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田淡漠的注视着面容姣好的韩美珠,目光在她身周游移。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如果说要做什么的话,下飞机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安静的拿起杂志继续看了起来。
韩美珠被他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脑海中闪过无数杂乱的思绪。
‘大发,难道是碰上疯子了?可是这个男人真的可以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而且只是对视就能让人完全丧失对身体的掌控力,陷入那种宛若真实的幻境……可能真的是神也说不一定。’
韩美珠忧心忡忡,静静待在一旁跪了许久,见宁田始终没再搭理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挪移到一旁,悄悄避开了他的视线。
‘怎么办,要告诉前辈们吗?怎么说才好,我在飞机上遇见了一个自称神灵的家伙?’
她脑子很乱,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不不,绝对不行!我的一举一动肯定都在他的看管之下,就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一旦我试图向外界透露自己的遭遇,立即就会被杀人灭口也说不准!’
韩美珠想到这里,只觉得欲哭无泪。
‘该死的,我的人生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啊……’
今年23岁的韩美珠人生际遇稀松平常,因为天生相貌靓丽,自幼就遭到同龄女生的排挤。
稍长一些后,更是频繁收到男同学们递来的情书和告白短信。
在半岛这片土地上,作为清纯挂且毫无人工痕迹的素颜美女,她天然就容易走桃花运。
唯一比较令人遗憾的是,拥有这张魅人心魄脸孔的韩美珠,只是一个出生于庆尚北道的农村女孩。
直到来首尔读书前,她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不到40万韩元,差不多约为290美金。
这点钱在首尔支付了食堂饭菜、水电、交通和日常购物以后甚至可以降到负数。
韩美珠只能从大一开始努力接兼职来养活自己。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一开始只是模特的她会不断经历被暗示陪客人、上司的事,韩美珠非常硬气的通通拒绝了,甚至还出手打伤了其中一人,险些被拘进汉江警局。
实在没有办法的她开始跑起了展会,并在这时遇上了一件足以改变她命运的事。
当时的甲方是某个服装品牌,聘请她作为展会模特,在展会期间,她再次被邀请她来的同事骚扰。
就在她皱着眉头避开了那个男人递过来的水杯时,忽然被人用力一拍,水杯里的冰水劈头盖脸浇了她一声。
随后就是一声充满愤怒的:“西八!”
韩美珠只觉得脸被人用力扇了一下,眼前是一个面容狰狞的女人,正在用力撕扯着她的头发。
“闫俊昊,我就知道你和这个婊子之间不清不楚!”
男人奋力撇清和她的关系,不停地哀求女人收手。
事后通过监控,韩美珠还了自己清白,然而那个甲方的女人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歉意,只是趾高气昂的从手袋里扔出一张名片,让她明天去公司领取赔偿金。
从那天开始,韩美珠终于意识到了,在这个国家并不存在公平的概念。
因为打她的女人是公司高层的女儿,所以不会有任何人帮她说话。
就连警方也劝她算了,硬要告她的话,除了赔上一笔律师费之外,不会获得比现在更好的待遇。
至少她还给了300万韩元,连同展会模特的报酬一起。
韩美珠默默点头,出了警局,回到宿舍以后流了一晚的泪,下定决心要通过嫁人来改变阶级。
她考取了英语专项证书,并在毕业后放弃了药企的工作,选择了进入航空公司工作。
因为外貌条件优越的原因,她很快就被调到了头等舱工作,甚至没满一年的时间。
今天是她飞这条航线的第二次,就遇上了这件诡异的事。
‘怎么办,吊个金龟婿然后狠狠报复那对狗男女的目标还没有达成,就要被厉鬼拖下地狱了……’
整个飞行时间,韩美珠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目无神的发呆。
期间她还利用头等舱可以无限上网的便利,悄悄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那名自称神灵的客人穿着的衣服。
跳出来的结果显示,这是至少距今1000多年的传统日式服饰,出自阴阳师家庭,每一位的地位都极为显赫,在历史上赫赫有名。
“那个人自称是阿倍仲麻吕,查一查。”
一番查找,韩美珠绝望了。
所谓的阿倍仲麻吕至少死了一千多年了,根本就不可能还活在世上。
‘所以明明就是死去的鬼魂嘛,果然,神灵什么的好事怎么会落在我头上!’
韩美珠欲哭无泪,放下手机彻底心如死灰,开始搜索首尔附近有名的佛寺和教堂。
“尊敬的旅客,我们的飞机已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当地时间是……”
广播开始通报,韩美珠下意识抬起头往那个旅客所在之处望去,却空无一人。
“走吧,推掉工作,负责接待我。”
空气中,响起诡异的声音。
韩美珠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点点头:“是、是,神明大人。”
她不敢懈怠,深知自己被莫名的存在盯上了,只能战战兢兢的拿上自己的行李箱,一路出了机场,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回到公寓。
一路上气氛安静得可怕,除了出租车深夜电台的声音之外,再无半分动静。
然而,韩美珠就是知道,有一双眼睛随时盯着自己。
她快要被吓疯了。
下了车,她快步走进电梯,正准备上楼时,忽然耳边再次响起声音。
“你就住在这里?”
“啊——!抱歉,神明大人,我……”
韩美珠吓了一跳,扭过头去,就见到神明静静地站在自己旁边,正抬头打量这栋年代有些久远的公寓。
“换一个地方。”
神明冷漠无情的开口了。
“去喜格尼尔。”
韩美珠吃了一惊,这家酒店是首尔唯一的六星级酒店,一晚上的房费最便宜也要几百美金,足足相当于自己一周的工资了。
然而她不敢在神明面前哭穷,只能悲伤的在打车软件上叫了辆车,驶向灯火通明的江南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