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给女朋友买个......”

　　正在为了生意苦恼的摊主小姐姐见有人来了，赶忙起身说道。

　　但看清楚女生的样貌之后，却又气息奄奄地收声了。

　　女孩是附近一所大学的女大。

　　由于自己原本就有利用这个假期来夜市摆摊赚点生活费的想法。

　　又恰好遇到一个学长低价甩卖这些手串。

　　于是脑子一热的情况下，她将这些珠子全部包圆。

　　并打算用个人的力量对抗日渐萧条的消费市场。

　　虽然结果显而易见，一晚上都没开张。

　　——《人类一败涂地》

　　原本她还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这些手链会卖不出去。

　　但直到现在，她面对这个疑似和男朋友出来逛街的、穿着浅棕色连衣裙的小妹妹时。

　　才突然明悟。

　　自己作为摊主，都下意识觉得自家手链配不上这位素不相识的漂亮女孩。

　　更何况其他买来送给自家男女朋友的顾客呢？

　　无良学长，还我血汗钱！

　　虞文淇并未注意到摊主的异样，只是呆愣愣地伸手摩挲着竹篮里的珠子。

　　眼中的情绪也变得复杂起来。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

　　而陈回这边，见对方话说到一半突然熄火了，急于和班长互赠礼物的他顿时有些恨其不争。

　　你不是摊主嘛，快跟我们推销呀！

　　怎么不说了！

　　声带落家里了？

　　见卖家不争气，他也只好主动开口，朝着班长道：“这个还挺漂亮的哈，班长你觉得呢？”

　　原本低着头看不出想法的虞文淇闻言，身子一颤。

　　随即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陈回。

　　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女孩清澈的瞳孔却充满了流光溢彩。

　　她惊喜地看着面前的男孩，莫名的喜悦堆积在眼中。

　　一种没由来的、期待已久的喜悦。

　　恰好此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应的陈回视线已经转向了摊主这边，刚好错开了女孩的目光。

　　只见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姐，这东西怎么买啊？”

　　“一个珠子两块，绳子免费。”

　　与某多多上的一块五还包邮、某音领完券只需一分钱的手串相比，摊主小姐姐这里的手链无疑质量要更好一点。

　　外加上免费的穿线。

　　这个价格的话，已经算是很便宜了。

　　“嗯嗯，挺好看的。”强压下心头的情绪，虞文淇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陈回闻言，同样惊喜，于是顺理成章地接茬道：

　　“要不咱们互相给对方买一串吧，就当是留个纪念？”

　　听到陈回的话，虞文淇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声音温柔：“好啊。”

　　终于上......同意了！

　　陈回心中振奋，嘴上赶忙落实道：“那咱们互相挑对方的名字吧。”

　　“嗯？”

　　“就是你来找我的名字，我来找你的名字，再送给对方，这样多有纪念意义。”

　　见虞文淇有些不解，陈回解释道。

　　“嗯嗯，好。”虞文淇闻言，倒没有太多的异议。

　　表现的就像一个言对丈夫听计从的小媳妇。

　　两人的对面，摊主小姐姐脸色古怪。

　　虽说她也觉得男女朋友不应该只一味的让男生出钱，但手串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至于分的这么清楚嘛。

　　况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说起话来也温柔乖巧，按理说当男朋友的把女孩宠上天都不为过。

　　不过......

　　自家的商品能被一个像白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女生肯定，她的心中也不免有些美滋滋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素颜。

　　还不直接秒杀自己学校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然后自称校花的那些妖艳贱货？

　　不对，后者根本就不配跟眼前的女孩比较。

　　于是此时摊主重整旗鼓，赶忙向着自己眼中的高中生情侣展现自己的高情商，热情洋溢地介绍：

　　“对呀，很多男女朋友都会相互把对方的名字戴在身上，而且手链也不大，藏在袖子里刚好，在学校也不会老师发现。”

　　其实我们不是情侣......

　　见对方以为他和虞文淇是情侣，陈回想要开口澄清。

　　但偏偏对方没有明说两人的关系，让他无从下口解释——

　　而直接矢口否认的话，不就显得自己着急跟班长撇清关系一样了......

　　算了，只是暂时牺牲一下自己的清白而已。

　　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于是陈回尴尬笑笑：“哈哈哈，是......是啊。”

　　虞文淇这边，则像是没有听到摊主的话一样。

　　自顾自地伸出白嫩的手指在竹篮里挑选起来。

　　不过后者却明显不像前者那样别扭。

　　动作轻快灵巧。

　　明显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

　　“姐姐，给。”好一会过后，虞文淇将手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珠子递给了卖家。

　　“！！！”

　　她叫我姐姐！

　　可爱滴捏。

　　摆摊的小姐姐拿出一个小篮子，仔细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小把珠子。

　　这当然不是因为陈回的名字有多长。

　　而是除了他的名字之外，虞文淇还额外挑选了几颗带着图案的珠子。

　　原来这个男生叫做陈回啊......

　　摊主心里嘀咕一声，同时将珠子穿到带着其他装饰的红绳上，编织起来。

　　“姐，为什么没有‘虞’啊？”

　　在插着字母‘Y’直板的竹篮里找了半天，陈回都没有发现女孩的姓氏。

　　分明相比之下更加生僻的‘回’和‘淇’都能找到。

　　“是么，大概是被其他客人挑走了吧？你再仔细找找试试吧。”小姐姐无辜地开口道。

　　.......你有其他客人嘛？

　　“行吧。”陈回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随即继续翻找起来。

　　虞文淇见状，也呆呆地凑着脑袋，加入了进来。

　　此时，两人就站在摊位前，双双弯着腰。

　　女孩原本就披散的头发随着女孩的动作向前垂落。

　　即使此时没有风，女孩发丝间淡淡的香味还是若有似无地飘进了陈回的鼻腔。

　　是一股令人安心的甜味。

　　“其实两个字也蛮好的。”

　　似乎是不想让陈回继续费心，虞文淇小声开口道。

　　“那怎么行！”

　　陈回义正言辞，瞬间就否决了对方的提案。

　　按理说两人应该是互相交换。

　　要是女孩一味迁就自己，让交换变了味，到时候这回奸系统不认就麻烦了。

　　在班里一向高高在上的虞文淇，此时面对陈回的强硬，却罕见的表现得软弱了下来。

　　像是有些被吓到了。

　　但不知为何，女孩心里生出的，却并非是生气或者惊吓之类的情绪。

　　于是女孩轻轻抿嘴，不再说话。

　　默默陪着陈回在几百个珠子当中继续翻找。

　　真的是，可真青春啊你们......

　　看着面前脑袋几乎要碰到一块的二人，摊主小姐姐的脸上满是慈祥。

　　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开口道：“要不用图案代替一下吧？”

　　“嗯？”

　　陈回疑惑地抬起头。

　　你这家伙在胡说什么，差一点班长就要靠到我身上了口牙！

　　咳咳，当然是开玩笑的。

　　只见摊主小姐姐从一个没有字母纸板的竹篮里挑挑拣拣半天，最后献宝似的将一个珠子递到二人面前。

　　就是之前虞文淇挑选的、并非刻着汉字，而是带着图案的珠子。

　　不同的是，上面的图案是一条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