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大陆救援行动临时据点,夜幕被奇异的紫色极光笼罩,那是卡拉什的“大气改造装置”在干扰电离层。华夏维和部队非洲分队的队长陈峰趴在沙丘后,用夜视望远镜观测着远处的难民集群——三百多名来自尼日利亚、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的幸存者正停留在废弃的石油钻井平台上,他们的周围,暗绿色的卡拉什生物粘液已经固化形成蛛网般的结晶。
“还有四十分钟天亮,必须在日出前完成转移。”陈峰对着喉震麦克风低语,他的战术头盔上还残留着沙尘暴的痕迹。三天前,他们从喀土穆的受困区救出这批难民,穿越撒哈拉沙漠时部分队员未能同行,现在距离接应点还有最后二十公里,却是最难通过的区域——这里存在着卡拉什的非洲主力舰队前哨站。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紧接着响起昆仑号的加密信号:“非洲分队注意,‘火种’特遣队已在南海成功返回,发现卡拉什关键信息——低温环境可削弱其能量代谢,立即调整战术。”
陈峰的目光中透露出希望。他观察着钻井平台周围移动的镰刀行者,这些地面单位在沙漠的酷热中行动迅捷,但若能制造局部低温……他迅速查看装备清单,维和部队携带的液氮炸弹原本用于环境控制,此刻成了打破僵局的关键。
“各小队听令。”陈峰按下通讯键,“爆破组准备液氮炸弹,在凌晨四点整激活,制造三分钟低温屏障;突击组趁机护送难民穿越沙丘地带;我带狙击组牵制敌人,掩护运输机降落。”
手表的指针指向三点五十九分时,沙漠突然刮起狂风。陈峰看到钻井平台上的难民们互相扶持,他们中有人举着褪色的联合国旗帜,有人抱着饿得体力不支的孩子,还有人在低声祈祷——这些在动荡中幸存的民众,此刻是这片困难大陆上坚韧的希望。
“引爆!”
三枚液氮炸弹同时释放出冰冷气流,白色的寒气瞬间覆盖方圆百米,沙丘上的温度骤降至零下二十度。正在巡逻的镰刀行者动作明显迟滞,暗绿色的外甲上凝结出白霜,它们的能量护盾在低温中闪烁不定。
“就是现在!前进!”陈峰扣动电磁狙击枪的扳机,蓝色的能量束精准击中一只镰刀行者的关节,那单位失去平衡倒下。
难民们在突击队员的保护下离开钻井平台,他们在灼热的沙地上尽力奔跑。陈峰看到一位肯尼亚母亲带着孩子摔倒,立即上前帮助,自己却被流弹冲击造成轻微损伤。
当第一架运输机的轮廓出现在天边时,陈峰心情稍松。但他很快察觉异常——运输机的引擎声调不稳,机身飞行姿态不稳。“什么情况?”他对着通讯器询问。
“队长!运输机遭遇沙暴和能量干扰,左翼引擎出现故障!”飞行员的声音略显急促,“我们只能尝试降落在十公里外的干涸湖床!”
陈峰的心往下沉。干涸湖床是卡拉什的生物粘液覆盖区,那里的物质具有腐蚀性。但他看着身后奋力奔跑的难民,看着狙击组逐渐承受的压力,坚定地说:“全体转向湖床!医疗组带情况紧急的伤员优先登机,其他人跟我殿后!”
穿越湖床时,脚下传来不适感。陈峰低头看去,干涸的湖床上覆盖着一层透明结晶,那是卡拉什的生物粘液干燥物,在接触中轻微融化,散发出刺激性气味。他看到一名难民的鞋底受损,接触点的皮肤轻微不适,他强忍着继续前进,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稳。
运输机降落时激起大片沙砾,机身在湖床上滑行一段距离,尾翼撞到障碍物受损。陈峰指挥难民登机时,发现飞行员正检查设备:“队长,只能执行一次飞行任务,另一架无法起飞!”
陈峰的目光扫过三百多名难民,又看了看远处逼近的卡拉什集群,迅速决策:“你带妇孺先走,我和剩下的队员带领其他人向备用集合点转移。”
“队长!那你们……”
“执行命令!”陈峰打断他,将狙击枪交给副队长,“通知昆仑号,非洲分队正向苏伊士运河方向机动,请求空中支援!”
第一架运输机升空时,陈峰带领一百七十多名成年难民和二十名队员在沙丘间行进。他们用获取的卡拉什能量电池组装成简易装置,在后方设置一道又一道障碍。晨曦初现时,他们只剩最后几枚装置,而追踪者的逼近声已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熟悉的引擎轰鸣。陈峰抬头望去,只见三架华夏空军的隐形战机疾飞而至,蓝色的能量束密集洒下,精准命中追来的镰刀行者。
“非洲分队,这里是‘鲲鹏’编队。”通讯器里传来有力的声音,“昆仑号收到你们的信号,我们来带你们返回!”
陈峰看到战机在沙丘上空机动。他对难民们高喊:“看!是支援!我们有办法离开了!”
当最后一位难民登上后续抵达的运输机时,陈峰坐在沙丘上,望向这片承载了艰巨任务的沙漠。他的队员们稍作休息。那位肯尼亚母亲走来,将一小块用布包着的干粮递给陈峰,里面是几块烤制过的面饼。
“谢谢你们。”母亲用斯瓦希里语说,眼神充满感激,“我的孩子说,长大了要成为保护他人的人。”
陈峰微笑。他想起任务前听到的不同声音;想起动乱初期各方寻求安全时,这些非洲朋友选择了信任;想起此刻机舱内,不同背景的人们共享着仅有的饮水。
运输机穿越红海上空时,陈峰收到昆仑号的最新指示:全球互助网络正在建立,华夏的环境控制技术已进入应用阶段,非洲、欧亚有需要的人将有序转移至华夏协调的防区。他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亚洲大陆轮廓,那里的夜空中分布着密集的光点。
“报告昆仑号,非洲分队携312名难民,请求归队。”陈峰对着通讯器说道,声音沉着。
遥远的南海,赵卫东站在昆仑号舰桥上,看着战术屏幕上同时闪动的两个光点——一个来自南亚,一个来自非洲,它们正朝代表华夏控制区的绿色区域汇合。两面标识升起。
“通告全球,”老首长对着通讯器郑重宣告,声音传遍各个合作节点,“互助行动已经展开,我们在协调区等候,共同守护人类共同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