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流民
“咳咳”陈怀干咳了两声。
酒桌上的众人立刻朝着陈怀看了过来。
“大哥,你来了!”
“来来来,这是我刚刚结识的好兄弟。”
“江湖人称一刀鲜的蒋争大哥。”
白景轩立刻拉住了一个长相有些憨厚的光头,对着陈怀介绍了起来。
这蒋争立刻拱了拱手:“不敢不敢。”
“贱名别脏了大人的耳朵,大人称我小刀便好。”蒋争面对陈怀的时候一脸的谄媚。
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山匪么?
怎么一点也不豪横呢。
这样的态度搞的陈怀都有些不好意思剿灭这个山寨了。
这样显得自己非常像一个坏人。
“你过来。”
瞧着白景轩和王崇阳都是一脸的醉意,陈怀只好把蒋争叫到了门外,问起了事情的缘由。
蒋争明显没有什么醉意,而且是一脸的紧张。
“在这说还是回悬镜司的大牢之中说?”
蒋争摸了下自己的光头,赶紧说道:“大人,大人,小人知错!”
“小人知道您这二位义弟是悬镜司的大人之后,赶紧就好酒好菜的招待了。”
陈怀若有所思的往屋里瞧了瞧。
就这俩人还特么能进悬镜司?
陈怀抬了下头,示意蒋争继续说。
“我们都是附近几个村子的流民,前些日子发水遭了灾,这才上山落了草。”
“不过我们平时规矩的很,从来都不打劫。”
“最多就是拐些富户上山来要些银钱。”蒋争憨笑了两声。
“所以这俩人报上身份之后,你就好酒好菜的招待了?你怎么不怀疑他们两个的身份?”
蒋争立刻紧张的朝左右看了看,随后才小声说道:
“大人,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们的事儿说出去的。”
“小人知道轻重缓急。”
“这事说了可是杀头的罪过.....”蒋争脑门上都已经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陈怀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发懵。
自己这一行人能有什么事儿?
“他俩怎么说的。”
“两位大人说,你们都是从宫里派出来的悬镜使。”
“这次下江南,乃是要为当今圣上选秀....说要什么丰腴白皙的江南女子。”
“最好是声音也要软糯些的,这样的叫声好听,圣上喜欢...”
“另外这位大人还说...”蒋争指了指已经在酒桌上睡着的王崇阳。
“你们这一行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当今圣上在外还有一位皇子,就是要将他接回到宫中...”
陈怀的眼睛越睁越大。
你们哥俩也是真敢编啊!
“我寻思着这么大的事,也没人敢如此乱说,自然就将两位大人好好招待起来了。”蒋争憨笑了两声。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官府不管你们?”
“我们派人去拐骗人的时候,都会打听一些背景。”
“很少有人会对小孩子说瞎话,若是有背景的,我们就不往山上骗了。”
“若是没有背景的,就拐上山来。”
“那位黑脸大人,非要背着老头上山回村,拦都拦不住啊!”蒋争也是一脸的委屈。
这还是第一次骗人失算。
不知何时,闻羽裳出现在了陈怀身后,她轻轻开口:“真言!”
蒋争的眼神一下就空洞了下来。
“可曾伤过人?”
“不曾。”
“可曾和南疆人勾结?”
“不曾。”
“....”
问了几句之后,闻羽裳才收了法术:“虽说你们都是流民,但骗人劫掠这种事总归不对。”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蒋争小鸡啄米似的点起了头。
说到底,这些人其实就是无家可归的流民而已。
但若是任由这山寨长此以往的下去,估计就变成真正的贼窝了。
骗人钱财久了,谁还愿意辛辛苦苦的种地。
闻羽裳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盘,眼睛紧闭,手中也掐起了法诀。
不一会儿的时间,闻羽裳睁开眼说道:“待我回济城之后,自会禀告官府,为你们重建村庄。”
“在此之前,万万不可再行不义之事。”
闻羽裳还掏了几张银票,塞进了蒋争手中:“为你寨子之中的老人孩子多买些粮食。”
“等到重建家园的时候,你自己去官府投案。”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蒋争不停的点着头。
陈怀眼神带着一些看向了闻羽裳。
“我已观了此人的气运,不似是大奸大恶之徒。”
“留他一命吧。”
“带上你那两个义弟,走了。”
这就走了?
钱没赚到,而且还贴了点进去,这就走了?
闻羽裳带着萧朵朵骑上了马,直接朝着山下去了。
留下了站在原地凌乱的陈怀。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给我安排个马车,另外把那两个废物放上去。”
蒋争赶紧挥手喊道:“给大人准备一辆马车!”
“把那两位大人也请上来。”说罢之后,蒋争对着陈怀嘿嘿笑了两声,态度很是卑微。
“今后若要再行这骗人的法子,也别怪哪天我回来灭了你们这寨子。”
“能上山来帮忙的都是好人,你要真有种就该去劫掠那些欺压百姓的大户。”陈怀盯着蒋争又交代了两句。
白景轩被两个山匪从屋子之中扶了出来,口中还不停嚷嚷着:“放开我,我还能喝。”
“我没事....我没醉....我能自己走路。”
陈怀直接一脚给他踹到了马车上,白景轩醉眼迷离的哼哼道:“舒服!”
“你这山寨之中还有会按摩的手艺人?”
“再给本少爷来两下。”
陈怀叹了口气,口中念起法决:“本儒赐你禁言!”
白景轩身上立刻没了声音。
王崇阳倒是睡得香甜,就是山寨之中的人搬不动他。
最后还是陈怀将他从屋内扛了出来,放到了马车上。
“再会!”
蒋争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盯着陈怀的背影,猛地狠了下心:“大人稍等片刻。”
“怎了?”
蒋争递给陈怀一个玉瓶。
“大人宽宏大量饶了我一命,小的无以为报,多年前曾有幸得了一个宝物...”
“这东西似是修炼者所用的丹药。”
“不过我资质愚钝,这东西就一直留着。”
陈怀打开玉瓶瞧了瞧,其中确实有一颗漆黑的小药丸。
还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你这玩意儿不是什么毒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