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磕头就磕吧，机魂开心一些也不错。”

　　白樾走到赛奥大贤者身边，用手拍了拍他那飘荡在空中的机械手臂。

　　赛奥大贤者用自己那没有多少肌肉和皮肤的假嘴裂开了一个笑容：“是啊是啊，原体大人，您看伟大的欧姆弥赛亚都这么说了。”

　　圣吉列斯依然微笑：“可以，再给我一千套战甲，不然……”

　　“好~好~好~都依您。”

　　圣吉列斯那双洞察人心的金眸捕捉到了白樾眉宇间残留的一丝凝重：“看来您遇到了比机魂更棘手的问题？”

　　圣吉列斯优雅地转身，暂时将还在为一千副战甲头痛的赛奥晾在一边。

　　白樾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赛奥大贤者数据板上最后闪烁的一串代表极度委屈的二进制乱码，耸耸肩：“看来大贤者需要一点时间缓缓。”

　　他走到圣吉列斯身边，声音压低，刚才那点玩笑意味消失无踪：“回船上去说，我刚刚在船上……遇到了点‘东西’。”

　　圣吉列斯的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能让白樾称之为“东西”并露出这种表情的，绝非寻常。

　　他立刻对赛奥命令道：“仪式问题按我说的执行，优先确保工厂核心模块上线。我和先祖离开片刻。”

　　不给赛奥任何申诉的机会，圣吉列斯背后的羽翼微光流转，与白樾周身亮起的柔和白光同步闪烁。

　　下一瞬，两人已置身于“饮血杜鹃号”舰桥旁一条安静的廊道。

　　这里正是白樾之前遭遇诡异空寂消失的地方。

　　“怎么回事？”

　　圣吉列斯锐利的目光扫过看似一切正常的通道，灵能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瞬间铺开，仔细探查着每一寸空间。

　　白樾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将刚才的经历详细复述了一遍：

　　灵魂伤势初愈后的警觉，整艘船诡异的空无一人，

　　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如同实质的恐惧，走向黑暗尽头却回到原点的空间循环，

　　以及他动用法杖灵能试图揪出对方时，那力量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只留下一个站在星图台上、法杖点着洛克森上将脑袋的滑稽场面。

　　“恐惧感……能直接影响灵魂，制造空间闭环……”

　　圣吉列斯金色的眉头紧锁，他现在的灵能水平可以轻易的感知到白樾和神秘在这里留下的踪迹：

　　“力量层级很高，而且……很纯粹。”

　　“不是混沌四神那种充满腐化与扭曲的味道，更像是一种……原始的、基于某种强烈负面情感的凝聚体。”

　　“我也这么觉得。”

　　白樾点头：“祂的力量本质，和你一样，处于某种‘原初’的层面。祂能直接激发我意识深处的‘惭愧’和‘恐惧’”

　　“虽然我很快就压下去了，但这力量对普通将士是致命的。”

　　“那将是比物理杀伤更恐怖的灾难。”

　　圣吉列斯接口道，语气沉重：“士气会瞬间崩溃，士兵会陷入自相残杀或疯狂逃窜。”

　　“但是祂没有现身，是试探？还是……警告？”

　　他看向白樾：“您的灵能触及祂时，祂选择了退却，这很关键，祂似乎……在回避与你正面对抗？”

　　“嗯，要么是顾忌，要么就是祂的状态本身有问题。”

　　白樾若有所思：“不过既然露了头，总会再遇到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个隐患记下来，加强舰队尤其是关键人员的灵魂防护。

　　“这事交给乌戈连长去办，禁军和寂静修女部队擅长处理这种事。”

　　“明白。”圣吉列斯郑重应下。

　　“好了，神秘嘉宾暂时退场，该说说正事了。”

　　白樾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带着野心的光芒。

　　他手指在腕部的数据板上一划，一道全息投影在两人面前展开，正是那艘设计理念堪称“极端”的新式战舰蓝图。

　　“看看这个，我们未来的主力舰。”

　　圣吉列斯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原体，他对舰船设计有着深刻的理解。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结构图、参数表，尤其是那占据了舰体近三分之一体积的巨型主炮能量导管，以及那几乎等于没有的装甲标识和护盾发生器模块。

　　“一门……超大功率主炮？”

　　圣吉列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舰体结构做了极限强化以承受其发射的后坐力，但代价是没有护盾？装甲也薄得可怜？

　　引擎……这个亚空间漩涡引擎设计很新颖，但稳定性如何？”

　　他抬起头，看向白樾，眼神锐利：“师公，恕我直言，这船……不会在亚空间中自己解体吧。”

　　“呃……应该……”

　　但白樾打了个响指，丝毫没有因为圣吉列斯的质疑而动摇：“但它有个巨大的优点，这艘船极其便宜！”

　　白樾指向花费：

　　“造价不到一艘月级巡洋舰的三十分之一！”

　　白樾双手变化出美妙的灵能图像：

　　“想想看，圣吉列斯，当别人还在精打细算地建造一艘艘昂贵的战列舰和巡洋舰时，我们能像下饺子一样生产这种一次性太空鱼雷舰！”

　　“射程远，伤害高，死了也不心疼。”

　　白樾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他用手势比划着：

　　一轮齐射！只需要一轮！

　　想象一下，一万道这种级别的能量光束同时覆盖一片空域！

　　什么虚空盾能扛得住？什么舰船能幸存？

　　瞬间蒸发！

　　管它是欧克的垃圾船，虫子的生物舰，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绝对的数量和瞬间的火力投送面前，任何个体质量的优势都是浮云！

　　这就是‘饱和打击’的终极形态！

　　用钢铁和能量淹没他们！

　　白樾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们甚至可以不在里面塞人，采用远程操控的方案。”

　　圣吉列斯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白樾描绘的图景极具冲击力，尤其是在他们资源有限、强敌环伺的初期。

　　这种思路打破了帝国海军传统的、追求舰船综合性能和生存能力的建军理念，完全走了另一条极端路线，极致的进攻，用海量廉价炮灰换取毁灭性的首次打击效果。

　　“风险极高。”

　　圣吉列斯最终沉声道：“一旦齐射未能完全摧毁敌人，或者被对方高速舰艇近身，这些‘纸船’就是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