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白银怒海

第116章 负罪向天缠

白银怒海 了不起的哈基米 2959 2025-06-20 04:58

  地下赌斗场内。

  壬生菊千代拿着武士刀,拦在了牟田口牛马的面前。

  仓促之下,身为倭国陆军少佐的牟田口牛马,一手提着钱箱,一手伸进怀中掏出手枪,举枪就要射向壬生菊千代。

  十米之外,枪快。

  十米之内,枪又快又准。

  一米之内呢?

  望着手中枪管被斩下的手枪,牟田口牛马头上的冷汗都快要滴下来了。

  “ぎゃくぞく(叛徒)!”

  他向壬生菊千代,发出试图呵退她的怒吼。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无能下属壬生菊千代,居然会在这时候反水。

  壬生菊千代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她脸上那于几日前,被牟田口牛马留下的巴掌印,此时仍未完全消退。

  但她的心中并没有什么立场反转下,掌握牟田口牛马生杀大权的畅快感。

  她只觉得,眼前的牟田口牛马,以及被改造成非人之物的明石志贺之助,以及他们所信仰的天皇,都有种让她说不出来的荒唐。

  她只想把这一切都尽快结束。

  将这笔钱带走,拿去交给自己的师范藤田五郎,资助其幕府复兴的大业。

  对于这件事,冥冥之中,她也不敢去细想。

  她怕自己,最后什么都想不明白。

  更害怕自己,最后想明白些什么。

  然而,就是这一丝的迟疑,让牟田口牛马抓住了机会。

  对他来说,一边是本来要交给冯允忠的钱,一边是自己的命。

  孰轻孰重,还是非常容易做出取舍的。

  只见他拿起装钱的箱子,架开武士刀,砸向了一时失神的壬生菊千代。

  随后纵身一跃翻下看台,三两下撂倒躲在后方偷懒的红头阿三,向着地下赌斗场的后门扬长而去。

  留下出于条件反射,斩开钱箱的壬生菊千代,在看台上收拾起散落一地的银元。

  另一边。

  扮作观众混入地下赌斗场的香云,早在“蛐蛐”赌斗开场前就盯上了自己的目标。

  她的目标,是与牟田口牛马一起,待在二楼看台上的冯允忠。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在会乐楼蹲守多日,迟迟等不来的这个龟儿子,居然被自己在这地下赌斗场给找到了。

  甚至,她还亲眼目睹了冯允忠与牟田口牛马谈笑风生的场面。

  以态度坚定,始终站在抗倭第一线而著称的,海系军阀头子之一的冯焕国。

  如果得知自己的亲儿子打算投靠倭国人卖国,干的还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买卖,又会作何感想?

  香云觉得,这冯允忠应该会被冯焕国当作倭国人来整。

  本就姨太众多的冯焕国,比起区区一个儿子来说,显然是立场来的更为重要。

  于是,趁着陆鸿渐一行人闯入地下赌斗场,引起混乱之际。

  香云果断奔向二楼看台,势必要在冯允忠逃走前将其捉拿。

  就在这时,她目睹了壬生菊千代与牟田口牛马的对峙。

  听得懂倭国话的香云,于是便得知了,在倭国内部也存在着彼此对立的派系。

  天皇派与幕府复兴派。

  这又是一件重大情报。

  随后,继续追捕冯允忠的她,最终抓到了躲进人力发电机跑轮中的冯允忠。

  织修三阶能力——缕天衣。

  接触到目标后,将其身上的布料重新编织,组合成织修所需要的形状。

  身上的衣物被改造成囚禁服的冯允忠,被香云打晕后装入麻袋,趁着混乱带离了地下赌斗场。

  最后。

  当天晚上。

  “等下,所以你手上也有银棋?”

  行动大获成功的陆鸿渐等人,带着乔破天回到了复兴公馆。

  “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乔破天摇了摇头。

  “这东西理应不属于我......

  如果我能早点用上这破玩意,兴许好多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且不提我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有啥用,如今我已烟瘾缠身,只怕也不配用这东西。”

  “你如果想要戒掉这大烟的瘾头,我倒是能帮上你一些忙。

  只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从乔破天口中,得知了他是因瘾头发作,痛苦之下回到地下赌斗场的王喜冬,决定把他留在这里戒毒。

  对此,众人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异议。

  眼下。

  陆鸿渐、胡昕玥、鹿呦呦、马志勇、王喜冬、山瑞、陈凯、唐寅初、乔破天,乃至本该回杜氏公馆的杜康,都在复兴公馆的会客厅内齐聚一堂。

  尚未举办的公馆重建之宴,与今日的庆功宴两场并作一场,在复兴公馆内举办了起来。

  随着各种食材下锅,觥筹交错间,许久甚至有些从未体验过这般热闹氛围的众人,心中皆是有所触动。

  尽欢而散后,陈凯、唐寅初与杜康三人,各自离场。

  收拾完残局后,马志勇与王喜冬二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山瑞则又行至复兴公馆外的花园,感受怒海静悄悄的夜色。

  而陆鸿渐、胡昕玥、鹿呦呦三人,则把有关十四枚银棋的事情对乔破天全盘托出,希望能在这件事情上得到他的帮助。

  “所以这银棋居然是这么用的嘛?”

  乔破天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只是担心自己不配。

  与陆鸿渐一行人相比,自己称得上是杀人如麻,如今双手更是沾上了他心中理应是善人的鲜血。

  他觉得自己也是一个罪人。

  “虽然我也觉得乔兄你的做法很有问题。

  但就从结果而言,理应算得上是功大于过吧。

  虽说这种涉及到人命的事情,或许不应该能有所谓的功过相抵之说。

  但恶行是恶行,善行是善行。

  我认为没有人能做到一生不犯错,一生不犯下任何恶行。

  已逝之人才能定论一生功过。

  而活着的人,我觉得应该把目光更多的放到现在,乃至将来。

  或者说乔兄你坚持的话,就当作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需要为自己曾经所犯下的过错,进行力所能及的赎罪吧。”

  成为赎罪之人。

  说实话,乔破天其实并非对陆鸿渐的话语全然认同。

  但他需要一个借口。

  一个支撑自己信念,让自己得以继续行动下去的借口。

  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将会为了赎罪,而做出更多的善行。

  “做了歹事,就要做更多的善事来抵过。”

  这是大腊肠告诉自己的。

  也是乔破天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的。

  于是,就这样,乔破天将自己的血滴在了银棋之上。

  如果银棋能认他为主,那他兴许还有值得挽救的价值。

  当他的鲜血滴在黑象棋之上后。

  过了约一分钟,似乎是黑象棋本身对这件事都在挣扎。

  最终发出光芒的它,化为了一卷缠手绷带躺在桌上。

  负罪向天缠。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