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洞穴内,氤氲水雾如活物般翻涌,将深处的防护法阵遮得严严实实。
几面阵旗悬浮半空,旗面暗纹流转间泛起微光,似在维系某种玄妙平衡。
阵眼处,宁田盘腿而坐,掌心朝上托于丹田前,随着鼻腔深吸,洞壁石缝中渗出的淡青色雾气如游蛇般钻入他的经脉。
高纯度灵气在脉络里横冲直撞,与原本细弱的灵流轰然相撞,激起一阵噼啪轻响,体外灵压如潮水般层层叠涨,直至某一刻猛然冲破桎梏。
“炼气三层,成了。”
略微感叹一声,宁田睁开双眼,眸中青芒一闪而逝。
有了充足的人香之后,他顶着走火入魔的风险,强行按每日两根的方式吸收入体,果然很快就晋升到了炼气初期的极限。
丹田处的胀痛感如钝刀割肉,脑袋也有些昏沉。
脑海中不时闪过血肉模糊的幻象,耳畔交织着鬼泣般的尖啸、嘶吼和呻吟。
宁天知道,这是由于他急功冒进强行吐纳了过多的人香所导致的副作用。
“没办法啊,马上就要和外人联手探秘洞府,必须要尽快增强实力才行。”
原本他打算利用科研的力量来绕开人香使用上限的桎梏。
然而费了老大劲,又是洗脑了一整个科研团队后,却始终没找出来略微靠谱的办法。
倒是误打误撞地发现了一个将灵力打入他人体内,带来变化和生机的办法。
一开始宁田想的很好,既然我自己每天净化灵气是有限的,那么多找几个人来一起净化灵气,不就变相加快了吸收人香的速度了吗?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类似于金在旭这种可以适应灵气的人类太难找了。
那天剥离了一缕灵气赐予金在旭之后,他又按照古斯等人的情报,找了几个穷凶恶极之人,却发现他们身上的负面情绪虽然也有但却极为有限。
“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两者之间的差别呢?”
宁田搞不清楚,不过指望以目前这种进度来突破功力的话,恐怕有些痴心妄想了。
没有办法,他只好冒着些许风险强行吐纳人香,经过三天的打熬,才顺利的晋升到了下一阶段。
到了此时,天赋带来的桎梏开始逐步显现。
法阵内残余的灵气仍在翻涌,却再难被纳入经脉。那些淡青色雾霭撞在他皮肤表面,竟如热油滴入水盆般滋滋作响。
经络的运转明显产生了停滞,甚至就连灵力流转时,还会引发针刺般的疼痛。
丹田之中,组成灵力团的云雾也再也无法扩张一丝,始终维持一个鹅蛋大小的形状,滴溜溜的转圈。
一切都在表明,他抵达了这具身躯的修炼上限。
堵在前方的,是天堑。
这道鸿沟将修士彻底划分开来,这一边是绝望的底层,是修行材料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资源。
跨过去之后,才是修行界的消费者,是被供养者,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脑子里很乱,过度使用人香的副作用在显现。
宁田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驱逐出识海,念头再次回到了金在旭身上。
‘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我赐予给他的灵力,几乎在入体的一瞬间,产生了连我都意想不到的变化。’
宁田拥有灵视,可以看见凡人看不见的层面。
那天晚上,当灵力附着在金在旭身上后,一道隐隐约约的身影从他的背后冲天而起,与他头顶那层浓厚的黑云纠缠在一起,逐步显露出一个令宁田都略感吃惊的虚影。
‘修行界中似乎有提到过这种现象的典籍,有时间可以找来看一下,或许就能解开为什么金在旭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关键问题。’
‘不过,我隐约能感觉到,这种变化对我来说是好事。’
宁田是修行者,心血来潮并非妄谈,而是真切存在的警示。
修行界就曾经发生过某位元婴大能预感到天地撕裂,提前逃遁,后来果然发生了天谴,致使一地生灵灭绝的惨事。
“是时候去收回我的灵力了,或许这件事能给我目前的状况带来一点转机。”
微叹一声,宁田开启了传送,整个人闪烁着白光,从原地消失不见。
……
金在旭缩回了常人体型大小,身上披着肮脏发臭沾染血迹的破衣服,行迹诡异的沿着后巷疾走。
他内心深处有些害怕和恐惧,也隐隐有种报复后产生的快感。
“哈——哈哈哈,崔民浩,让你威胁我,让你看不起我,去死吧!”
金在旭摸着砰砰跳动的心脏,感觉心中的戾气又要被勾动出来,连忙控制住思维不敢再去幻想。
他发现了,每当自己产生情绪起伏时,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的产生异变。
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越是激烈,这种变化就越来越严重。
开始还只是让他变高大,变得更强壮。
后面甚至是长出了甲壳和利齿,整个人宛若地狱来的恶鬼,与此同时能力也大幅度得到加强,甚至可以正面应对小型枪械的射击。
不过眼睛还是脆弱部位。
此刻他的右边眼球就完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泊泊滴血的空洞。
想到这里,金在旭的身子又拔高几分,恶鬼相隐隐约约浮现在脸上。
“该死的条子!法克!法克法克法克!!!”
金在旭狠狠一拳轰在墙壁上,将一户人家的木墙轰出一个巨大的破洞。
好在里面没人,除了引起一阵激烈的犬吠外,没有任何人出来查看动静。
摸着自己的眼睛,金在旭发誓:“等我安定下来之后,一定要找到这个臭条子的地址,送他全家上天!西八!”
他一边控制情绪,免得自身体型暴涨,暴露在外人眼中,一边朝着记忆中大龙会的总部而去。
“对了,得给那个国际杀手打个电话,让他放弃行动。”
走到一半,金在旭忽然想起来了这一回事,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现在我拥有了令人绝望的力量,区区十万美刀而已,压根不放在眼中,就没必要让父亲因为我的无能去死了。”
随着电话拨通,纽约市警局深处的通讯监控部门也立即发起了响应。
“找到目标了的踪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