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热粥下肚,伴随着热量在体内的挥发,李绣衣周身热汗滚滚流淌而下,那麻木的身躯此时开始舒缓,僵硬的关节也逐渐恢复了一丝丝灵活。
李绣衣吃的满足,许久后将陶瓷碗放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活下来了。”
“下山的时候顺路在山中挖一些草药做食物,还可以到山下去卖一些钱,试试草药的行情如何。”
李绣衣觉得自己去找那便宜老子要钱,有后母从中作梗怕是不太容易,还需要早做准备才行,若能在山中侥幸寻觅到值钱草药,倒也不必去麻烦那便宜老子了。
李绣衣想到这里拿起庇护所的背篓,继续沿着采药人的痕迹追踪了去,沿途一边搜寻草药,一边寻找地下可以吃的‘常规’小动物,只是因为这条路常有走是采药人走过,有了人气侵扰,附近穴居的动物倒不是很多。
其一路走过崎岖小路,不多时就看到了躲在泥土中休眠的长蛇,以及一窝山鼠,李绣衣如今吃饱了,觉得实在无法下咽,最终还是选择将其放过。
又走了一刻钟后,其脚步再次顿住,一只硕大的野兔,此时悄悄的缩在泥土中修缮地穴。
“这兔子的巢穴竟然有五个出口?”李绣衣感知地下巢穴脉络,伴随控土术的发动,其中四个出口俱都被封死,然后下一刻泥土涌动,欲要将那兔子推出来。
百斤泥土的推动力,惊动了巢穴中的兔子,叫其在洞穴内乱窜想要逃出去,却发现其余几个出口已经被堵死,其只能向着李绣衣蹲守的洞口奔来。
眼见着其即将冲出洞口的那一刻,洞口处泥土凸起,将兔子‘挤’住,然后李绣衣一棍子敲了下去,至于说为何不用刀子?是怕惹出什么血腥味惊动了山间猛兽。
李绣衣将野兔塞入背篓,正要继续前行,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沙沙声响,在这密林中格外引人注目,其目光顺着声响方向望去,见一条犹如大蟒的黑色‘长蛇’映入其眼帘,竟然是行军蚁大部队。
与之前的行军蚁小队比起来,这支行军蚁大部队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蜿蜒扭曲入密林深处,好似是一条米许宽的黑色长龙匍匐在地面上。
李绣衣望着那浩浩荡荡的行军蚁大军,眼神一凛。他虽身负控土之术,可眼前蚁群如长蛇蔓延,一旦扩散合围,从四面八方涌来,只怕也难以招架。心念及此,他当即决定暂避锋芒,让开蚁群前进之路。不料才欲后退,身后竟又现一队行军蚁。两队蚁群前后夹击,化作两道弧形,转眼间已欲成合围之势。
“好畜生!这是将我当成猎物了!”李绣衣看到要形成合围之势的行军蚁,开口骂了一声。
行军蚁包围圈太大了,他如果在手脚健全的时候,趁着行军蚁合围之前跑出去倒也不难,毕竟人奔跑速度不是行军蚁可以比的,但此时留给他的选择唯有硬碰了。
行军蚁虽然强大,但和如今已经掌握了控土术的李绣衣比起来差得远了。
想到自己差点被饿死在山中,李绣衣眼神里露出一抹煞气,他掌握的泥土足有百斤,就见那泥土翻滚间,行军蚁直接被卷入地下五十厘米深处,被夯实的泥土给压住。
只是那行军蚁数量太多,其源源不绝悍不畏死,泥土翻滚间又将埋藏在地下的行军蚁再翻出来。
李绣衣见此不敢继续站在原地,其反守为攻脚步迈出主动冲向行军蚁主力部队,其脚掌落地之处泥土翻滚,直接将周围的行军蚁大军埋葬,好似脚下踩着两个风火轮一样,硬生生的在行军蚁大部队中逆行杀出一条小路。
既然行军蚁大军盯上了自己,他当然不会站在原地坐以待毙,被行军蚁活活耗死。
李绣衣循着行军蚁主力前进的方向冲了过去,其所过之处,所有行军蚁尽数被深埋泥土里,根本无法靠近他分毫。
待其冲杀了数百米,突出包围圈正准备逃走的时候,忽然听闻远处传来阵阵惨叫,他不由得脚步一顿,屏住呼吸透过枝叶望去:
“那是……行军蚁主力在围攻两只穿山甲?一只是成年的穿山甲,还有一只是刚诞生不久的幼崽?穿山甲号称是蚂蚁克星,但遇见行军蚁后,竟然吃了败仗。之前偷我粮食、围攻我的行军蚁,就是从这里分出去的!”
最关键的是,那大只穿山甲颜色叫李绣衣愣了神,其颜色竟然是玉色的,身上鳞片好似玉石一样,在阳光下闪烁着玉质光辉。
此时行军蚁已经将那两只穿山甲包围住,咬的那幼崽惨叫哀嚎,大穿山甲虽然屡次想要带领小穿山甲冲出去,但小穿山甲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动静,大穿山甲无奈,只能不断驱赶着行军蚁,与行军蚁大部队搏杀,慢慢的被行军蚁消耗,身上渐渐有了创伤,被小穿山甲拖了后腿,双方厮杀惨烈。
“我来得刚刚好,正好虎口夺食,若能抓住一只穿山甲,也能卖个好价钱!看病的钱也有了啊!”李绣衣准备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旁观行军蚁围杀穿山甲,然后自己在最后时刻摘桃子。
可李绣衣一路冲杀而来的动作早就惊动了行军蚁大军,行军蚁大军根本就不给他围观的机会,就见有大量行军蚁大军分出来,向李绣衣奔来。
李绣衣见此干脆不再隐藏,其心头念动下一刻就见地面泥土翻动,将行军蚁掀翻埋葬,主动向着穿山甲和行军蚁的战场奔去。那边大穿山甲也察觉到了李绣衣这只两脚兽的不断逼近,其顾不得小穿山甲,见机不妙抱成一团翻滚着消失在了群山间,根本就不给李绣衣接近十米的机会。
而行军蚁似乎知道李绣衣的难缠,竟然也不再纠缠,扛着小穿山甲就要运走。
眼见那大穿山甲已经逃走,小穿山甲又要被行军蚁托举离开,李绣衣怎么会允许自己预定的猎物从指尖溜走?
只见地面泥土腾空而起,托举着那只幼小穿山甲,来到了李绣衣的身前。
而那行军蚁察觉到李绣衣夺取了自己的猎物后,竟然依旧不肯罢休的继续向李绣衣杀来,不过面对着且战且退的李绣衣,行军蚁损失逐渐惨重,信息素紊乱无法继续传播信息,大概知晓拿不下李绣衣后,只能主动溃散退去。
“可惜,那只大的太机灵,见势不妙直接逃了!这小家伙被行军蚁咬的血肉模糊,不晓得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李绣衣随意检查了一下,看到小家伙还有呼吸,却也没有在乎,随手将其塞入背篓内,死的幼崽穿山甲也是可以入药的,依旧比土黄精值钱。
其目光再扫了过战场检查行军蚁余孽,忽然眼球一动,看到了一枚玉质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吸引着他的目光。
“是那只大穿山甲被行军蚁咬下来的鳞片?”
“好奇怪的鳞片!”李绣衣将那鳞片拿在手中打量,就见那鳞片好似羊脂白玉一样,质地细腻温润富有光泽,若拿在外面,别人只以为是雕琢好的羊脂白玉,绝不会想到是动物的鳞片。
鳞片上密布齿痕,好似是被某种生物咬的。
“也不知有没有收集稀罕物的富豪,或许可以收取换点银子。”
李绣衣正要将那鳞片收起,忽然其体内土之精气莫名躁动,一股迫切的需求感传入其心头。
李绣衣盯着手中鳞片若有所思,自家体内土之精气为何会有所感应?难道说这鳞片有什么古怪?但自己如何将鳞片喂给土之精气呢?
此时李绣衣顾不得下山了,盯着手中鳞片好一会,才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吃?”
土之精气在自己的意识内吃不到外界鳞片,那可不就只能自己亲自吃了,通过肉身消化反哺精气神意识?
李绣衣拿起鳞片仔细擦干净,心中有些打鼓:“这玩意该不会携带病毒吧?”
下一刻其将鳞片放在舌尖尝试着舔了一口,然后就见其金手指版面一阵闪烁:
【天地精华+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