾”。

  “那个……为啥……他们……追你?”

  这话刚出口,他脑子里就炸开了锅,昨晚刷到的日本职场八卦全涌了上来。据说那边出轨率高得离谱,搞不好这大叔真卷进了什么情感纠纷。

  说完自己先乐了,手指还在半空比划个不停,活像个刚学会哑语的小学生。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地上还在哼哼的混混,最后坏笑着比了个暧昧的手势,“老大……媳妇?”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一部狗血日剧:男主是眼前这血糊淋啦的大叔,女主是凶神恶煞的黑帮老大的女人,两人在横滨港的夜色里私会,结果被抓了现行。这剧情比他追的《东京爱情故事》还跌宕起伏,就是男主的颜值差了点意思。

  男人先是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苦笑着摆了摆手。他张开嘴,生硬的英语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No……I'm Yūya Yūki, antique restorer.”

  “人这辈子最大的误会,就是把自己活成了狗血剧主角。”路明非在心里总结道,觉得自己这话特有哲理。

  他指了指地上被踩脏的牛皮纸包,纸包的角已经磨破了,“They thought I stole the vase……it's mine.”

  “结城雄哉?古董修复师?”路明非把名字翻成中文,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他们误会你偷花瓶了?”

  海风卷着他的声音飘远,路明非听着那蹩脚的发音,忽然觉得比自己的英语好多了——至少对方敢开口。

  他咂了咂嘴,觉得这剧情实在老套,“这就像你买了瓶可乐,结果被人当成偷了超市的保险柜,离谱程度不相上下。”

  楚子航没接话,只是看着结城雄哉的眼神冷了几分,像结了层薄冰。刚才架着对方时,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男人的后腰。

  楚子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的意味,路明非立刻识趣地闭了嘴,只是嘴角还挂着笑。

  那里有块硬物,形状绝不是花瓶——花瓶不会有那样冰冷坚硬的棱角,更像某种金属器械。但他没说破,救人本就是路见不平,对方的秘密就像密封的罐头,没开盖的必要。

  结城雄哉显然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些,英语说得也流畅了不少:“Thank you so much. My home is not far from here, please accept my gratitude. I can make sushi for you.”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往往活成了秘密本身。”楚子航想起某本旧书里的话,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他说着就要弯腰鞠躬,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楚子航伸手拦住了他,手心的温度透过对方的衣服传过去,像块暖玉。

  “不用麻烦。”楚子航的语气平淡得像横滨港的水,“警察快到了,你留下配合调查。”

  路明非在旁边看得清楚,心里嘀咕:“这大叔也太实在了,人家救你一命,你就用寿司报答?至少也得加份鳗鱼饭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定海神针,一下子稳住了有点混乱的场面。路明非忽然觉得,有楚子航在身边,就算天塌下来,对方也能先给自己递把伞。

  “No, no, I must repay you.”结城雄哉固执地摇头,像个认准了目标的斗牛犬。他抓住路明非的手腕不肯放,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My daughter makes matcha dessert very well, you will like it.”

  “抹茶甜点”这四个字像电流一样击中了路明非,他的肚子立刻发出了“咕噜”的抗议声。他正想开口说“其实我不介意尝尝”,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最好别信他。”

  那声音像冰珠落在玻璃上,毫无情绪波动,却精准地戳破了眼前的温情脉脉。

  路明非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这声音太耳熟了,像极了某次任务里在通讯器里听到的那个女声,只是比那时更清晰,更冷,冷得像刚从南极运过来的冰块。

  紧接着,第二句话飘了过来,中文说得字正腔圆:“他不是人,是该被清除的‘鬼’。”

  结城雄哉茫然地回头看了看,显然一个字没听懂,脸上的表情像在看外星生物。但路明非和楚子航却同时绷紧了身体,猛地转身——危险的信号像警报一样在两人脑海里炸开。

  楚子航的手已经按死在村雨刀柄上,黄金瞳在美瞳下烧得发烫。他居然没察觉到有人靠近,这在混血种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像老鹰没发现身边的麻雀,简直是耻辱。

  “大意是会咬人的狗。”楚子航在心里默念,身体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风衣下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路明非则是盯着来人,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闷棍敲了一下。他的视线黏在对方身上,移都移不开——这声音不仅耳熟,连带来的压迫感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麻烦总是组团来的,就像外卖优惠券,从来不会单独出现。”路明非得出结论,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他的视线从脚下开始往上爬,像台缓慢移动的摄像机。

  先是一双银色的短靴,鞋跟处嵌着细巧的金属饰片,踩在石板上没有半点声响,轻得像雪花落在羽毛上。

  再往上是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皓白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条细银链,链坠是极小的镜形图案,在晨雾里闪着微光。

  往上是白色的百褶裙,裙摆刚好到膝盖,布料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风吹过时轻轻晃动,像初春刚抽芽的柳条,带着点青涩的韧劲。

  最惊人的是那张脸。

  白金长发及肩微卷,额前碎发用银色细发夹固定着,露出饱满的额头,像刚剥开的鸡蛋。淡金色的细眉下,冰蓝眼眸像结了薄霜的贝加尔湖,正微微抬眼看向他们,眼底没有多余情绪,却自带压迫感,像女王在审视自己的领地。

  她站在晨雾里,周身像萦绕着雪后初晴的清冽空气,连飘过来的海风都似乎被她冻凉了几分。路明非忽然想起刚才脑子里闪过的歌词——“光落在你脸上,可爱一如往常”。

  鼻梁小巧挺翘,鼻尖泛着淡淡的粉,唇色粉白,抿成一条直线。明明是少女的轮廓,却透着说一不二的气场,像刚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公主,只是手里拿的不是魔法棒,而是利剑。

  眼前这姑娘,可爱是真的,像橱窗里精致的人偶。但更多的是让人不敢靠近的冷,像冬天里的冰棍,好看却硌得慌。

  “好看的玫瑰都带刺,好看的姑娘都危险。”路明非在心里默念这句真理,觉得自己今天的哲思储备格外充足。

  少女没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结城雄哉身上,像在看一件该被丢弃的垃圾。“‘鬼’就该待在自己的坟墓里,不该跑到人间来晃悠。”

  楚子航往前跨了一步,把路明非和结城雄哉都挡在身后。他的手心因用力而微微发热,黄金瞳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冲破美瞳的束缚。

  结城雄哉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他颤抖着后退一步,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路明非这次连一个词都没听懂,只觉得那声音像被踩住的老鼠在尖叫。

  “你是谁?”楚子航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闷雷滚过云层。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就像过期的牛奶,留在冰箱里只会污染其他东西。”

  路明非忽然觉得,这姑娘的比喻比自己还离谱,却又该死的有道理。他悄悄拉了拉楚子航的衣角,用口型说:“要不咱们先跑?”

  楚子航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少女,手指已经攥紧——战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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