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晨公馆内。
想到自己已有数日,没有去蒋开照相馆打工的陆鸿渐,打算去和蒋开大师说一声。
自己有可能,会辞去这份工作。
如今,对已经回到家中的陆鸿渐来说。
能从家里拿钱的他,对这二十块银元月薪的需求,变得不再迫切。
此外。
父亲也声称,在自己寻找十四枚银棋的闲暇时间。
他要让自己逐步开始接手,位于三马路上《新时代报》的相关事宜。
本来按照陆巍的计划,之后无论是报刊、书店、电影院还是唱片行,最后基本上都要交到自己头上。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会被按着头,在布吞国就读商学院的原因。
在陆巍的布局中,自己就是在后方专门负责赚钱,然后给大哥二哥送钱,让二人在政界与军界开辟事业的后勤人员。
但说实话,其实陆鸿渐自己,还挺喜欢在蒋开照相馆当助手的这份工作。
然而,时至今日,与父亲已经和解的他,多少也认识到自己,总得承担起家族的责任。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眼下,自己不仅要寻找那十四枚银棋,还要去《新时代报》报道。
此外,他也得抽出时间,帮助阿列克塞将机关大宅重新修建起来。
在得知机关大宅被毁后,本就年迈的阿列克塞,肉眼可见变得又苍老了许多。
想到若非是自己一行人的闯入,机关大宅本该安然无恙的陆鸿渐,对此自然是深表歉意。
总之,随着如今,自己身上的事务逐渐开始变多,自己的时间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充沛。
自己在蒋开照相馆当助理的工作,只能不得已放弃了。
然而,就在他穿戴整齐,打算出门时。
陆鸿渐被待在大厅的陆巍、鹿贽二人,给拦了下来。
边上,还站着本该这个时间,去修会女子学院教书的鹿呦呦。
眼下她面色通红,玩弄着她衣襟前的蝴蝶盘扣,躲闪着陆鸿渐询问的目光。
“父亲,舅舅,你们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外甥啊......”
陆巍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横插一脚的鹿贽给打断。
“你觉得呦呦她,长得好看嘛?”
陆鸿渐没明白鹿贽是什么意思。
“呦呦她自然是生的秀丽端庄,舅舅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鹿呦呦自然是好看的,要不然自己小时候,也不会让她当自己的摄影模特。
“那你觉得,呦呦她的性格、才学,在女子之中显得如何?”
一辈子就没怎么和女子打过交道的陆鸿渐,相对比较熟悉的女子就两个。
一个是胡昕玥,另一个就是鹿呦呦。
哦不对,还有自己的母亲鹿红尘。
显然,在性格方面,另外两人与鹿呦呦都没有什么可比性。
才学方面,陆鸿渐感觉可能是自己的母亲更胜一筹。
但鹿呦呦也只不过是,与之相比阅历不足的缘故。
假以时日,应该也能不输给自己的母亲。
“至少在我看来,呦呦无论是性格还是才学,在女子之中都称得上是个中翘楚。”
闻言,鹿贽脸上笑意更甚。
“那你对呦呦,是喜欢还是讨厌呢?”
“喜欢啊,不可能会讨厌吧。”
陆鸿渐觉得今天,鹿贽所问的问题都很奇怪。
感觉就好像,是要把鹿呦呦嫁给自己一样。
自己与鹿呦呦是表兄妹,存在着血缘关系,怎么样都不可能发展到结婚的地步吧。
“呦呦,你自己也听到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外甥,只要你答应入赘我们家。
你与呦呦订婚的事情,我们今天就订下来吧。”
鹿贽在说什么?
什么订婚?
陆鸿渐被搞得莫名其妙。
这时,陆巍开口道。
“简单来说,你的母亲红尘她,是鹿家收养的。
你和呦呦她,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你们两个若是真想要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但关于入赘的事情,我从来就没有同意过。”
随后,陆巍与鹿贽两人,就像是此事已经商定了一般,开始对各项事宜进行扯皮。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发展的陆鸿渐,此刻脑子有些发懵。
「怎么,鸿渐你不愿意吗?」
见陆鸿渐久久没有反应,一旁的鹿呦呦不禁心生忧虑。
“没有,我并没有不愿意,只不过是没有想到。”
见鹿呦呦俏脸皱眉,眉宇间甚至有些泪意,陆鸿渐赶紧出言安慰。
确实,他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相反,他感觉这样挺好。
以他本来的预期,自己应该会在合适的年龄,被父亲强行安排一个先前从未见过的未婚妻。
然后稀里糊涂的就被赶鸭子上架,成为已婚人士。
因为自己的大哥陆鸿鹄与二哥陆鸿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甚至他还听说,大哥陆鸿鹄与大嫂之间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
对象能是从小与自己一起长大,彼此间都颇为了解,甚至关系也很好的鹿呦呦的话,相比而言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但此刻,陆鸿渐唯一有些困惑的,就是以后该如何与鹿呦呦相处。
从表妹变成未婚妻,两者间有什么区别吗?
他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但鹿呦呦可不是这么想。
先前只是表妹的身份,有好多事情不能做,有好多讨厌的事情只能忍着。
但现在,既然自己有了名义上的名分。
那她很快就会让陆鸿渐见识到,她鹿呦呦其实也并非总是温柔端庄。
她与其他普通女子一样,也是会争风吃醋,对自己心仪之人存在控制欲的。
“总而言之。
你们两个若是不反对的话,事情就先这么订了。
然后,在鸿渐你的道途实力到达七阶之前,具体的婚事就先搁置。
同时,也不能通知鹿家,以及告诉其他可能会存在关系的人。
具体的原因不能告诉鸿渐你。
但总之,我们肯定不会害你。”
就这样,其实多少也算是稀里糊涂就订下婚事的陆鸿渐,对此欣然接受。
鹿呦呦握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拉着他走出了思晨公馆。
「我要你今天,牵着我的手,送我去学校。」
这时,陆鸿渐才想起,自己先前一直就想问的事情。
“可以是可以,但呦呦你现在,难道不算是迟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