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早有所料般地叹了口气，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得，指望你还钱，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跟我来吧，给你找个能管饭还能挣钱的地儿。”

　　说着，莫凡带着李浩然七拐八绕，来到了一条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老街上，停在了一家挂着“青天猎所”古朴招牌的店门前。

　　“包老头，人我给你带来了啊！我还有事，先走了！”莫凡朝里面喊了一嗓子，把李浩然往店里一推，自己转身就想溜，速度快得像是怕被什么缠上一样。

　　李浩然记得，莫凡从金林市历练回来后，确实会闭关一段时间，直到秋天才会去杭城找心夏，现在距离秋天还有好几个月。

　　店内，一位穿着朴素唐装、正在悠闲品茶的老者抬起头，正是包老头。他对于莫凡“死而复生”并突然带回一个陌生少年似乎并无太多惊讶，只是淡淡地瞥了莫凡逃跑的背影一眼，目光便落在了李浩然身上。

　　包老头上下打量了李浩然一番，浑浊却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抿了口茶，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小伙子，根基打得倒是不错，中阶圆满了。不过，你这第二个系……怎么好像没怎么修炼啊？”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只是目前这种程度的话，我们青天猎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李浩然心中一惊，知道这老头是个深藏不露的禁咒法师，主修治愈系，次修心灵系，感知力极其敏锐。他刚想开口解释自己身为“罹难者”的苦衷，以及风系是刚觉醒的，却见包老头微微抬手制止了他。

　　包老头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窗外某个方向，李浩然顺着视线看去，隐约感觉似乎有人在监视，估计是军方的人，对他这个突然从野外回归、还与莫凡牵扯上的陌生法师有所警惕。

　　就在这时，包老头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用的是心灵系魔法：

　　（心灵传音）“身为罹难者，你能在这个年纪将修为压制在中阶圆满，没有造成大规模破坏，看来平日里没少下功夫约束自己。”

　　李浩然连忙在心中回应：（心灵传音）“前辈明鉴，我在野外根本不敢深度修炼，大多数时间都在警戒，睡觉都不敢睡死，生怕力量失控或者被妖魔摸了脖子，哪有时间和安稳环境好好修炼第二系啊。”

　　包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心灵传音）“你的系很特殊，也很强大，老夫也未曾见过。你离高阶只差临门一脚了吧？我建议你，最好压一压。

　　至少，等你的第二系修炼到中阶再考虑突破。否则，以你罹难者的特殊性，第三系很可能会成为‘死系’。”

　　李浩然心中剧震！死系！他原本还想着尽快突破高阶，好在那即将到来的图腾玄蛇剧情中多磨砺一下金系。

　　包老头不再使用心灵传音，而是直接开口说道：“你先去猎者联盟注册个猎人资格吧。然后接几个任务让我看看你的水平和处事方式。另外……”他顿了顿，“如果你想进入大学系统学习的话，老夫倒是有些门路，可以帮你安排。”

　　李浩然闻言，迅速思考起来，应该是去明珠学府吧。明珠学府确实是个好去处，有萧院长那样爱护学生的强者在，自己的安全肯定有保障。

　　但……如果去了，自己这罹难者体质肯定会被萧院长扣下，而且金系需要战争磨砺才能快速进步，躲在象牙塔里恐怕难以提升。而且，自己还想出去“浪”呢。

　　“多谢前辈好意，大学……我就不去了，我高中还没毕业呢......”李浩然摇了摇头，心里有点自嘲：‘得，魔法世界的李浩然高中没毕业，科学世界的李浩然大学肯定也毕不了业了，我跟“毕业”这俩字是犯冲是吧？’

　　包老头也不强求，点了点头：“人各有志。去吧，先把猎人资格办了。”

　　李浩然依言，在包老头的指引下前往猎者联盟办理手续。等他拿着新鲜出炉的初级猎人徽章回到青天猎所时，天色已经傍晚。

　　他站在猎所门口，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叹了口气。今晚的住宿，看来只能指望这里了。

　　他推开猎所的玻璃门，刚走进去，就听到一个清脆却带着老气横秋语调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50万以下的委托不接，太麻烦的委托不接，报酬结算慢的委托也不接。”

　　李浩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双马尾、容貌精致得像洋娃娃般的小萝莉，正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晃荡着小腿。她面前的吧台上放着一杯鲜红的西瓜汁，小手则捧着一本厚得与她体型不太相符的书，头也不抬，老气横秋地说着接委托的规矩。

　　正是灵灵。

　　看着这位日后智计百出、让无数妖魔和恶徒头疼不已的天才少女，李浩然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刚刚脱离荒野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又或许是觉得对方小大人的模样很有趣，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实则有点欠揍）的笑容，凑上前去，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问道：

　　“小姑娘，考你一个谜题。你知道什么东西，本身是绿色的，但榨成汁之后，却变成红色的吗？”

　　灵灵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面无表情地伸手拿起旁边的西瓜汁，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然后，她白了李浩然一眼，并没有说话。

　　“是青蛙哟~”

　　然后，她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李浩然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有的蜥蜴也是绿色的，理论上榨汁后颜色未知，但我不建议你尝试。”

　　李浩然惊了，这对么？你这样显得我很幼稚啊！李浩然有些不服。

　　“小姑娘~你知道耶稣和孔子谁更厉害吗~”

　　“是耶稣，耶稣的手上有两个孔子，背后还有个庄子哦~”

　　“peng！”

　　话音刚落，灵灵小手一甩，那杯还没喝完的西瓜汁被她有些用力地顿在了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起头，朝着里屋方向清脆地喊道：

　　“爷爷！有人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