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从未上过女校的胡昕玥,与已经毕业的鹿呦呦。
突然间,就成为了戏曲活动社的临时主演。
其中,身手较好的胡昕玥,出演这场当代剧的男主角。
而气质更佳的鹿呦呦,则担任起了女主角。
至于她无法开口的问题,则先是由另一位女学生为其对口型,等到正式演出时,再交由唐寅初发声。
如此,已经过去了两日。
可剧本问题仍未有定数。
于是,她们更多的,是选一些自己所喜欢的经典剧目来进行排练。
可二人各自的喜好,天差地别。
胡昕玥她,更偏好诸如《穆柯案》、《扈家庄》、《棋盘山》这类以刀马旦武打为主的剧目。
鹿呦呦她,则更偏好那些,诸如《白蛇传》、《梁祝》这类诉诸儿女情长的剧目。
因此,为了不顾此失彼,二人留在学院里排练的时间,不得不大大延长。
这就导致了新的情况。
由于胡昕玥她,几乎每日都要练习到很晚。
待她披着月色,打开公馆大门时。
大多数人,此刻都已安然入睡。
她与陆鸿渐之间的道途修行,也因此戛然而止。
这一切的变化,都被通过山瑞,来观察复兴公馆的鹿呦呦给看在眼里。
虽然过程与自己料想的不同。
但结果,却正是她所期望的。
因没有共处时间,而日渐疏远的二人,自然也就不会出现,让胡昕玥变成偷腥猫的可能。
一边是自己所喜欢的人,一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鹿呦呦她不能接受,两人之间会发生些什么。
如果那两人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
那对自己来说,便是同时失去两个人。
她不愿看到这种情况。
而胡昕玥那边。
也逐渐心生不满。
这些时日里,由于戏剧排练的缘故,她变得无暇顾及自己道途的修行。
而道途修行一事,向来不进则退的。
因此,她开始感到焦虑。
虽然不过是荒废了两天时间,但她将这件事看的很重。
毕竟,要实现天下大同,就需要积累点滴之功。
这是父亲胡逸民,亲口教导她的。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
到了第三天。
黄昏时分,戏曲活动社内。
此时,其他的女学生大多都已经放学回家。
除了胡昕玥与鹿呦呦二人,仅有寥寥数人,依旧还在活动社大厅里面排练。
小房间内,得到陆巍支持后的陈凯,眼下势头正旺,一边听唐寅初口述,一边下笔撰写着新的剧本。
天色渐暗。
胡昕玥打开了白炽灯。
随着电流跳动的兹拉作响,稍显苍白的灯光照亮了大厅。
“再练一会儿,我就要回去了。”
她如此对鹿呦呦开口。
而鹿呦呦,显然没想到胡昕玥她会这么说。
「是有什么事嘛?」
因此,她明知故问。
“对,排练是一回事,但我的道途修行也不能停。”
「真的只是因为道途修行的缘故嘛?」
胡昕玥闻言一愣。
不然还能是什么别的?
鹿呦呦是什么意思?
“你想说什么?”
「你对陆鸿渐是怎么看的?」
见胡昕玥是这个反应,鹿呦呦也不再遮遮掩掩。
她并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而与胡昕玥起争执。
但她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刻意忽视,而让事情,最后发酵得难以收场。
见二人之间气氛不对,剩下的女学生也都从戏曲活动社里,鱼贯而出。
“什么怎么看?
我的脑子里想的东西和你才不一样。
在完成父亲的遗愿前,我才不会起这种心思。”
「那为什么不去找别人陪练,不来找我,非要盯着陆鸿渐呢?」
“你又不住在公馆里......”
「对啊,我是不住在公馆里,可公馆里发生了什么,我都看得到啊。
你那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你抱着他胳膊是怎么回事?
你对着他傻笑是怎么回事?」
鹿呦呦的一番说辞,让胡昕玥感到无比的委屈。
那件T恤是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在复兴公馆内,自己一贯就是这么穿的。
抱着他胳膊是为了施展关节技。
还有那什么傻笑,分明是自己赢了他之后,对他的嘲笑。
她刚想对鹿呦呦解释,可心头怒火却逐渐涌起。
鹿呦呦她,就这么信不过自己嘛?
既然她这么信不过自己,那自己的解释,她会听嘛?
而且,自己凭什么要对她解释?
所以。
“所以你脑子里想的到底都是些什么?
你把找那二万万两白银的事情当成了什么?
给你和陆鸿渐培养感情的浪漫冒险嘛?
你不知道这事情是会死人的嘛?
还是因为你平时只要待在安全的屋子里,隔着老远向我们发号施令就行。
所以觉得,我们为了自保而去提升阶数,是一件没必要的事情?”
听闻胡昕玥此言,鹿呦呦也炸了。
什么培养感情的浪漫冒险。
这个满嘴空话,根本不知道在犟什么的小鬼,到底又做了些什么?
浮生百年镜是陆鸿渐自己找的。
天地立心棋是胡逸民留给她的。
琅玕唏嘘袋原本就是王喜冬的。
指天诘义手是陆鸿渐、陈凯与马志勇三人,拼命拿回来的。
找三生石上书时,她胡昕玥派上的,不都是倒忙。
她在拽些什么?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把这件事当成了儿戏?
「所以你就一直像个幼稚的小鬼,重复着自己父亲那根本不知所谓的空话。
为生民立命,你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陆鸿渐他帮了马志勇与山瑞,陈凯他帮了那渔夫一家。
你做了些什么?
在复兴公馆里面欺负马志勇,呛声王喜冬,拉着陆鸿渐给你做陪练。
像这样只会欺负自己人,银棋就会飞到你怀里嘛?」
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鹿呦呦,洋洋洒洒,在胡昕玥脑海里写下大段文字。
此刻,见胡昕玥的神情几欲落泪,她不由开始担心,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写重了。
“既然这样,那就绝交。
银棋我自己一个人去找。”
说罢,胡昕玥抹掉了眼角的泪水,转身跑了出去。
“第一幕有了,快过来看看。”
闭关告一段落的陈凯,刚打开门,就被卯足了劲往外冲的胡昕玥,给撞倒在地。
“发生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