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壬生菊千代那里得知地点后。
乔破天最终找到了这片,位于淞浦腹地的地下赌斗场。
从外表上来看,这与潮州帮平日里所经营的赌档,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
只不过,这赌档的看守,手里面都拿着,只有倭国人才会带着的长刀。
按照壬生菊千代的说法,这种刀叫武士刀。
只有真正品德高尚的战士才能够佩戴。
乔破天觉得她就是在扯淡。
战士哪有品德高尚的。
说穿了都不过是些强盗,只不过一个是抢了全归自己,另一个是抢了还要分一部分给上头。
也就只有倭国人会这么无耻,编出这种荒诞至极的理由,来粉饰自己龌龊的行为。
想要进入赌档的乔破天,被门外拿着武士刀的倭国人给拦了下来。
只见倭国人向乔破天伸出手,似乎是在索要什么东西。
眼下还只是筹备期的“蛐蛐”赌斗,遵循着非请勿入的原则。
从壬生菊千代那边拿到入场牌的乔破天,将入场牌交给了眼前倭国人。
接过入场牌的倭国人,仔细辨认一番后,并没有马上把入场牌还给乔破天。
他反而再度向乔破天,伸出了自己的手。
呵,这群倭国人这点倒是学的很快,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的乔破天,摸出了一块银元。
进入赌档后。
偌大的赌厅内,只有三三两两的数人围在几张赌桌前,百无聊赖地在赌桌上打发时间。
这番景象,显然不同于正常的赌档。
据乔破天猜测,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并不是到这里的赌客,而是与外面的倭国人一样,都是此地请来的打手。
一旁的巡场见乔破天在这里四处张望,便向他走了过来。
“兄弟,带你进来的朋友呢?怎么把你就这样扔在这里?”
闻言,乔破天也意识到,自己不自然的举止已经引起了注意。
“我朋友去放水了,他让我自己先看看。”
无中生友的乔破天,找了个借口应付了巡场的问题。
“这有什么好看的,好东西都在下面,等你朋友来了,尽快下去看吧。”
意识到巡场口中的“下面”,极有可能是自己此行目的地的乔破天,立刻接上了话茬。
“老兄,方便的话,你能给我指下路吗?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那瘪三说不定已经提前下去。”
听乔破天这么说,巡场倒也没有起疑。
赌性起来了的赌徒,会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指不定乔破天的口中的朋友,已经在下面开了局,早就忘了上面还有乔破天在等着。
“那你的朋友可够‘仗义’的,跟我来吧。”
地下。
赌斗场内的空气,混杂着汗水、铁锈与大烟的气味。
角落里,一台从倭国进口的人力发电机内,关着数名衣衫褴褛的孤儿。
在没有通电的淞浦,全靠这些在跑轮里,像老鼠一样跑动的孤儿,来为这昏暗的地下,点亮头顶上的白炽灯。
会进这跑轮的,都是倭国人眼中的残次品。
那些有价值的上等品,如今正在白炽灯下的八角笼内,为了生存的权力,而向与自己同样的,命运悲惨的孤儿,挥出自己沾血的拳头。
“蛐蛐”赌斗分为两种玩法。
入门级的玩法,便是根据庄家所订下的赔率,压某只“蛐蛐”的输赢。
更高级的玩法,则是直接出资买下一只“蛐蛐”,再基于这只“蛐蛐”胜利的场次,获得对应的分红。
每只被买下的“蛐蛐”,摇身一变就从耗材变成了半个宠物。
他们也会因此,得到远超其他“蛐蛐”的细心照料。
于是,为了这被买下的机会,眼下八角笼中的那些孤儿,下手没有一丝犹豫。
正如当年的乔破天那般。
一般来说,这种高级玩法,庄家这边其实都是输多赢少。
所以,这实际上就是变相的,向某些权贵进行行贿的一种方式。
只有能让大家一起发财,这财才能发的长久。
对乔破天来说,眼下如果想要救出这些孤儿。
那些万众瞩目下,被关在八角笼内的孤儿,显然不是仅凭自己一人,就能在今天成功救出来的。
他的计划,是先放跑那些在角落中,被关在人力发电机里的孤儿。
为此,他需要干掉一旁负责看守他们的打手,让他们先停止奔跑。
然后趁着白炽灯熄灭,在壬生菊千代的指引下,带着这些孤儿从另一头的后门逃出去。
计划风险不小,但乔破天相信自己总能逢凶化吉。
毕竟,从来就只有迟到的正义,但绝不会出现失败的正义。
他不觉得替天行道、应是正义化身的自己,会在今天失败。
“什么人?”
角落里,从没想过会遭到偷袭的打手,被乔破天直接扭断了脖子。
人力发动机内,当场目睹乔破天杀人的孤儿们,此刻也都被吓的不敢出声。
“是我。”
卸下伪装后,那些从养义堂内被抓来的孤儿,认出了眼前的乔破天。
“你们先停下,不要再跑了。
对,然后往里面去一点,躲开一点。”
见那些孤儿们退后,乔破天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自己的道途能力。
拳修一阶能力——冲拳式。
在道途力量的加持下,人力发动机的跑轮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与此同时,拳头与钢铁间撞击所发出的巨响,已经吸引了附近一些人的注意。
没想到居然不能一击打穿的乔破天,不得已只能继续挥拳,加快破坏跑轮的进度。
意识到事情不妙的壬生菊千代,闻声赶了过来。
在门口,她遇上了同样闻声赶来的小腊肠。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带着两名打手赶到此地的小腊肠,认出了眼前卸下伪装的乔破天。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居然就这样自己乖乖送上门来......”
小腊肠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后脑被人重重砸了一下,然后晕了过去。
击晕他的人,是壬生菊千代。
“始める(动手)。”
见此情景,乔破天没有任何迟疑。
瞬间,其中一名打手的头颅,就像西瓜般裂开。
而另一人,他的头颅则沿着脖子上整齐的切线缓缓滑落,随后从被割破的动脉里,喷出大量的鲜血。
当下,他就与壬生菊千代一起,击杀了小腊肠带来的两名打手。
“ここに名手がいますから、逃げ(这里还有高手,快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