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没想到就这般光明正大的击杀姜陌,没想到居然只是得到禁足这种近似于无的惩罚。
回到张家别院,徐言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响起当日那个面露痛苦之色的稚嫩面庞,轻叹口气。
“虽说击杀姜陌冒了巨大的风险,但总算给张家公子在天之灵,一些安慰了。”
徐言微微摇头。
张家公子既然都被抓了,那张老板连带着他夫人恐怕也都是凶多吉少了。
“姜陌有罪在现,即便此人身后是户部侍郎,但我身上也有官职在身,不过对方毕竟势大,嗳!”
徐言想到这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局势,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徐言不在多想,回到房屋后,盘膝坐在床榻上,默默运转青帝长春功。
青帝长春功乃是先天功法,对于盘胎的功效不大。
不过距兴庆县县令赵德兴所言,这青帝长春功共分上下两部,合在一起应该就是适用于盘胎境界的道法。
“看来得想个办法,把下部功法弄来才行。”
道法珍贵无比,自然远不是神通功法能够比拟得,甚至许多盘胎高手都不可能得到一本道法神通。
那金总管就是如此,明明具备盘胎后期得绝顶境界,但因为没有道法神通,输给了徐言,若他身怀道法,只怕这场战斗恐怕还真是两说。
……
两天时间,一闪而过,徐言真如陆乘风所言呆在房屋当中一动不动。
好在晋升盘胎之后,便可辟谷,倒也无碍。
这天,徐言正在房屋当中修炼,忽然一股滔天得灵机,好似天倾般将这栋房屋牢牢锁定。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完全凝固,徐言心中暗自骇然,在这股灵机之下,他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化玄,只有化玄境界拥有这般巨大得灵机!”徐言暗自骇然。
便在这时,只见房屋当中得空间一阵波动,一道金色得锐利身影缓缓从中迈步而出。
“徐言!你好大得胆子,光天化日竟然敢袭杀我天一剑宗得弟子。”
“掌教大人好大得脾气,你只看我袭杀你天一剑宗得弟子,你怎么不看你弟子,肆虐荆襄城百姓,这么多年,你不要说你不知道!?”
“哈!笑话,大夏这方天下,都是我等宗门替他打下来得,借用几个贱民,修炼武功这又算的了什么。”
“哈哈哈,那照掌教前辈得逻辑,我还是镇妖司得银牌捕头,袭杀一两个邪修那也算不了什么。”
“油嘴滑舌,哼!你可知道姜陌乃是我天一剑宗得弟子,当年我天一剑宗得先辈,随太祖征伐天下,功成之后,三十六天宗,七十二第门,皆被赐予一块免罪金牌。”
“太宗曾言,除却造反重罪,余罪皆免,哼,莫说只是区区几个贱民,便是将整座荆襄城全都血祭练功,朝廷又能如何?连朝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事情,那里轮得到你这儿小小银牌捕头插手。”
这大夏真的迟早药丸啊!
徐言不知道居然还有免罪金牌这张事情,但那又如何?这就是姜陌能肆意虐杀凡人得理由嘛?
想起那张家公子临死前,痛苦得表情,徐言冷冷笑道:“真是可笑,你既然说免死金牌无法赦免造反重罪,那你别忘了,我可是镇妖司得银牌捕头。”
“大夏律法早有明言,杀官如同谋反,你要是有胆,你就来杀我,我还敬你是个汉子。”
“大胆,放肆!你一介区区小吏,竟敢在我面前大方厥词,呵,莫说你,就算是镇妖司司主,东南道布政使都不在本座面前这般说话。”
“来啊,来啊,够胆你就杀我!”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可就别管怪我了。”
这般说着,天剑上人右手食指朝着徐言轻轻一点。
就见天剑上人右手食指前面,猛然爆发出一阵金光,无数灵机随之疯狂涌入这道金光当中,并寻思凝构成一道金剑。
天剑上人轻轻一吹,这道金色小剑,瞬息间,便划过一道金色得轨迹,向着徐言激射而去。
这道金色小剑并没有任何得灵机波动,却给了徐言异种躲无可躲得感觉,虽然他现在被化玄境界得灵机压制,本就躲不开。
但这种感觉绝对是错不了得。
我命休矣!徐言心中暗叹一声。
便在这时,一道青光身影无声无息得出现在这房间当中,只见他右手轻点,面前空间立时一阵荡漾,一道空间裂缝倏忽间出现在半空当中。
这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出现得悄无动静。
就见期内青山绿水,花生鸟语,芳香阵阵,一片勃勃生机得景象。
金色飞剑没入其中,爆发出一阵轰鸣,爆裂得灵机即便徐言在外边,都能感觉得到,旋即裂缝消失无踪,这股灵机便也消失无踪。
“洞天福地!!”
看着这裂缝内得种种景象,天剑上人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看着这道青光人影。
“陶谦,你走到这一步了嘛。”
洞天福地!
面露震惊之色得不仅是天剑上人,就连徐言闻声都是脸色一变。
所谓洞天福地。
乃是化玄巅峰得修士,感悟天地道义,凝结而成,这是化玄修士对于天地道义必胜感悟得精华。
据传,洞天福地凝结而成之时,就是化玄巅峰修士突破神照之时。
这青光人影自然就是镇妖司司主陶谦。
陶谦轻轻一笑,道:“侥幸走到这步,比不上天一剑宗得神通。”
天剑上人脸色阴晴不定,半响后,长舒口气道:“既然走到这一步,那下一步恐怕就不远了,今日再见恐怕就要该称一声陶大人了。”
“掌教客气了。”
天剑上人冷哼一声,道:“陶大人行将突破神照境固然可喜可贺,但这件事情可不是你能管得了得,此人袭杀我门下弟子,镇妖司今天不给说法,竟然还妄想护他,我倒想问问,这大夏还有律法嘛?”
陶谦右手一挥,浓烈得气机让徐言挣脱束缚得同时,淡淡道:
“天剑掌教误会了,在下无意触碰大夏律法,可在这荆襄城内,这光天化日的,你就想杀我镇妖司之人,我倒想问问,天一剑宗难不成想造反不成。”
听他这话,天剑上人眼中闪过寒光,冷声道:“姓陶的,你当真想因为这小子,跟我天一剑宗,跟户部侍郎大人作对不成。”
“哈哈哈!真是可笑,本座堂堂镇妖司司主,乃是当今陛下亲自点验的四品高官,天剑你要目无朝廷,目无陛下不成。”
“好好好,好一个陶谦,此事我会如实禀告给侍郎大热,除此之外,我还会递上奏本,我要参你!”
眼看击杀徐言已经在无可能,天剑上人撂下一句狠话,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江湖宗门都递上奏本,直面圣上的全力,天剑上人此举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陶谦长舒口气,回身淡淡道:“这段时间,我保你无事,但过段时间,就不好说了,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呆着吧。”
说罢,虚空裂缝再度出现,陶谦身影化作青光隐匿其中,裂缝随即消失无踪。
面对这种险境,徐言早已经是大汗淋漓,看着空荡荡的房屋,他长舒口气,无力的躺在床上。
事情到了这一步,徐言反倒彻底放松下来,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
离京依山傍水,虎踞龙盘极草木之盛。
作为国都,离京作为大夏的政治经济中心,已经矗立在中东道已经千余年的时间。
作为两朝国都,离京千街百坊,容纳的人口多达千万,历经两朝的不断修葺,历经占地广阔,乃是大夏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城。
大夏皇城就坐落在大夏城南,若从高空向下俯瞰,就见一片占地广袤的建筑群矗立在其中,红墙青瓦,金碧辉煌,美不胜收。
大夏奉行的是三省六部制,门下省作为重要机构,就坐落在皇城的官署当中。
这天门下省侍官赵无极,正在审核各处呈递上来的奏本。
这本就是门下省侍官的日常工作罢了,收集起来的奏本会统一交给中书省,由尊敬的皇帝陛下与中书省讨论草拟后,统一交付给尚书省,下发给六部。
借此推动大夏这台政治机器轰鸣向前。
赵无极的日常工作,便是审查这些奏本与没有出格的地方。
书页翻动的声音哗哗而过,赵无极看完一本又一本后,再看向其中一本蓝色奏本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凝。
大夏奏本共有两种制式,一种封面是红色的,乃是由朝廷官员统用的。
另外一种就是这种蓝色奏本,乃是朝廷以章恩宠,特意颁发给三十六宗,七十二门。
不过若无紧急事情,这些宗门根本不会使用这种奏本。
赵无极记得上次看见这种奏本,还要在几十年前,不过惹出乱子却是不小。
这次又要惹出什么样的乱子。
赵无极这般想着,不敢大意,连忙拿起这本蓝色奏本,认真翻阅起来。
盏茶功夫,他的眉头缓缓皱起,大感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