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站在比武台上,闭目养神,等待着青衣人的到来。
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前来应战。
若是将此事禀告给镇妖司,那司主传授功法的事情难免会出现变故。
自己已经来到先天后期的边缘,即将突破先天巅峰,实力大进,捉拿青衣人应该不在话下。
不过他也留个后手,若是自己不敌,或者出现其他变故,也能迅速做出反应。
日头渐上,比武台下,前来围观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自英雄会结束后,荆襄城内武林人士逐渐散去,这比武台却是冷清许多。
时间缓缓流逝,午时三刻如约而至。
徐言缓缓睁开双眸,就见远方屋顶一道青色身影,几个起跃间,缓缓落在比武台上。
这般多年来,青衣人一直藏匿于荆襄城内的黑暗角落,听过他的大名的很多,但见过他真实面目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弥漫在人群当中。
“这两人都是什么来头啊,我怎么看不明白他们的境界。”
“谁知道呢,看他们如此年轻,境界应该不高才对。”
“没见识了不少,你看台上那年轻人的腰牌,这可是镇妖司银牌捕头的标志,最少都是先天境界,能给他对战的人,想来境界应该不低与先天才对。”
这时有眼尖的人冷笑一声,解释道。
众人恍然大悟,镇妖司的名头在江湖上不堪入耳,但在百姓中间好算不错,闻听此言,众人不禁更加期待这场对决。
比武台上,徐言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轻笑一声,道:
“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真敢过来,你胆子还真大!”
青衣人依旧昨天晚上那副打扮,此时右手背后,左手收至腰间,轻声道:“既然下了帖子,有何不敢!”
“堂堂贼人,竟敢说出这种话来,这是我等的悲哀。”
青衣人哈哈笑道:“你太偏激了,我纵横荆襄城这般长时间,说实话,只在你手上铩羽而归。”
这般说着,他伸手左手指向百丈远的一座酒楼栅栏上,“你往那边看。”
徐言眼睛微眯,紫色瞳影含而不露,注视着他的动静,旋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扭头看去。
就见一个青衣人身影站在栅栏边上,手中拎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男孩。
在看清小男孩的面容后,徐言的脸色慕然阴沉下来。
这个小男孩他认识,赫然就是张家的小公子。
“想救他嘛,想救他的话,救击败我吧。”
徐言回头,轻笑道:“我记得上次你已经被我击败了,怎么,那天晚上亡命奔逃你是忘记了?现在你又将无关人等牵连到这上面,当真可笑。”
似乎是回想到那天晚上的经历,青衣人的脸色忽然阴沉下来,片刻后长舒口气,道:
“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苦头,所以徐言,你应该庆幸,是第一个被我牢记在心里的人。”
“呵呵,有句话说的好,从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这位张家公子,所以由他而始,自当由他而终。”
“好一番狡辩之言,废话少说,看招!”
这般说着,徐言抽出长刀,右脚一踏,向青衣人看去。
青衣人冷笑一声,“来的好!”
仓啷一声,从背后拔出长剑,直接迎向徐言。
一时间,比武台上身影翻飞,刀剑交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徐言在先天中期时,就可击退青衣人,如今晋升先天后期,青衣人又那会是他的对手。
修炼这般多的功法,徐言对于刀法的感悟已经臻至化境。
场面上,渐渐压制住青衣人。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该死的耻辱感!这种该死的武道天才都该死!”
青衣人脸色阴沉,眼中的怒火直接将他吞没。
出身名门大派的的他,自小便被寄予厚望,身为神照武者后人的他,更是不容许有任何让人失望的地方。
但糟糕的武道天赋就好像是命运给他开的玩笑,他的存在让整个家族蒙羞,于是他开始仇恨一切。
尤其是那些武道天赋出众的武者,更是成为他的狗,稍不如意便被他大骂。
可这徐言的出现将他一直以来的骄傲击的粉碎。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火更甚,
“徐言!我倒要看看你是你有多大的能耐!”
旋即退后两步,将手中长剑丢在一旁,右手一扬,一股黑色真气便激荡而出。
徐言冷哼一声,收刀与身后,右手一扬,一股淡绿色真气激射而出。
轰——
真气在半空中立时引发一阵轰鸣声。
淡绿色的真气势如破竹将黑色真气迅速扫荡一空,并余势不减的向着青衣人轰击而去。
青衣人完全没有料到他苦心修炼的真气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在这股凝练的真气下,完全没有防备。
砰——
真气集中胸口,青衣人惨叫一声,口中狂喷鲜血的同时,身形被轰出比武台下。
笼罩在脸上的青布被横扫出去。
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徐言的眼前。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徐言脸色大变,看着瘫倒在地上的青衣人,不敢置信道:
“你是青衣人?你为什么会是青衣人?”
这人不是被人,赫然正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玉中剑姜陌。
淋漓的鲜血自口中喷洒而出,姜陌笑容狰狞道:“青衣人可以是任何人,但为何不能是我!”
“你是大派子弟,没道理做这种事情。”徐言脸色凝重道。
“大派弟子,什么狗屁大派弟子,我宁愿不做这该死的大派弟子,我宁愿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你知道嘛?你知道嘛!!?”
姜陌温润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似乎在发泄着长久以来的委屈,他瞪大双眸,大声咆哮。
发泄了一阵后,他喘着粗气,瘫软在地上,冷笑道:“不过现在,我应该感谢我这大派弟子的身份,嘿嘿,徐言你敢杀我嘛?”
徐言脸色冷漠,道:“我为何要杀你,你身怀死罪,自有大夏律法治你,动用死刑可是重罪!”
姜陌微微一愣,似乎没有聊到徐言会这样回答,冷笑道:“什么狗屁的大夏律法,我告诉你我就是律法,我现在让你杀我。”
徐言摇了摇头,看他的眼中满是一种被家长惯坏孩童的怜悯。
姜陌怔在原地,旋即牙关紧咬,咬牙切齿道:“好。”
胸中的怒气似乎越积越深,姜陌双眼充血,猛然看向酒楼上那道瘦小身影,右指一扬,一道化魔指劲映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