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甄妮一口气打了一大串话。

　　都超出现在一条短信的上限，一条短信要算两条短信的钱。

　　可以看出，她的情绪比较激动，但在张焕面前，也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人之常情。

　　任何人面对“上位者”都会显得谨小慎微。

　　哪怕张焕也不例外。

　　更何况柳甄妮还没有这类经验，完全不懂应该如何应对。

　　“怎么这么紧张打这么多字？我知道了，我们之间怕是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张焕轻叹一声，指尖轻触屏幕，将这一串嘟囔化作文字发送了出去。

　　图书馆里，正在准备期末的柳甄妮，忍不住噗嗤一声。

　　吓得她又赶紧捂住嘴。

　　周围桌上，果然有不少女孩，投来了厌烦的目光，显然是不喜欢她发出的噪音。

　　“张焕还挺幽默的，这个引用鲁迅的话，那我该怎么回答呢？”

　　她判断出来，张焕是用幽默的方式，让她放下心理上的窘迫。

　　张总人还挺好的哩！

　　斟酌一会后，柳甄妮心里有了答案，立马打字：

　　“厚障壁怎么会存在呢，张总若是愿意来，总别戴个防毒面具来赴约便是。”

　　张焕这边，看到回应后不由也是发笑。

　　他还是第一次和柳甄妮这般对话。

　　柳甄妮这个防毒面具，也是个鲁迅的梗，鲁迅曾讽刺国民党禁止男女同泳的荒诞政策，提议“一律戴防毒面具”以极端逻辑反讽现实。

　　同时，也是用这句话，来调侃这个所谓的厚障壁。

　　这也是拉近距离的信号。

　　张焕又立马回应：“防毒面具倒是不用，等我有空了，我翻墙来你学校，记得凿个狗洞接应，咱们都是同龄人，不如一起烤个蚂蚱？”

　　两人在手机上聊着天，不停地玩着一些梗。

　　倒也欢乐。

　　电视机上的电视剧什么时候播完了，张焕都记不太清楚。

　　一直到临近十点钟，发现图书馆基本没什么人了，柳甄妮才端着手机向宿舍走去。

　　一直到被人拦下。

　　“嘿，甄妮，跟谁聊天呢，一路傻笑着！”

　　“啊？没有！”

　　柳甄妮吓得把手机放进口袋。

　　张焕那边，原本正聊得兴致勃勃，可当察觉到柳甄妮有一两分钟未予回应，他便索性将手机搁置一旁，专心致志地摆弄起电视机的遥控器，切换起了频道。

　　转到东南卫视的时候，张焕发现，这边居然在播放选美海选。

　　“郁恬昕已经开始行动了啊！”

　　张焕放下遥控器，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在定好代言人后，张焕就没有过问后续的事情，郁恬昕自然会联系李雪，让代言人去拍摄广告。

　　这一会，代言人定好，各个海选现场，已经开始了海选工作。

　　塔伦国际时尚少女选美现场。

　　这名字挺长的。

　　因为还是海选，现在都没有大牌评委。

　　评委席上，分别是一个白人男性，一个白人女性，一个国内某艺术学校的老师。

　　海选的位置，都是靠近高中和大学城。

　　分了很多个海选的位置，要求只能让18周岁到20周岁的人参加，太小不行、太大不行。

　　张焕这里，就看到一个长得特别丑，还很自信参选的女孩。

　　这是一种噱头。

　　刻意营造出令人捧腹又略带讽刺的画面，置于网络之上，便能激起争议，进而借助这些争议吸引关注与流量。

　　张焕都不敢确定，这个丑姑娘，是对自己的颜值没数，还是宣传组人员故意安排的噱头。

　　拿手机上网看了眼，发现微世界已经有相关话题了。

　　不过目前还是海选，还在影响力扩大阶段，倒是用不着砸流量，所以只是有了相关话题，但是没上热搜。

　　放下手机，张焕继续看热闹。

　　隔三差五的，就有长得很糟糕的女性上台，发出很有个性很臭美的笑话。

　　当乐子看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也有长得特别漂亮的女生上台，不过这类女生，大多数都是在学校有过当模特的经历，或者是在学校，直接就是外联部之类的部门的女生，本身就喜欢抛头露面。

　　反倒是那些勤奋读书且容貌出众的，鲜少有人愿意来尝试这样的场合。

　　能来的，长得还过得去的，算不上特别漂亮，只能说是足够大胆和放开的。

　　不过海选现场够多的话，应该还是能发现不少好苗子。

　　随后又切换了好几个海选现场，都有外国人来提升海选的逼格。

　　张焕想起一件事，给郁恬昕发了短信：“我在看海选，你这个手笔不小，居然动用了这么多外国人。不过你注意一下，有些外国人可能会被收买，蓄意抹黑我们，故意让一些眯眯眼长得很丑的女的通过。”

　　西方搞刻板印象，早就在上个世纪初就开始了。

　　需要提醒郁恬昕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郁恬昕现在还在日韩，倒是没回来，短信也没第一时间恢复，柳甄妮这里倒是回了一条。

　　“我回宿舍啦，那么定好了，明天晚上见！”

　　张焕回复：“明天晚上五点，我来接你！”

　　柳甄妮：“不用不用，约个位置就行了，我自己过来！”

　　柳甄妮要怕死了。

　　张焕亲自上门来接，到时候岂不是让同学看到，自己上了大富豪的豪车了？

　　到时候被误会了怎么办？

　　她现在只是单纯想要和张焕交个朋友，并没有其他什么复杂的心思。

　　张焕：“你定个位置吧，你请客！”

　　柳甄妮：“好，你别嫌弃东西太便宜就行了！”

　　这里又开始聊上了。

　　不过出租房的门，也在这个时候打开。

　　梅蜜拖着疲惫的身躯，打着哈欠，缓缓步入出租屋内。

　　看到电视机开着，她一边脱衣服，一边没心没肺地嘟囔道：“我是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电视了？”

　　刚脱下羽绒衣，就看到张焕在自己床上玩手机。

　　梅蜜愣了一下，看了看张焕，又看了看外头。

　　“你什么时候来了？”

　　“来一会了！”

　　“诶呀，你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我现在可没精神跟你做什么，我去洗个脸！”

　　梅蜜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声音。

　　没有洗澡，就只有洗脸的声音。

　　不过几分钟光景，梅蜜便衣衫不整地踱步而出，胡乱扯去衣物，一头栽倒在柔软的被窝之中。

　　一句话没说，闭着眼睛就呼呼大睡。

　　张焕：“……”

　　“服了，怎么累成这狗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