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我在北宋偷武学,好汉饶命!

第7章 报个官,成头功

  王英屏住呼吸,像只壁虎一样紧紧贴在巷子拐角的阴影里,心脏咚咚直跳。

  巷子深处,白胜和刘唐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王英运足耳力,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关键词:

  “……黄泥岗……路线确定了……杨志那厮押送……戒备森严……”

  “……蒙汗药……都备好了……只等时辰……”

  “……宋江哥哥的意思……务必干净利落……不能走漏风声……”

  “……放心,那地方偏僻……得手后直接回山……”

  王英听得头皮发麻。

  黄泥岗!

  杨志!

  蒙汗药!

  实锤了!

  这他妈就是“智取生辰纲”的现场策划会!

  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遭,但亲耳听到梁山好汉密谋抢劫当朝太师献给宰相的寿礼,这种冲击力还是让他两腿发软。

  这要是被抓住,绝对是凌迟处死,诛九族的大罪!

  自己这个“眼线”,到时候肯定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缸!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跑?

  能跑到哪里去?

  李逵、白胜都知道自己的住处,梁山在汴梁肯定还有别的眼线,自己一个没什么跟脚的浮浪子弟,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留下?

  继续当这个该死的眼线?

  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勾当!

  就算这次侥幸成功,以后也会被梁山越绑越深,彻底沦为贼寇,永无宁日!

  王英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他只是一个想偷偷学点武功、买房置地过安稳日子的穿越者啊,怎么就卷进这种泼天大事里了?

  就在这时,巷子里的对话接近了尾声。

  刘唐压低声音。

  “……事成之后,按功劳分配。”

  “白胜兄弟你负责卖酒,乃是头功,少不了你的好处。”

  白胜嘿嘿一笑,搓着手道。

  “刘唐哥哥放心,小弟晓得轻重。”

  “只是……小弟那相好的这几日催得紧,你看这前期打点的费用……”

  刘唐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从怀里摸出一点碎银子塞给白胜。

  “拿去!”

  “省着点花!”

  “大事要紧!”

  “记住,管好你的嘴!”

  “晓得!”

  “晓得!”

  “谢刘唐哥哥!”

  白胜接过银子,眉开眼笑。

  两人又低声嘀咕了几句,便一前一后,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番,迅速离开了小巷。

  王英躲在暗处,大气不敢出,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浑身虚脱地滑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借阅《神行法》残页,进度:3%!观察刘唐步伐,身轻如燕!】

  【借阅《龟息功》残页,进度:1%!感应白胜气息,若有若无!】

  脑海中跳出两条微弱的提示。刚才太过紧张,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下意识地也在“偷学”刘唐和白胜的功夫。

  刘唐号称“赤发鬼”,腿脚功夫肯定不差;白胜能当细作,潜伏隐匿的功夫应该也有点门道。

  但这会儿他根本没心思高兴。满脑子都是“生辰纲”、“黄泥岗”、“蒙汗药”。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

  不行!

  绝对不能掺和进去!

  必须想办法脱身!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王英的脑海。

  报官!

  对!

  向官府告发!

  举报梁山贼寇的阴谋!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脱身办法!

  只要官府提前有了准备,梁山这票买卖肯定干不成,自己这个“眼线”自然也就没了价值。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因为举报有功,得到一笔赏钱,彻底摆脱梁山的控制!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疯狂地生长起来。

  但紧接着,更大的恐惧涌上心头。

  向谁告发?

  开封府?

  皇城司?

  自己一个街头混混,人微言轻,官府会信吗?

  万一官府里也有梁山的眼线呢?

  自己前脚去告发,后脚可能就被灭口了!

  而且,就算官府信了,抓住了白胜、刘唐,他们会不会把自己供出来?

  李逵那个杀神要是知道是自己泄的密,天涯海角也会追来砍死自己!

  风险和收益在脑中激烈交锋。报官,可能立刻死。

  不报官,以后大概率也是死。

  “妈的!横竖都是死,搏一把!”

  王英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至少报官还有一线生机!

  王英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决定去开封府告发!

  那里是汴梁最高的司法机构,相对正规一些。

  王英刚走出小巷,来到相对热闹的街市,准备打听一下开封府怎么走,迎面就看到一队巡街的兵丁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个穿着都头服饰的汉子。

  王英心里一动。

  找大官风险大,不如先找这些巡街的?

  他们权限低,但或许更容易接触?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对着那都头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

  “这位军爷,小的有要事禀报!”

  那都头斜睨了王英一眼,见他穿着普通,没好气地道。

  “去去去!”

  “没看见爷正忙着呢?”

  “有冤情去开封府递状子!”

  王英连忙道:“不是冤情!是……是天大的事情!”

  “关于……关于梁山贼寇的!”

  “梁山贼寇”四个字如同有魔力,那都头和他身后的兵丁脸色顿时一变。

  都头一把抓住王英的胳膊,力道之大,疼得王英龇牙咧嘴。

  “你说什么?”

  “梁山贼寇?”

  “在哪儿?”

  都头厉声喝问,眼神锐利如刀。

  王英忍着疼,小声道:“军爷,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们……他们要在黄泥岗劫生辰纲!”

  都头闻言,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王英,似乎想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他沉吟片刻,对左右吩咐道:“你们继续巡逻!”

  然后对王英道:“你,跟我来!”

  都头带着王英,七拐八绕,走进了一条僻静的死胡同。

  王英心里有些打鼓,这地方可不像是要去衙门。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谁?”

  “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都头松开王英,抱着胳膊,冷冷地问道。

  王英早已打好了腹稿,装出一副惊慌失措又略带贪财的样子。

  “军爷明鉴!”

  “小的……小的叫王英,就是这汴梁城里的一个苦哈哈。”

  “前两日,有个黑脸大汉逼着小的给他打探消息,就是关于官兵和镖师动向的,特别是往大名府方向的……小的当时害怕,就答应了。”

  “后来……后来才隐约猜到,他们可能是梁山的人,要打生辰纲的主意……”

  王英半真半假地说着,隐去了自己“偷学”和大部分细节,只强调是被李逵胁迫,偶然听到了“黄泥岗”这个地名。

  都头听着,脸色阴晴不定,忽然问道:“你说那黑脸大汉,长什么样?”

  王英连忙比划。

  “身长八尺,面皮黝黑,腮边有这么大一块红胎记,腰里别个酒葫芦,凶得很!”

  都头倒吸一口凉气。

  “黑旋风李逵!”

  “果然是这伙贼寇!”

  他看向王英的眼神少了几分怀疑,多了几分凝重。

  “你还知道什么?”

  “详细说来!”

  王英心里稍定。

  继续道。

  “小的……小的今天还看到白日鼠白胜和赤发鬼刘唐在快活林后巷碰头,说什么……蒙汗药都备好了,在黄泥岗动手……军爷,小的知道的就这么多,全都说了!”

  “求军爷救命啊!”

  “那伙人杀人不眨眼,要是知道小的泄密,肯定饶不了小的!”

  王英适时地表现出恐惧,身体微微发抖。

  都头沉吟良久,拍了拍王英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提供的消息很重要。”

  “若是属实,便是大功一件!”

  “你放心,官府会保证你的安全。”

  “你现在立刻带我去找白胜和刘唐!”

  王英心里叫苦,我哪儿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他连忙道:“军爷,他们……他们说完事就分头走了,小的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不过……他们提到快活林的掌柜好像也是他们的人……”

  都头眼中精光一闪。

  “快活林……好!”

  “王英是吧?”

  “你立了大功了!”

  “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立刻上报!”

  “你暂且回家,不要声张,也不要再与那伙人接触!”

  “等我消息!”

  说完,都头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银子,塞到王英手里。

  “这是赏你的!”

  “记住,管住你的嘴!”

  “否则,梁山的人饶不了你,官府也饶不了你!”

  王英接过银子,连连点头。

  “小的明白!”

  “小的明白!”

  “谢军爷!”

  “谢军爷!”

  都头不再多言,匆匆离开了小巷。

  王英看着都头远去的背影,摸着怀里那块还带着体温的碎银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一步,到底是走对了,还是走错了?

  王英感觉自己就像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王英叹了口气,失魂落魄地往甜水巷走去。

  他现在只希望官府能赶紧行动,把白胜、刘唐他们一网打尽,让这件事彻底了结。

  至于赏钱……他都不敢多想,能保住小命就谢天谢地了。

  然而,王英不知道的是,他刚才告发的那位“都头”,在离开小巷后,并没有前往开封府或者任何官署,而是兜了几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闪身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客栈房间里,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正在看书。

  “都头”躬身行礼,低声道:“先生,有情况。”

  刚才有个叫王英的小混混来报,说梁山贼寇要在黄泥岗劫生辰纲。

  涉及李逵、白胜、刘唐等人,快活林的掌柜可能也是内应。

  那文士放下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哦?消息可靠吗?”

  “属下盘问过,细节对得上,尤其是李逵的相貌,分毫不差。”

  “不像作假。”

  “而且,他应该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文士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没想到,鱼儿还没咬钩,虾米先跳出来了。”

  “这个王英……倒是有点意思。”

  “继续盯着他,不要打草惊蛇。”

  “至于梁山那边……按原计划进行。”

  “是!先生!”

  都头躬身领命,退出了房间。

  文士重新拿起书,却再也看不进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喃喃自语:

  “王英……你在这盘棋里,又是个什么角色呢?”

  “只是……一个路过的告密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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