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陈母也想把陈雪茹许给徐东阳
“你这丫头,咋还是这么个急性子,好歹先把门全开,让东阳进来呀。”徐母跟在身后,轻声嗔怪道。
“哎呀,我一高兴就给忘了。”徐慧真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把木门完全打开了。
徐东阳拎着大包小包走进院子,一边走一边解释:“去四九城的大路,沿途到处都设了关卡,盘查得严,我嫌麻烦,就抄了后山这条小路回来。”走到院子中间,他把手里的包裹一股脑儿放下,顺势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接着说道:“牛栏山镇上的民房,都被征用了,那些没地儿去的老百姓,只能拖家带口往四九城逃。”
徐母双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面,快步走了过来,满脸心疼地说:“东阳呐,先吃口面,填饱肚子,有啥事儿,吃完咱慢慢说。”
陈母在一旁早就憋不住了,着急地问:“东阳,那四九城现在到底啥样?咱们家那一片呢,还好不?”
徐东阳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后,稍微停了停,才开口说道:“情况不太好,四九城相比之下,还算好点儿,那些老字号店铺还勉强开着,可大多数店铺,都关门歇业了。眼下到处都在打仗,货物根本运不进来,就算侥幸有货进来,价格也高得离谱,普通商铺根本拿不起货。”几筷子把面吃完,抬头看见大家都眼巴巴地望着他,就又接着说:“贺叔的小酒馆,因为进不到酒,也只能关门了。大栅栏那边,有些布料店,直接被征用去做军装了。”
徐父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道:“唉,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牛栏山以前那么多酿酒作坊,你瞅瞅现在,还剩几家还在酿酒的?”说完,他看向徐东阳,问道:“对了,你那两个师父咋样了?”
“牛爷身子骨还硬朗,精神头也不错。就是现在四九城的年轻人,都不太敢上街溜达,生怕被强行拉去当兵,送上前线。”徐东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说道:“哦,对了,就在前天,四九城政府打算征召东北籍的学生去当兵,上前线打仗。学生们当然不愿意啊,就要求和政府谈判,结果呢,国军直接派兵把那些学生给包围了,当场就打死了九个,还有四十多个人受伤。”
“啊!”大伙听到死伤这么多人,不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至于黄师父,他们一家全都逃到南方去了。听牛爷说,是因为政府想征召他们这些医生,去军队给当兵的看病,黄师父不愿意,没办法,只能逃到南方躲躲。”徐东阳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着,“现在法币贬值贬得厉害,物价飞涨,去杂货铺买东西,人家都不收法币了。”
大伙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才离开四九城短短两三个月,局势变化竟然这么大,一时间都沉默不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娘,我这次去四九城,托了不少关系,好不容易买到些蔬菜种子。往后啊,咱们就自己种菜吃。肉的话,我去山上打猎就能解决。粮食嘛……”徐东阳话还没说完,徐母就赶忙接过话茬:“粮食咱家够吃一年的,暂时不用操心。东阳啊,没想到你想得这么周全,娘跟着你,心里踏实。”
徐东阳笑了笑,接着说道:“牛爷跟我说,让我暂时别去四九城了,等局势安稳些再说。”
“那就好,那就好啊。东阳,你昨天去四九城,娘一整晚都没睡踏实。刚刚听你讲起四九城现在这情况,想到你往后要是还得往那儿跑,娘这心呐,就揪得紧紧的,真不知道该咋办才好。”徐母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徐慧真和陈雪茹看着他们说得热闹,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迫不及待地动手拆起包裹。只见一个大包裹里,装着各种各样的调料、蔬菜种子、一瓶煤油,还有牙刷牙膏、肥皂;另一个小包裹里,则放着糖果、雪花膏、巧克力、麦乳精,甚至还有几瓶香水。
“呀,东阳,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好东西呀?”陈雪茹手里拿着香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地看着徐东阳。
徐东阳回头看了眼陈雪茹手中的香水,说道:“从那个烟酒铺的掌柜那儿买的。不过他现在生意也难做,铺子也关门歇业了。这些东西难得,可得省着用。”说完,他看向徐母,安慰道:“娘,您放心,暂时我不出去乱跑了,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平时闲了,我就上山打打猎,要不就在家刻刻木雕。”
“好啊,这样娘就放心多了。”
陈母接过话头,“东阳啊,你娘心里不踏实,婶我也跟着操心呐。”见徐东阳一脸疑惑,陈母接着说道:“东阳,我和你娘合计过了,我也想把雪茹许给你。”瞧见徐东阳想要开口,陈母急忙抬手制止,“东阳,你先听婶把话说完。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的,我和你叔就雪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心里头害怕呀,要是哪天我和你叔不在了,就剩雪茹一个人,她可咋活呀?你叔这条命,是你给救回来的,雪茹的事儿,也是你帮忙解决的。东阳,你不说,婶心里也清楚,侯家那事儿,哪有那么简单,你前脚刚去四九城,他们后脚第二天就出国了。”
“婶,您了解解放区的政策不?人家实行的可是一夫一妻制。要是四九城解放了,到时候我只能娶一个,另一个可就没办法领证了。”徐东阳耐心地解释道。
“哎呀,这都啥时候了,还管什么证不证的。我和你叔到现在都没领过证,不也照样把日子过下来了。现在这世道,过一天算一天,谁知道明天会咋样。”陈母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说道。
“婶,您该不会是被我这话给刺激到了吧?”徐东阳恍然大悟,一脸歉意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