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德雷克提出的这个猜想她以前也想过，甚至可以说只要脑袋不笨的人早晚都会想到。

　　可问题是，就算想到了又能如何，难道直接去找巫师们对峙吗？

　　先不提这只是一种猜测，哪怕就是事实，那又怎么了？

　　既然来了黑森林，在成为巫师之前，就不要妄想能恢复自由。

　　“利用价值大的就给予额外奖励，激发动力；价值一般的就放养，给固定奖励；价值低的充当劳动力，维持城镇运转；没有价值的直接被淘汰，成为活体研究材料。”

　　德雷克喃喃低语道：“我在想，既然这是一个如此残酷且自私的利益至上世界，想要在众多实验体中脱颖而出，尽快晋升成巫师，是不是需要采取一些非同寻常的手段？”

　　“什、什么手段？”

　　维奥莱塔咽了口唾沫，眼神闪躲，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些许害怕。

　　“抢！”

　　少年淡淡道：“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恩惠，什么报应，这两种力量体系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不可能！”维奥莱塔脱口而出，“历史上有过很多记载，所有不相信报应的高等学徒在晋升巫师时都失败了，有些甚至还因此身死。”

　　“哪怕是巫师，想要继续变强的话，也不可避免要规避报应的降临，还要尽可能地培养学生获取恩惠来帮助自己晋升。”

　　“看上去似乎是这样没错，但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比如呢？”

　　“诅咒”，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措辞，“学姐你在蚁巢里说的那些话提醒了我，只要对人下霉运诅咒，当事人是没有感觉的，只有倒霉发生的时候才有可能会有所察觉。”

　　“若是有擅长诅咒的巫师在暗中操纵这一切，不就可以装成是报应的效果？”

　　“这……”

　　维奥莱塔下意识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卡住。

　　仔细想了想，这确实是种可能性，而且完全说的通。

　　“那巫师们遭受的报应又怎么解释？还有恩惠呢？”

　　“兴许神秘学才是最强的流派呢？”

　　德雷克反问道：“既然有霉运诅咒，为什么不能有幸运诅咒？”

　　“若是没有幸运诅咒，也可以通过幻想让其成真，双修这个灵感也是索伦大人提供给我的，让我知道了血脉流派里的人大概率都是双修。”

　　“可以双修，自然也可以三修，甚至是全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维奥莱塔斩钉截铁否决道：“你知不知道双修的难度有多大，加入学派之后是需要定期完成任务获取学分的，再加上自身的考核，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被压缩到了极致，更别提是三修。”

　　“所以我才说要抢”，德雷克也不反驳，笑着凑近，“虽然我不清楚精神力魔力这些能不能靠抢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财富还有血脉是可以通过抢来快速积累的。”

　　“呃……你、你该不会是想抢我的钱吧？”

　　“怎么会呢，我跟学姐是出生入死的伙伴嘛，只是突然有感而发，是相信学姐才跟你讲我的想法。”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松开我？”

　　维奥莱塔感觉自己手臂和肩膀酸的要死，这小子却在那边侃侃而谈，不禁气从心来，毫无预兆张嘴朝脸颊旁那只手咬去。

　　德雷克没有要躲的意思，任由她咬住虎口，“学姐，你是小狗吗，怎么乱咬人。”

　　不说还好，越说维奥莱塔越来气，嘴上愈发用力，狠狠咬了半分多钟才慢慢松口。

　　右手虎口上清晰可见正反两排牙印，还透着淡淡的红色血渍。

　　“解气了吗？”

　　德雷克松开摁住她的右手。

　　“哼，勉勉强强吧。”

　　少女看了眼他手上差点破皮的牙印，感觉自己好像咬的稍稍用力了些，又不想道歉，只能假装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好不容易解放的双手自由落体垂在两侧，那股酸爽感减轻大半。

　　刚想揉揉肩膀，那只带着牙印的手忽然再次抚上她的脸颊。

　　在她疑惑时，落下的左手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双手同时捧住白皙绯红的脸颊，毫无征兆猛地再次吻了上去。

　　但只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维奥莱塔整个人愣住，怎么也没想到德雷克会在清醒状态下还做出占她便宜的举动来。

　　“你……”

　　一个字刚说出口，面前一暗，唇瓣再次被柔软轻轻触碰。

　　“别……唔。”

　　第三次。

　　德雷克目光灼灼地近距离盯着她的双眸，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再次噙住那双诱人唇瓣，少女眼眸迷离，非但没有抵抗，甚至还主动迎合起来。

　　抵着他胸口的双手也不知何时搭在了肩膀上，渐渐搂上他的后脖颈。

　　……

　　良久。

　　唇分。

　　德雷克微微喘着粗气，轻柔地拭去学姐额头浮现的晶莹。

　　少女眼中满是水雾，眼神还有些迷醉，小脑袋无力地倚靠肩膀上。

　　“这……这是什么感觉……好……好奇怪……”

　　“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非礼学姐！”

　　“可学姐不也陶醉地很么~”

　　德雷克坏笑着小声说道：“刚刚也不知道是谁缠着我不放，本来十分钟前就差不多结束了。”

　　“闭嘴啊！！不是我，肯定是被恶灵附身了！！”

　　少女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学姐的架势，活脱脱一副小女人模样赖在怀里跺脚撒娇。

　　这一动，她顿时察觉到有些异样。

　　白嫩脸颊慢慢爬上一抹红晕，娇俏地白了他一眼：“还不快把手撒开，得寸进尺啊你。”

　　“不是我”，德雷克赶忙松开双手举过头顶，“肯定是被恶灵附身了。”

　　“我看你就是那头恶灵！”

　　维奥莱塔红着脸快速抹平长袍上的褶皱，又走到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容颜。

　　看见镜子里容光焕发满面春风的自己，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凑近仔细瞧了瞧。

　　“奇怪，我的皮肤有这么好吗？”

　　“这是雌激素的作用”，德雷克走过来从身后环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说白了，就是多亲热能美容。”

　　“少来！”

　　维奥莱塔翻了个白眼，一把拍开腰间的手。

　　“这次是意外，毕竟是我明知你有血脉后遗症还刺激你，还咬了你一口，就当……就当是赔礼了，你可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