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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无涯子身死

  昏迷中的林凡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而又美妙的梦境之中,一会儿感觉自己如同驾驭着轻盈的云雾一般,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广阔无垠的天空之上,俯瞰着身下壮丽雄伟的山川河流和广袤无垠的大地,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他心旷神怡;一会儿又觉得身体变得无比清凉舒爽,仿佛悄然潜入了幽深碧蓝的大海深处,与一群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鱼儿一同欢快地嬉戏玩耍,享受着海底世界的宁静与美好。

  随着时间的悄然推移,那股笼罩在他周身的炽热之气渐渐地停歇下来,林凡的意识也开始慢慢地恢复清明,逐渐从那奇异的梦境中苏醒过来。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视线首先落在了正端坐在对面的无涯子身上。只见无涯子此刻已是满头满脸大汗淋漓,浑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就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显得异常狼狈。

  而原本那张洁白俊美、宛如仙人般的面庞,竟然在瞬间布满了条条深深的皱纹,犹如岁月无情地在上面刻下了沧桑的印记,显得苍老了许多。

  再看他那一头光亮乌黑的头发和胡须,不知何时也已全部变成了如雪般洁白的颜色,仿佛在一夜之间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霜。

  林凡心中顿时明悟过来,方才定是无涯子不顾自身安危,强行逆转运行北冥神功,将其一生的深厚功力毫无保留地尽数灌输到了自己的体内,这才导致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想到此处,林凡感动不已,心中充满了对无涯子的感激之情,连忙起身再次向着无涯子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表示由衷的感激之情。

  无涯子则眯起双眼,露出一抹有气无力但却欣慰的笑容,轻声对林凡说道:“孩子啊,你的福泽之深厚远远超出了我最初的期望。来,你现在朝着这块板壁虚空拍出一掌试试看!”

  听到无涯子的话,林凡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依照他所言抬起右手,对着不远处的那块板壁轻轻挥出了一掌。

  只听得“喀喇喇”一阵巨响传来,原本完好无损、结实坚固的一堵板壁,竟然在刹那间轰然倒塌了半边,木屑四散飞溅,场面颇为壮观。

  看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林凡不禁被自己手掌所蕴含的巨大威力给惊呆了,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无涯子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地说道:“徒儿啊,你未曾修习本门掌法,此刻所能施展出来的威力恐怕连十分之一都难以达到。然而,你的体内已然积聚了为师历经七十余载所练就的深厚功力。

  只要你用心钻研本门武功,必定能够事半功倍、进步神速,犹如日行千里一般。我们这一门派的内功心法深奥无比,它遵循着天地间的正道,驾驭着六种气息的变化与分辨,从而能让修习者遨游于无尽的境界之中,达至逍遥自在之境。这不仅是本门内功的精髓要义所在,更是为师数十年来苦心孤诣所得的心得体会呀!”

  林凡望着无涯子那虚弱至极、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酸楚,眼眶微微湿润,连忙抬脚准备走上前去搀扶自己敬爱的师父。

  他轻轻地迈出一小步,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脚底涌起,整个身体竟不由自主地轻飘飘起来,仿佛失去了重力一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一步就已经跨越出去数米远,直接转到了无涯子的身后,动作轻盈而迅速,宛如鬼魅般飘忽。

  林凡又惊又喜,但更多的还是对这种陌生力量的惶恐不安,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他定了定神,尝试着轻轻向上一跃。没想到这一跳之下,整个人如同飞鸟般轻盈,瞬间便越过了高高的房梁,直冲屋顶而去。

  眼看着就要撞到屋顶的时候,无涯子那略带疲惫但依旧沉稳有力的声音悠悠传来:“徒儿莫慌,行走跳跃皆应出于自然而然的心境。无论面对何事,只需顺应其发展规律,不强求、不刻意,便能自由自在地畅游于这世间。切记,一切随心而动,方能真正领悟逍遥之道……”

  林凡听到这话后,立刻将那惊奇之心收敛起来,紧接着脑海中的念头飞速转动着,努力去理解无涯子话语中的深意。

  就在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气息竟然自然而然地随着思维的转动而开始流转,仿佛打破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像轻轻捅破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般,瞬间豁然开朗。

  刹那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悟涌上心头,原本难以捉摸的轻功之法此刻变得清晰明了,他瞬间便成功掌握了这门绝技,心中充满了喜悦与成就感。

  一旁的无涯子看到林凡如此聪慧过人,不禁心中大喜,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起初还十分响亮,充满了豪迈与畅快,然而却逐渐变得越来越轻微,最终几不可闻,仿佛力气已经耗尽。

  只见他的身子猛地向前一冲,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他的额头重重地撞击在了地面之上,而后便一动不动了,宛如一座倾颓的山峰。

  林凡见状,心中一惊,急忙快步上前,伸手将无涯子扶起,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无涯子的鼻息,却发现对方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气,显然已是气绝身亡,生命已然走到了尽头。

  虽说与无涯子相识相处不过短短半日时光,彼此之间实在谈不上有多么深厚的情感羁绊,甚至连基本的了解都谈不上。

  但是,由于林凡的身体之内已接受了无涯子倾囊相授的毕生功力,所以在冥冥之中,他竟感觉到无涯子比起其他任何人都要来得更为亲近一些,仿佛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此时此刻,一股强烈的悲伤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迅速淹没了林凡的内心,让他感到无比的悲痛与不舍。

  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悲痛之情,张开嘴巴放声大哭起来,泪水如泉涌般流淌而下,打湿了衣襟。

  那哭声凄惨悲凉,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怀念,回荡在这片空旷之地,久久不散,仿佛在诉说着他对无涯子的深深感激与不舍。

  林凡就这样不停地哭泣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烦闷难耐,仿佛有一股郁结之气无法宣泄。

  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到最后,他终于忍耐不住,仰头对着天空长啸出声,试图将心中的悲痛与郁结一并发泄出来。

  这啸声犹如惊雷炸响,震撼人心,又似龙吟虎啸,威猛无比,其声威赫赫,响彻数里之外,震动了整个山谷。

  就连发出这啸声的林凡本人,也被自己所造成的这般惊人声势给吓了一大跳,心中不禁有些震撼。

  经历了这番奇异的遭遇之后,林凡不由得回想起曾经在《天龙八部》这部著作当中所读到的相关记载,心中感慨万千。

  一时间,思绪纷飞,整个人都沉浸其中,不知不觉间竟是有些痴痴傻傻了起来,仿佛陷入了某种奇妙的境界。

  苏星河在谷中闻得禁地传来的啸声,却不是师父无涯子的声音,以为有外敌侵入,心中一惊,忙不迭地赶了过来,想要查看情况。

  林凡见苏星河来到,心中稍感安慰,不由将诸事向苏星河简单讲述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悲痛与无奈。

  苏星河望着师父那渐渐冰冷、毫无生气的身躯,心中悲痛欲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尽管他早已深知师父大限将至,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那种无法言喻的哀伤仍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与不舍。

  师兄二人默默地忙碌着,他们并未惊动他人来帮忙,而是亲力亲为地操办着师父的后事,每一个细节都做得极为细致,生怕有丝毫疏漏。

  最终,他们选择将师父安葬在了禁地后侧那块空旷的土地之上,那里环境清幽,风景秀丽,是一个绝佳的长眠之地。

  林凡与苏星河站在墓前,默默地祭奠着无涯子的在天之灵,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哀思与怀念,久久不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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